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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直捣黄龙 自信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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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与实力,在某些时候,会成为催命符。
以重岳、风隼为首的玩家团队,并未像前任那样分散躲藏,也没有在古堡的阴影里战战兢兢地摸索。他们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狂妄的策略——正面推进,直捣黄龙。
五十个人,十名S级在前列,四十名A+级以战斗小组的方式错落分布,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尖刀,沿着城堡的主干道,浩浩荡荡地向内碾压。他们经过的每一寸地面都被踩实,每一条岔路都被快速扫描,每一个可疑的阴影都被能量探针或法术侦测扫过一遍。步伐整齐,速度均匀,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缓缓推进,碾压一切挡在前面的障碍。
"左边通道有能量反应,强度A+,三人!"风隼闭目感知,声音不疾不徐。他周身的空气流动微微加速,那些风旋在他说话的时候向外扩散了半寸,像无形的触须探入左侧通道深处。然后他睁开眼,眼尾微微一挑,朝左边偏了一下头,示意方向。
"交给我!"一名A+级肌肉强化者狞笑着冲出。他代号"铁拳",身高两米有余,浑身的肌肉像是用生铁浇铸的,随着奔跑而贲张、隆起,发出皮革绷紧般的声响。他如同一头蛮牛般撞入通道,拳头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斗气——那是他的异能"霸体冲击",能在短时间内将身体硬度和攻击力提升数倍。通道里传来短促的爆鸣和骨骼碎裂声,墙壁被撞碎的石屑纷飞,几声惨叫被闷在喉咙里,很快归于寂静。
铁拳提着滴血的拳头走了回来。拳头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碎肉和骨茬,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刚拍死了一只蚊子,咧嘴一笑:"搞定。"
"右前方大厅,疑似规则区域,静默回廊。"暗影的沙哑声音从队伍边缘传来。他脚下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向外延伸,一道细长的黑影贴着地面滑出去,在回廊入口处微微触碰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暗影的脸色沉了一分:"里面有东西。冰凉的,吸扯力很强。进去的人会被压制住声音和行动。大概率是那种'说话就死'的规则区域。"
"绕开!"重岳毫不犹豫地下令。他的金属化手掌在空中劈了一下,做出一个"左侧绕行"的手势,声音沉闷如钟。"没必要在规则上浪费时间和力量。我们不是来解密室的,直接碾过去,找到核心,打爆核心,完事。"
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认同他的判断。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规则只是需要绕开的绊脚石,不需要去理解,更不需要去遵守。他们继续向前推进,绕过了静默回廊的入口,选择了另一条更宽阔的通道,脚步声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沉闷的回响,像密集的战鼓。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以绝对的力量碾碎沿途遭遇的零星抵抗——几头被惊动的低级魔物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就被碎尸万段,两处触发式的魔法陷阱被重岳一拳锤爆阵眼直接失效,一处伪装成宝箱的食人箱被幽焰的火球烧成了灰。对于明确的规则区域,他们毫不犹豫地规避,目标明确得不留一丝犹豫——找到核心,摧毁核心。
这种摧枯拉朽般的势头,让玩家们的信心愈发膨胀。身后被碾过的通道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队伍里一个负责"善后"的A+级玩家用土系异能掩埋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座城堡虽然阴森诡异,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什么S级副本,不过如此!"幽焰掌心托着一团跳跃的幽蓝火球,火焰在她的手指间翻腾、变化,时而凝聚成尖锐的锥形,时而扩散成旋转的环状。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瞳孔里的两簇火焰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烧得更旺了一些。"那些所谓的'管理者',怕是听到咱们的动静就躲起来了。"
"别掉以轻心。"风隼站在重岳身侧略偏后的位置,依旧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夹角。他的目光扫过长廊两侧悬挂的油画,那些画里的面孔似乎都在跟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视线,但他没有说出口——说了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分心。"不过,到目前为止,确实没遇到真正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他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其中隐含的判断是:五十个人,十个S级,配合默契,战力完整。在这样的配置面前,即便是传说中的S级副本boss,也应该有正面一战的资本。他们不是上一轮那些被恐惧碾碎的散兵游勇,他们是一支军队。一支从无数副本里杀出来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过真正地狱的军队。
重岳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清秀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风隼的睫毛很长,在走廊两侧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覆盖在颧骨上方。重岳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他只是把步子迈大了半步,让自己的肩侧恰好挡在风隼左边——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的阴影里可能藏着什么。
"继续前进,"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保持阵型。"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穿过一条悬挂着巨大油画的长廊。
长廊很长,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暗色调的油画,画框是沉重的雕花黑木,边缘有些已经开裂剥落。油画的题材统一得诡异——每一幅都是面孔特写,没有身体,没有背景,只有一张从画布正中央浮现出来的脸,直勾勾地盯着走廊上走过的人。那些脸的姿态各异,有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有的眉头紧锁像在忍受痛苦,有的瞳孔大睁像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还有的——最让人不舒服的几幅——嘴角和眼角都下垂着,脸上是空白的、什么都"不在那里"的麻木。
玩家的脚步经过了,目光从那些画面上扫过去又移开。没有人多看。在这样的地方,任何东西多看一眼都可能惹麻烦,这是经验。
长廊尽头,一道身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年轻男子,灰褐色的短上衣沾着些微的灰尘,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背对着玩家们的方向,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他擦得很用力,肩膀随着手臂的动作而耸动,整个人看起来既笨拙又焦急,像是生怕那块污渍擦不掉就会被什么人责骂一样。
玩家们接近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响,那个侍者突然像是这才听到动静一样,猛地转过身来。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眼神带着一种意料之外的惊慌——瞳孔微微放大,眉毛上扬,嘴角向下撇,下巴因为紧张而收紧。看到浩浩荡荡的五十个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吓得浑身一抖,抹布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哦?还有NPC?"重岳挑了挑眉,步子没停,大步走上前去。其他玩家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在这种充满死亡和陷阱的地方,一个看似无害的NPC就显得格外突兀——要么是线索,要么是陷阱,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尽快确认。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圆,把那个侍者堵在了墙壁前面。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boss在哪里?"重岳居高临下,金属化的皮肤在壁灯下折射出一种冷硬的暗芒。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每一声都带着无形的压迫力,足以让普通人在他面前两腿发软。
那"侍者"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缩着脖子,肩膀往中间收,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鹌鹑,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是这里的杂役……别、别杀我……boss……boss们很可怕……我刚来没多久……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那惊恐的眼神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种恐惧该有的微表情——眉头皱起的角度、嘴唇抖动的频率、眼珠左右快速扫视寻找退路的慌张。甚至连呼吸都乱了套,胸口急促起伏,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吓掉了半条命。最精妙的还是他的能量波动,微弱而混乱,乱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完全符合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会被这地方吓到失控的表现。
风隼站在几步之外,闭着眼睛感知了片刻。空气流动过他周身的时候带回了大量的信息——对方的体温正常偏低,符合长时间处于阴冷环境中的生理状态;呼吸频率略快但仍在正常范围内;心率的波动和外表表现出来的惊恐基本同步。没有明显的伪装痕迹。他微微睁开眼,朝重岳点了一下头:没有异常。
人群因此放松了些许。有人把手从武器上放了下来,有人退后半步让出了呼吸空间。那个侍者看到他们稍稍松懈的表情,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角甚至微微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
只有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