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真理（gb）》谈二七

4、第 4 章

　　楚朝把八个碗整整齐齐装满，每个上面都码着个金黄完整，外焦里嫩的荷包蛋。青色的葱花点缀些许。
　　大家搓手激动，一个个排好队走进厨房，虔诚地端起自己的那碗面，不忘向楚朝表达感激，拯救他们于水火，言辞恳切夸张，说得楚朝都有点不好意思。
　　面条看着清汤寡水，但大概是加了猪油，吃起来很鲜。
　　大家中午都没吃饱，端着面吃的时候形象全无，稀里哗啦的声音像小猪一样。
　　中午那顿饭把大家都打击得不行，都以为接下来这一周没饱饭吃了。
　　现在看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大家不客气地挨个夸楚朝。
　　很少成为众人讨论焦点的楚朝有些害羞，不太好意思回应，只说，“谢谢大家。”
　　说着，说着又顺道把老张扯上。
　　这群人里成家立业的就他一个，结果孩子都有了，居然连个面都不会煮。
　　真是丧尽天良，都不知道他哪找来的老婆。
　　老张很冤，强调煮土豆是野营基本技能，很酷的。
　　顾辰焕狠狠地切了一声，说楚朝这种才是基本技能，又超级大声地夸楚朝心灵手巧，谁和他结婚真是有福。
　　就有人问，“小朝，结婚了没有？”
　　大家坐得乱七八糟的。
　　楚朝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个方位的人问出了这句话。
　　他下意识地抬眼找一圈，就看见盛潋端着个碗，微微歪着头看他。
　　他就脱口而出，“没有没有。”

　　吃完饭，大家熙熙攘攘，很快散了。
　　按照计划，明天大清早就要去山里一趟。
　　顾辰焕去厨房的时候，楚朝刚把厨房拾掇干净了。
　　“明天早上，我们要去山里溜一圈，小朝，麻烦你带个路。”
　　楚朝点点头，“好的。”
　　“行，这么说定了。”
　　顾辰焕刚在楚朝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身后就传来声音。
　　“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他回过头，盛潋就靠在门上，脸上带着笑。
　　顾辰焕懵懵的，说，“不是说好了，等我们定好点，你再去。”
　　盛潋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一只手搭在楚朝的肩膀上，手指头轻轻点了两下，强调道，“你使唤小朝干活，怎么都不和我说？”
　　顾辰焕问，“明天有计划？”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理解错了，更加疑惑道，“你们要去做什么？”
　　盛潋没搭理他，朝楚朝扬了扬下巴，“我明天中午想吃炒饭。”
　　“好。”楚朝想了想，说，“菜饭好吗？最近的菜很新鲜，闷出来会很香。”
　　顾辰焕说，“怎么你还能点菜的呢？”
　　“因为我有特权啊。”
　　她很理所当然地说了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又特别坦然。
　　“为什么？”顾辰焕还在问。
　　盛潋离楚朝那么近，他看到她漂亮的眼睛，笑容完全是给他的。
　　她还对他说，“今天辛苦啦！”
　　但他闻不到她的味道。
　　奇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
　　所有刻意靠近她的任何时刻，都消失了。
　　这让楚朝感到一阵阵的焦躁。
　　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有生长的苗头。
　　大概，下周就要发情了。

　　天刚亮的时候，他们就出发了。
　　除了楚朝，每个人都背着个黑色的包。
　　楚朝走在最前面，老张紧跟着。
　　按照地图，他们依次要去三座山头。
　　楚朝不太清楚他们的工作具体是要做什么，他把他们带到指定位置后，就站在一旁。
　　老张拿着个类似摄像机的东西一边看，一边报数字，顾辰焕拿着个本子在旁边记录。
　　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圈，老张说了声，差不多了。
　　大家各自从包里拿出各式各样的仪器，还有昨天组装好的黑色架子。
　　原地摆好后，面色严肃地摆弄仪器，拿着本子记记写写。
　　忙完，又接着赶往下一处。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们也只踩了两个山头的点。
　　顾辰焕提议下午再来。
　　老张说不行，这活要上午做好。又说下午大家整理好数据，明天上午再把最后一座山头踩完。
　　下山的时候，老张还是很满意的，明确告诉大伙儿目前很顺利，估计两天内就能结束。
　　一听这话，大家一下就嗨了，在山里大叫庆祝。
　　能够提前结束出差，意味着能够多到两三天的假期。
　　楚朝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异常兴奋的大家。有一瞬间恍惚，他腿有点软。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盛潋正在和一个大妈聊天，地上摆着一簸箕的蔬菜。
　　楚朝快走了两步，“刘婶。”
　　“欸，小朝回来了啊。”刘婶指了指地上的菜，“刚摘的，给你们那过来了。”
　　簸箕里的红菜苔还带着泥儿。
　　“谢谢婶儿。”
　　“不用谢，这位小姐说你去忙了。我还想着见不着你人了。”
　　刘婶还是挺热络的样子。
　　只是，楚朝听完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他很快掩盖过去，“刘婶，等忙完，我就去找你。”
　　“啊，不急，婶子不急，你先忙。”
　　楚朝在厨房洗菜的时候，盛潋走到厨房，“你找刘婶干嘛？”
　　他手一停，鲜有地没有回答盛潋的问题。
　　“刘婶找你做什么？”
　　水声哗哗，楚朝把清洗过的菜苔都放进篮子里，又冲了一遍。
　　他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盛潋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儿才离开。
　　午饭是用菜苔闷的菜饭，楚朝还放了村长拿过来的腊肠。
　　吃惯白人饭的各位，一吃这种油亮喷香的米饭，就有点刹不住车。
　　“中午吃，下午消化消化，不然明天就肿成猪头。”
　　“碳水真的碰不得，我胃快炸了。”
　　一群人挨个端着板凳，在院子里埋头干饭。
　　盛潋眯起眼睛，看远处的山头，突然说，她下午要上山。
　　顾辰焕含糊不清地说，“你总急什么。”
　　“要你管。”盛潋说。
　　老张在一边说，“可以啊，今天上午，我们跟小朝进了两座山，可以下午去看看，明天早上再跟我们去一趟，你那边资料也差不多了。”
　　盛潋问，“我一个人能爬呢？”
　　“能，老虎都打不过你。”顾辰焕说。
　　没人搭理他，老张点点头，“可以的，寻常两座山头。”
　　这话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可盛潋像是有感应似的，回头看了眼站在屋檐下的楚朝。可又像是阵风似的，眼神轻轻略开。
　　“好，待会把数据给我看看，我下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