《侯府弃妇：重生嫡女飒爆了》晚风叙旧笺

71、第71章 强敌覆灭 “昭华帝姬

　　“昭华帝姬”的身份，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不断扩大，终成滔天巨浪。三皇子赵琛，便是被这浪头打得最狼狈、也最不甘的一个。
　　御花园拉拢被拒，西山之事暗手被破，谢明锦摇身一变成了他名分上的“姑姑”，更与手握重兵的柳家、富可敌国的财富、乃至宫中两座最大的靠山紧密相连。这一切，都让赵琛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与……嫉恨。尤其当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隐约探知陛下对这位新认回的妹妹，除了复杂亲情，竟似乎真有几分倚重之意，甚至将一些涉及钱粮、与边军联络的微妙差事，也透出让她知晓的意向。
　　这不再是多了一个皇室成员那么简单。这意味着，在父皇心中，赵明锦不仅是一个需要补偿的女儿，更可能是一把可以用来平衡、甚至制衡他们这些皇子的刀。而他赵琛，很可能就是第一个被这把刀对准的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谢明锦成了昭华帝姬，不能再以对付普通贵女的手段对付她，那就必须在她根基未稳、羽翼未丰之时，彻底扳倒她身后的依仗，或者，让她身败名裂，失去圣心。
　　他的目光，投向了与谢明锦有旧怨、且同样野心勃勃的萧王赵胤。萧王是先帝幼弟，今上的皇叔，辈分极高，封地富庶，在宗室中影响力不容小觑。他曾多次试图拉拢或掌控谢明锦的产业未果，心中早已不满。更重要的是，萧王对皇位并非没有想法，只是碍于身份和实力，一直隐忍。赵琛认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合作的基础。
　　然而，赵琛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想到萧王的同时，一封密信，经由墨云之手，送到了已迁入昭华殿的谢明锦案头。信中，是萧王赵胤的亲笔。
　　信很简短，只有寥寥数语：“三郎（指赵琛）近日频访本王府邸，言辞闪烁，意欲借本王之手，行对帝姬不利之事。本王虽愚，亦知轻重，更念及先帝遗泽、陛下天恩。愿与帝姬，共清君侧。”
　　谢明锦放下信纸，指尖在“共清君侧”四字上轻轻一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萧王此人，老谋深算，最善审时度势。他选择在此刻向她递出橄榄枝，绝非出于什么“念及先帝遗泽”，而是他看清了形势——陛下既已认回她，又显露出扶持之意，与她为敌，不如借她之力，铲除同样有威胁的赵琛，同时向陛下表忠心，换取更多利益。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但也是最稳固的合作。她需要萧王在宗室中的影响力和他手中的一些隐秘力量，来对付赵琛可能发动的、来自皇室内部的攻讦与阴谋。而萧王，需要她如今的圣宠、柳家的威慑以及她的财力，来巩固自身，并除掉一个未来可能与他争夺“从龙之功”的对手。
　　“告诉萧王，”谢明锦对墨云道，“他的好意，本宫心领。三皇子若行不轨，便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列祖列宗。本宫身为帝姬，护卫皇室清誉，责无旁贷。届时，还请王叔……主持公道。”
　　她接受了合作，但将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中，并且点明，这是为了“皇室清誉”，站在了大义名分之上。
　　合作达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谢明锦动用了手中几乎所有的资源：柳家在军中的旧部，开始留意与三皇子过往甚密的将领异动；“锦绣商行”庞大而灵敏的耳目，全力搜集赵琛及其党羽在经济上的不法勾当，尤其是与先前西山私矿、亏空军饷等事的关联；夜枭暗卫与墨云训练的新人，则如幽灵般渗透、监视着三皇子府及几处关键据点。而萧王，则利用宗室身份和多年经营的人脉，开始在朝中不动声色地孤立赵琛，并“无意间”将一些对赵琛不利的传闻，送到几位中立或偏向皇帝的御史耳中。
　　赵琛并非庸才，他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但他判断错误了风向。他以为压力主要来自皇帝对谢明锦的扶持，以及四皇子、五皇子趁机落井下石。他将主要精力用于在朝堂上攻讦谢明锦“以女流之身干涉朝政、结交边将”，并暗中加紧与军中某些将领的联系，甚至开始秘密转移财产、准备后路，隐隐有鱼死网破、铤而走险之势。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谢明锦与萧王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看得清清楚楚。
　　决战之机，来得比预料更快。边关突发急报，有外敌小股部队侵扰，虽被击退，但暴露出边境某处关隘年久失修、守备松懈的问题。而负责此段防务的将领，正是三皇子一手提拔。朝堂之上，立刻有御史弹劾该将领玩忽职守，并直指其背后有三皇子任用私人之嫌。紧接着，又有数名官员联名上奏，揭发三皇子门人侵占民田、强买强卖，甚至与江南盐案有染，账目混乱，疑有巨额赃款流向三皇子府。
　　赵琛在朝堂上厉声反驳，斥为诬陷，并反指这是有人故意构陷，意图动摇国本。他甚至暗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某些突然得势、意图混淆天家血脉、祸乱朝纲之人”。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承平帝面色越来越沉之时，许久未曾上朝的萧王，忽然手持玉笏，出列了。
　　这位年过五旬的皇叔，须发已见花白，但目光炯炯，声音洪亮：“陛下，老臣本不该多言。然则，近日听得些流言蜚语，关乎天家声誉，关乎社稷安稳，老臣寝食难安。恰巧，老臣府中前些日子捉住几个毛贼，竟从他们身上，搜出些有趣的东西。”
　　他一挥手，身后内侍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是几封密信，几本账册，还有……半块兵符。
　　“经查，这些毛贼，乃三皇子府上侍卫所扮，意图潜入老臣书房行窃。这些密信，是三皇子与边将往来，商议如何虚报兵额、克扣粮饷，以及……如何借修缮关隘之名，中饱私囊，乃至私运禁物的铁证！这本账册，记录了数年来，从西山私矿、江南盐案等处，流入三皇子府及其门人名下的巨额银钱！而这半块兵符，”萧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痛心与愤怒，“乃是京畿西大营调兵信物的一半！此物，如何会出现在三皇子私蓄的武士手中？！陛下，诸位同僚，三皇子赵琛，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勾结边将，私蓄甲兵，其心可诛啊！”
　　萧王每说一句，赵琛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他猛地指向萧王，又指向一直静默不语的谢明锦，嘶声道：“是你！是你们联手构陷于我！赵明锦，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
　　“逆子！住口！”承平帝终于暴怒，猛地一拍御案，声震殿宇。他脸色铁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震怒。萧王拿出的证据太过确凿，尤其是那半块兵符，触碰到了任何一个帝王最敏感的神经。
　　“陛下，”谢明锦此时，才缓缓出列。她今日穿着正式的帝姬朝服，头戴九翚四凤冠，雍容华贵，气度天成。与状若疯魔的赵琛相比，高下立判。她手中也捧着一卷东西。
　　“三皇子殿下指认臣女构陷，臣女无话可辩。然，臣女这里，亦有一样东西，呈于陛下御览。”她将手中卷轴交给内侍，“此乃三皇子门下一位管事，因不满其贪得无厌、殃及自身，暗中记录下的，关于三皇子如何指使人，在臣女经营产业时多次设局破坏、甚至意图谋害臣女性命的详细经过与证据。其中，包括数年前，指使周氏对臣女下毒；数月前，勾结漕帮制造事端，欲焚毁仓库、败坏商誉；乃至……得知臣女身世后，与江湖杀手组织接触，意图行刺的密约抄本。”
　　这份证据，将赵琛对谢明锦的个人恩怨与屡次迫害，赤裸裸地摊开在朝堂之上，与前方的军国大罪结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对内残害血脉、对外祸国殃民、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狰狞形象。
　　“你……你血口喷人！”赵琛目眦欲裂，还想挣扎。
　　“是否血口喷人，陛下圣裁，自有公论。”谢明锦不再看他，转向御座，深深一礼，“臣女身为帝姬，本应维护天家和睦。然，三皇子所为，已非兄弟阋墙，而是动摇国本，危害社稷，更屡次对臣女痛下杀手。臣女为自保，为皇室清誉，不得不揭露其恶行。如何处置，全凭陛下旨意。”
　　她将球踢回给了皇帝，姿态摆得极低，却已将赵琛逼到了悬崖边。
　　承平帝看着殿下：一边是证据确凿、罪行累累、状若疯癫的儿子；一边是手握铁证、沉稳冷静、刚刚认回却已展现出不凡手腕与胸襟的女儿（妹妹）；还有一旁痛心疾首、看似大义灭亲的皇叔。殿中群臣，鸦雀无声，但那些目光，已说明了一切。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良久，承平帝疲惫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赵琛，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勾连边将，私蓄甲兵，谋害帝姬，心怀叵测，着革去一切爵位、差事，削除宗籍，圈禁于宗人府，非诏不得出。其党羽，交由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陛下！父皇！儿臣冤枉！是他们害我！是赵明锦这个妖女！还有赵胤这个老匹夫！他们勾结……”赵琛被侍卫拖下去时，犹自不甘地嘶吼，声音凄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狂风暴雨，在谢明锦与萧王的联手下，以一种雷霆万钧却又“证据确凿、大义凛然”的方式，迅速尘埃落定。最大的威胁，三皇子赵琛，彻底覆灭，再无翻身之日。
　　朝散。谢明锦与萧王在宫道之上，微微颔首致意，并无多言，各自离去。
　　回到昭华殿，谢明锦屏退左右，独自立于窗前。窗外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终于，解决了这个前世今生，都如同毒蛇般阴魂不散的强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以及更深的清醒。
　　萧王今日看似是“大义灭亲”的功臣，但他递出的那些证据，尤其是那半块兵符，来源恐怕也未必干净。这老狐狸，借她的手除掉了赵琛，自己也剔除了一个潜在对手，更在皇帝面前表了忠心，一举数得。
　　不过，这也在她算计之中。合作，本就是互相利用。经此一役，萧王短时间内必不敢再与她为敌，甚至可能更加倚重。而她，也借机彻底铲除了赵琛，震慑了其他还有异心之人，真正在朝堂，在皇室，站稳了脚跟。
　　从此，这大赵朝堂，再无人敢轻视昭华帝姬赵明锦。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拂过窗棂。复仇之路，似乎走到了一个终点。但前路漫漫，身处权力之巅，新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只是，如今的她，已非昔日的侯府弃女。她是昭华帝姬，手握重权，背有强援，心怀丘壑。
　　这天下风云，她已身在局中，并且，有了足够的力量，去左右这棋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