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没亲过嘴 ...

  •   在医院住的时间不算短。楚岁聿身体已经大好。

      郁期一过,他就嚷嚷着要出院进山工作。

      陈疏宴态度强硬让他多休息了一天,才放人回酒店休整。

      楚岁聿的一部分同事已经回到公司,现在玉山除了楚岁聿,只有陈欣欣、张铮、李方阳。要补的数据不多,这几人也够用了,差不多两天就能完成。

      出发进山的下午,楚岁聿几人被陈疏宴带到玉山姜家庄园的停机坪。

      停机坪差不多有五个篮球场那么大,六架直升机排列整齐停着。

      楚岁聿指着直升机心平气和:“陈疏宴,我队伍里算上安全员也才六人,你钱多烧的?”

      陈疏宴解释:“我们后勤部人多。”

      楚岁聿挑眉:“你又成后勤部了。”

      陈疏宴问:“想不想在雪山上吃火锅?”

      “我想!”陈欣欣在旁边举手表决。

      “我、我也想!”李方阳也举手。

      张铮年过三十稳重些,嘿嘿笑:“那我也想。”

      “你们。”楚岁聿晃着脑袋鼓掌,“哇。”

      陈疏宴看着楚岁聿,眉眼含笑:“出发吗?楚主策。”

      楚岁聿抱着双臂:“带路。”

      陈疏宴带楚岁聿登上最后面的一架,其他人被工作人员引着陆续上了别的直升机。

      楚岁聿一上直升机就往真皮沙发上一瘫,陈疏宴满脸笑意给他绑安全带,楚岁聿用脚尖轻轻踢他小腿:“本格造物可没给我这么多预算。”

      陈疏宴为了能及时发现他的不适,选了他对面的位置坐:“没多少钱,昌衢报销了。”

      楚岁聿冷笑:“呵呵,资本。”

      起飞前楚岁聿手机震动,他划开看,是何全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后悔,何全出狱时要把生母墓地位置给何全,所以交换了联系方式。

      楚岁聿摘下降噪耳机,接起:“喂。”

      何全欣喜:“儿子,终于联系上你了。”

      “你有事直说。”

      何全小心翼翼问:“能不能借我十二万?”

      楚岁聿啪一下挂断电话,果断关机,工作期间谁也别想找到他,公司都只能通过陈欣欣联系他。

      陈疏宴见他不开心,问:“怎么了?”

      楚岁聿说:“何全,找我借钱,估计又要赌。”

      “他出狱了?”陈疏宴整理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

      楚岁聿倚着座椅点头:“出来两年了,二婚婚礼都办完了。”

      陈疏宴把安全带扣好:“你一直没告诉我他为什么坐牢。”

      楚岁聿戴上耳机睨他:“别管,也不许乱查。”

      陈疏宴往前倾身,拍拍楚岁聿的脑袋:“保证。”

      起飞时楚岁聿才觉出不对,陈疏宴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故意的,非挑他对面的位置坐。

      两人腿都长,此时正尴尬地叉在一起,膝盖处互相夹着。

      飞机上也不能随便喊停车换位置,楚岁聿觉得交叠的样子很不雅观,于是抬起被陈疏宴夹着的腿,双腿大开把陈疏宴夹住,然后抱臂得意地看陈疏宴。

      这跟拥抱不一样。

      陈疏宴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他假装无事发生,看向窗外。

      楚岁聿贱兮兮问:“在害羞吗?”

      耳机效果该死的好,楚岁聿的声音像耳语一样撩动陈疏宴的鼓膜。

      楚岁聿现在很清醒,他的这些行为落在陈疏宴眼里,让陈疏宴无法理解。

      陈疏宴蹙眉:“别闹了。”

      楚岁聿微愣,收起笑脸:“生气了?”

      楚岁聿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他担心陈疏宴乱想,用膝盖蹭了蹭陈疏宴大腿外侧,正直地安慰他:“别怕,我是直男。”

      陈疏宴:……

      飞到营地时,天色渐暗。众人陆续下直升机,陈疏宴的后勤部开始忙着搬运物资。

      楚岁聿站在雪地里,被眼前一排亮着暖黄灯光的张拉膜复合木屋震得头皮发麻。楚岁聿还没来得及感叹,陈疏宴低着头默默从他身边路过,往房间里走。

      楚岁聿盯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咋了?”陈欣欣凑上来跟楚岁聿并肩,一同看陈疏宴的背影。

      楚岁聿从怀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才悠远地开口:“生气了。”

      “为什么?”

      楚岁聿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溢出,又被吸进鼻腔。陈疏宴已经进屋,楚岁聿呼出烟雾道:“我在飞机上调戏他。”

      陈欣欣眼睛一亮,追着楚岁聿问:“细说调戏。”

      楚岁聿抿了会儿嘴,把飞机上的事详略得当地告诉她。

      陈欣欣嘶嘶哈哈一顿,开始头脑风暴:“聿哥,你说他会不会不是直男?”
      “而且,就是,你们之前的关系真的是好朋友吗?”
      “我觉得他对你做的事,有点超过这种关系诶。你单看这营地,宿舍、餐饮舱、医疗急救舱一应俱全,我刚刚进宿舍看了一眼,特暖和,甚至能洗澡,但我们只住两天。”
      “感觉他似乎是喜欢你。”

      “别造他谣。”楚岁聿道,“我们又没亲过嘴。”

      陈欣欣噎住,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哈哈哈,直男开窍真是难比登天啊。”

      “少扯淡。”楚岁聿不耐烦,“你闲的,回去收拾等开会。”

      “哦…”陈欣欣明显没八卦够,很恋恋不舍地离开。

      楚岁聿手插兜,咬着烟往自己房间走,陈欣欣的话萦绕在耳边。

      他心中一时警铃大作,加国很早就同性恋合法了,很多给。陈疏宴在那边待了七八年,受大环境影响,可能真的弯了。
      楚岁聿能接受陈疏宴不是直男,毕竟陈疏宴回国后也跟从前一样,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绅士风度,就算要弯,也会比白某人弯得优雅一万倍。
      白瑾给楚岁聿留下的阴影真是不小。

      楚岁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直升机上的冒犯。
      如果陈疏宴是给,会不会有过男朋友,可能也互相夹着腿蹭来蹭去,所以才那么生气。
      那他们得亲嘴吧。

      职业病犯了,陈疏宴和别人肢体接触的画面在楚岁聿脑中飞速建模。

      他心头忽然一阵难受,没来由的有点烦躁。

      楚岁聿捂着心口,然后不解地挠头:“不管了,先道歉。”

      真开始抬腿往陈疏宴房间走了,楚岁聿心中又有点别扭,不知道这种事得怎么道歉。

      他走一步歇三步的走到陈疏宴门口,抓耳挠腮地纠结要不要敲门,站了几分钟后,他又点了根烟。

      楚岁聿手夹着烟伸出去想敲门,犹豫片刻又缩回来,来来回回几次,火星落到他手上烫出一小块红印。

      “嘶。”楚岁聿甩了甩手。

      房间门从里面打开,陈疏宴站在门内,背着光看楚岁聿。屋里的暖气蔓延出来,混着陈疏宴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楚岁聿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不冷吗?”陈疏宴伸手拉他进门,“傻不傻。”

      楚岁聿任他拉着坐上沙发,目光始终在他脸上。

      陈疏宴被他看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楚岁聿清清嗓:“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陈疏宴看到他手上的水泡,起身去卧室拿医药箱。

      楚岁聿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烟。

      陈疏宴回来坐在他身旁,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棉签窸窸窣窣拆,楚岁聿说:“我不该轻薄你。”

      陈疏宴握住楚岁聿的手,准备给他消毒:“你挺会用词的。”

      见陈疏宴态度还行,应该已经消气了,楚岁聿嬉皮笑脸起来:“那你还生……疼疼疼!”

      陈疏宴放下用完的棉签,握住他想缩回的手,用无菌纱布盖住烫出的水泡,轻轻缠:“别动。”

      陈疏宴低头给纱布打结,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楚岁聿的角度能看到他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楚岁聿心里一时有些痒痒的。

      好怪。

      “你还生气吗?”楚岁聿问。

      陈疏宴打完结松开他的手:“不生气了。”

      “嗯…”楚岁聿脑子一抽,突然问,“你…亲过嘴吗?”

      陈疏宴浑身僵住,直直盯着楚岁聿看:“你故意的?”

      楚岁聿:“啊?什么?”他目光忽然瞥见茶几上陈疏宴开着的电脑。

      电脑里正开着多人视频会议,屏幕上显示着乔特助、还有几个外国人的脸。

      除了乔特助非礼勿视,其他人全都一脸笑意看楚岁聿。

      “你开会怎么不告诉我。”楚岁聿从沙发上弹起来准备逃跑,“丢死人了。”

      陈疏宴有些无奈,安慰道:“没事,他们听不懂中文。”

      屏幕里的人见楚岁聿发现了他们,开始热情挥手打招呼:“Hey,Suiyu.”

      “Hey.”楚岁聿尴尬起来,没注意对方喊的是他名字,他努力维持体面,保持微笑,弯腰凑近屏幕语速飞快道,“Sorry to interrupt your work. I'm off now, bye!”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先溜了拜拜!)

      陈疏宴等他背影消失才看回电脑屏幕。

      电脑里传出一阵浓郁的异国腔调:“我们不懂中文,为什么这么告诉他?”

      陈疏宴笑:“他害羞。”

      一位女士问:“疏宴,这位男士,就是你一直喜欢多年的吗?”

      陈疏宴点头:“是的。”

      女士笑出气音:“他英俊,也可爱,非常。比照片还shining!”(闪耀)

      陈疏宴笑得更深:“不止英俊和可爱。”

      有一个男人惊呼:“所以你用他的名字,命名公司,so romantic!”(很浪漫)

      陈疏宴垂下眼眸,勾唇:“谢谢。”

      一人激动上了头,蹦出一句:“This is way more addictive than The Crown—when the hell is the kissing scene gonna happen?!”(这比《王冠》还上头,你俩什么时候接吻!!!)

      陈疏宴目光沉了几分,轻声道:“我不知道。”

      视频会议热闹非凡,无人在意陈疏宴的那句‘我不知道’。

      几人已经畅聊到陈疏宴和楚岁聿的婚礼,快乐得无法自拔。

      陈疏宴无奈扶额,轻敲桌面打断:“Guys, focus on the quarterly report.”(各位,专心季度报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没亲过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做出一个日更到完结的决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