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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落地生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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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H市,梧桐叶落满街头。
林小小的公司里,最近多了一个“编外人员”。
每天早上九点,那辆黑色的SUV准时停在写字楼门口。墨尘不再背着沉重的摄影包,而是换成了一个简约的笔记本电脑包。他会在附近的共享办公空间租一个位置,或者干脆就在车里处理邮件和修图。
他的生活节奏完全跟着林小小同步。
早上送她上班,他在楼下咖啡馆修图、回复邮件;
中午去公司楼下等她吃饭,有时候是一碗简单的拌面,有时候是一个精致的便当;
下午她开会的时候,他就去太湖边采风,或者去博物馆看展;
晚上接她下班,一起去菜场买菜,回家做饭。
周末的时候,两人更是形影不离。
“真的不用租个专门的工作室吗?”看着他在狭小的咖啡馆角落支起笔记本,屏幕上全是需要精修的照片,林小小有些过意不去,“我可以投资!”
墨尘正在调整一张太湖落日的色调,闻言头也不抬地笑了:“不用。这里挺好,离你近,而且……”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调侃,“我的灵感缪斯就在旁边,效率更高。”
林小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嘟囔着:“油嘴滑舌。”
墨尘道:“明天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S市的竹海。”墨尘笑道:“明天日出前要到山顶,有点难走,怕不怕?”
“谁怕谁啊!”林小小不服输。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两人就驱车出发了。深秋的山里寒气逼人,林小小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跟着墨尘打着手电筒往山上爬。
“累不累?”墨尘背着沉重的器材,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还好……”林小小喘着粗气,心里却莫名兴奋。
当他们终于在天蒙蒙亮时抵达山顶,眼前的景象让林小小瞬间忘记了疲惫。
云海翻腾,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连绵不绝的竹海上,宛如仙境。
墨尘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像一只猎豹般寻找着最佳机位,时而趴在地上,时而站在岩石边,眼神专注得可怕。
林小小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渐渐升起,给墨尘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专注的眼神、紧抿的嘴唇、按动快门时果断的手指……这一切,在林小小眼里,比眼前的竹海更迷人。
“喂,”林小小突然开口,“你在拍什么?”
墨尘没有回头,声音随着快门声传来:“光影。”
“还有呢?”
“还有……”他终于停下动作,转过身,镜头对准了她。
此时的林小小,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身后是壮丽的日出和云海。
“咔嚓。”
“还有我的女朋友。”墨尘放下相机,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刚才那一张,叫《晨光里的小小》。”
林小小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墨尘。”
“嗯?”
“以后去哪里采风,都带上我好不好?”
墨尘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做我的模特,只许我一个人拍。”
从那次以后,林小小也经常陪他去采风。
她陪着墨尘去过无人小岛,在芦苇荡里守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她陪着墨尘去过古村落,在斑驳的老墙上捕捉岁月的痕迹;
她甚至陪着墨尘去过寒冷的北方,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只为等一张“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照片。
有一次,她在整理墨尘的硬盘时,无意中点开了一个名为“私藏”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风景,全是她。
有她在古镇吃糖葫芦时鼓起的脸颊;
有她在竹海里看日出的背影;
有她在雪地里堆雪人时冻红的鼻子;
还有她在夕阳下冲他微笑的侧脸……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爱意。
林小小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他的“采风”,从来不只是工作,还有把她的一颦一笑刻进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