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真理（gb）》谈二七

18、第 18 章

　　楚朝推门进会议室的时候，大家注视着他，看他从门口绕过桌子，走到盛潋身边放下咖啡。
　　最吃惊的莫非盛潋的助理，等反应过来，猛得站起来，不知道对谁说了声，“对不起。”
　　盛潋拍了拍楚朝的后腰，等楚朝离开，又淡淡看了大家一眼，说，“继续。”
　　无关人员不得进入会议室。
　　或许，领导家属可以。
　　这无异于公开。
　　一时间，私下各类小群，盛潋和楚朝被偷拍的照片开始疯传。
　　前几次，楚朝到公司的照片也满天飞。
　　晚上到家时，楚朝洗完澡人还在坐在客厅。
　　盛潋把他使唤过来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响了一会儿，停下来。
　　楚朝突然蹲下身，头埋在盛潋的膝盖里。
　　坐在椅子上的盛潋吓了一跳，以为他哭了，抓着他的肩，试图看见他的脸。
　　但楚朝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好了好了，怎么了？”
　　盛潋弯腰亲亲他的头发，着急地哄他。
　　等到楚朝愿意抬头，盛潋的真丝吊带上的膝盖区域的确有一小片湿润。
　　“没事，我就是想村长了。”楚朝抹了一把脸，口是心非地说。
　　盛潋捧起他的脸，亲了亲，“项目下个基季度推进了，公司的人还会去一趟。想回家吗？到时候我陪你。”
　　楚朝点点头，又闷不吭声的拿起吹风机把盛潋的头发吹干。

　　第二天回到公司，顾辰焕紧张兮兮地来找她，问她昨晚还好吗？
　　然后老实地供出了自己可能把盛潋和何滨荣的前尘往事说漏了的事。
　　盛潋倒是没骂他，只是趁着午休的空档回了趟家。
　　阿姨看到她回来倒是吃了一惊，“盛小姐，怎么回来了。”
　　盛潋让她下午先回家了。
　　楚朝在阳台上捯饬几盆花，等盛潋开了阳台门，喊他，他吓了一跳。
　　盛潋倚靠着门框，“我还没吃饭，好饿啊。”
　　楚朝连忙起身，双手都粘着泥，半举着，“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盛潋不知道自己家的冰箱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过去，阿姨会稍微往冰箱塞一点自己做的吃的。
　　好几次，发现盛潋压根不会拿着煮，就不带了。
　　每回碰上盛潋想在家吃饭了，就现买现做。
　　盛潋家的冰箱里最多的除了冰块，就是苏打水。
　　“我给你再切点水果，好吗？”
　　盛潋看着楚朝拿出新鲜的水果，又从码得整整齐齐的冷冻区域拿出一袋馄饨。
　　手脚利索地一边下锅煮馄饨，又一边切好水果，插上牙签递给她。
　　盛潋没接，楚朝就又插上一块递到她嘴边，“阿姨说，这个品种的苹果最好。”
　　又说，阿姨说你不好好吃饭，她都没见过你吃过水果。
　　盛潋一手撑在在料理台上，淡淡地看着他。
　　见她不张嘴，楚朝坚持不懈地哄着她，“吃吧，很甜的。”
　　盛潋偏开头，提醒他，“水开了。”
　　楚朝转头看了一眼，急急忙忙放下果盘，把馄饨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下锅。
　　盛潋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笑。
　　盛潋吃饱喝足了，就颇有耐心地和他算账。
　　“想知道何滨荣的事怎么不问我？”
　　“拐着弯的问顾辰焕算怎么回事？”
　　她语气很生气，楚朝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眼。
　　“对不起。”他说。
　　“我可以和他道歉。”
　　盛潋愣了一下，提高了音量问，“你说什么？”
　　“我会和他道歉的。以后不会再去你公司了。”
　　盛潋真的很生气，也很失望。楚朝听见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要无家可归了。
　　他忙慌跪到她身前。
　　楚朝声音哑道，“我不知道。”说完，又跪着挪了一步靠近她，“对不起。”
　　盛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楚朝眼里有水光，除了慌张失措地道歉，又鼓起很大的勇气去抓盛潋的手腕。
　　比起愤怒，对方的冷漠似乎更难承受。
　　“我以后一定不会去问他的事，也不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你不要生气。”
　　Omega不断地重复，没有换来alpha的半点回应。
　　楚朝开始哽咽，没一会儿眼泪啪嗒啪嗒干脆地落下来，说话的时候有点喘不上气，但是这样，他也没停，愚蠢地不断做一些明知道不起效的道歉。
　　他穿着一条灰色短裤，两处膝盖跪得发红。
　　察觉到alpha的眼神，他局促地后退了两步，做出想把膝盖藏起来的傻动作。
　　在漫长的恐惧中，盛潋推开他的手，站起身，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盛潋说完这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原本计划的一切，都没有如期出现。
　　临下班前，顾辰焕经过她办公室，看他不着急，下班就把她拉去应酬了。

　　从八点到十一点，一向坚持不喝酒的盛潋为了他，也是豁出去了，干了好几杯。
　　顾辰焕相当感恩，终于把合作方挨个送走。
　　回头看，盛潋在大堂的沙发里坐下了。
　　他走过去，“怎么还不叫车？”
　　盛潋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指挥他，“我要楚朝来接我。”
　　顾辰焕怪腔怪调地学她，“我要楚朝来接我。”
　　盛潋不理她，没意思。
　　“行。”顾辰焕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掏出手机打电话。他用词有很多夸张的成分，什么“哇哇大吐”“有点抽搐”。
　　盛潋没有拦他，一直看着自己手机那个不声不响的聊天界面。
　　楚朝接了电话就急急地下楼，一路催着司机快点开。
　　司机一看目的地是一家高档会所，问了句“找人啊？”，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心领神会地踩足了油门。
　　眼看着人脚步凌乱地从旋转门那边进来。
　　顾辰焕碰了碰盛潋的膝盖，随后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过去。
　　“楚朝，这边。”
　　酒店会所宽敞明亮，一进来楚朝都不知道该往哪去，听到有人喊他，寻着声望过去。
　　但凡他再聪明冷静一点，就能从顾辰焕施施然的样子里推出，刚才那通电话必然虚构大于真实。
　　顾辰焕露出惊悚的表情，走到楚朝身边，见了鬼似的压低声音，“你怎么她了啊？”
　　“她不是对你很感兴趣吗？”
　　说完这句话，他停了停，重说。
　　“她不是很喜欢你吗？”
　　随后，他退了一步，拉开与楚朝的距离，难以置信地确认，“哦，你不喜欢她啊。”
　　这句话是正常音量，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让楚朝有种听到了回声的错觉。
　　“没有。”他慌乱地解释，“不是。”
　　顾辰焕撇撇嘴，表情很复杂，想了一会儿，才说，“懂点事，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他侧开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沙发上的盛潋，大发善心地说，“她喝多了，你小心点。”
　　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