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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坦白 深秋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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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栅栏。
林小小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旺旺趴在狗窝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那只黄白相间的公猫咪咪，则优雅地蹲在窗台上，盯着外面飘落的梧桐叶，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自从决定要在这个城市“扎根”后，生活似乎一下子就步入了正轨。
当然，所谓的“正轨”，在外人看来是结婚生子，而在他们看来，是给旺旺换了个更大的狗窝，给咪咪买了个更豪华的猫爬架。
“发什么呆呢？”
墨尘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儒雅气质。
“在想你啊。”林小小接过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的墨教授，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墨尘挑眉一笑，坐在她身边：“油嘴滑舌。”
确实，现在的墨尘不一样了。
凭借着这几年在摄影界的成就和独特的艺术见解，他被母校特聘为客座教授，专门负责给那些摄影系的大学老师讲课。从曾经背着相机满世界跑的自由摄影师，到如今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墨教授”，这个转变让他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今天下午的课还去吗？”林小小问。
“去。”墨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出发。今天讲‘光影与情感的表达’。”
“那你要加油哦，教授先生。”林小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对了，我妈刚才发微信，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提到“父母”，空气中的甜蜜因子似乎凝固了一瞬。
墨尘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还是老样子？”他问。
“嗯。”林小小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就说我们在备孕，很努力。顺便……把那个准备好的‘喜帖’拿给他们看。”
为了安抚双方父母那颗急切想要抱孙子的心，同时也为了能让他们顺利地领证而不受干扰，两人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善意的谎言。
他们打算结婚，但不打算生孩子。
但在父母面前，他们必须表现出一副“正在积极造人”的假象。
为此，林小小甚至特意去定制了一本精美的相册，里面全是旺旺和咪咪从小到大的照片。从旺旺刚来时咬坏的拖鞋，到咪咪第一次学会用猫砂盆；从旺旺短腿跑路的憨态，到咪咪高冷睥睨的眼神。
这本相册，被他们戏称为——“我们的孩子成长记录”。
半小时后，墨尘开车载着林小小回了家。
饭桌上，气氛果然热烈。
“哎呀，我的好女婿！”林小小的母亲拉着他的手，乐得合不拢嘴，“听说你现在当教授了？真是光宗耀祖啊！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能留在学校，不用到处跑了？”
“妈，墨尘这是客座教授，不是正式编制。”林小小笑着解释，语气却带着自豪，“不过以后出差会少一些，大部分时间都在本地。”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插话道，“正好方便照顾小小。怎么样？有动静了吗？”
林小小和墨尘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爸，妈。”林小小清了清嗓子，拿出那个精心准备的相册，“虽然还没怀上，但我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你们看，这是我们的‘结晶’。”
她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咪咪在纸箱里瑟瑟发抖的照片，配文：“七月流火，收养流浪。”
第二页，是旺旺刚来时的照片，配文：“八月酷暑，初见倾心。”
接下来的每一页，都是两只小动物成长的点点滴滴。
林父推了推眼镜，看着照片里旺旺傻乎乎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高冷的咪咪，忍不住笑了：“这就是你们说的……‘备孕成果’？”
“爸，您别打岔。”林小小一本正经地说，“虽然它们不是亲生的，但也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而且，养宠物其实比养孩子还累呢！旺旺每天要遛，咪咪每天要铲屎，这都是爱的付出。”
墨尘配合地点头：“叔叔阿姨，我们商量过了。既然现在条件允许，我们就先把这个‘家’经营好。至于人类的小孩……顺其自然吧。”
看着女儿女婿脸上洋溢的幸福，还有那本充满爱意的相册，两位老人原本还想催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林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们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不过，该结的婚还是要结，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那是当然。”墨尘握住林小小的手，十指紧扣，“下个月，我们就去领证。”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只有林小小和墨尘知道，这场看似圆满的聚餐背后，藏着他们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下午，回家后。
墨尘要去学校上课。临走前，他在玄关处换鞋，林小小帮他整理着领带。
“刚才演得不错。”墨尘低声说，嘴角噙着笑意。
“彼此彼此。”林小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教授大人，去征服你的学生吧。”
墨尘出门了。
林小小回到客厅，看着正在打架的旺旺和咪咪，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
“虽然没有人类的小孩，但这一屋的毛孩子，也是我此生最珍贵的财富。落地生根，岁月静好。”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有很多人不理解他们的选择。
但他们自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不需要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而去生儿育女，不需要为了证明什么而去大操大办。
只要身边有爱人相伴，有宠物相随，有热爱的事业可做。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在这一人、一狗、一猫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真实，且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