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法国与德国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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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长期异地。
她在法国南部读本科。
沈砚在德国工业城市读工程。
两座城市隔着六七个小时火车。
但他们开始“双向奔赴”。
圣诞节，她坐夜车去德国。
春节，他飞来法国。
暑假，他们轮流去彼此城市实习、打工。
她开始认真打扮。
睫毛膏、口红、遮瑕。她学着看博主教程，研究“自然裸妆”。沈砚说过一句：
“你去图书馆也可以化一下妆。”
她当时笑着点头。
她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隐形要求。
她开始每天化妆。
早八的课也化。赶论文也化。她害怕在视频里显得疲惫。
几个月后，她的下巴和额头开始反复长痘。
红肿、发炎、脱皮。
她换护肤品，换粉底液，刷论坛，看医学论文。
她以为是水土不服。
她不知道这是长期紧张导致的内分泌紊乱。
关系进入第三年，沈砚开始变得挑剔。
她穿得随意，他会皱眉。
她素颜出门，他说你是不是懒了。
她没接电话，他会冷处理一整天。
她开始自我修正。
提前一小时起床化妆。
减少和异性同学来往。
考试周也要抽时间陪他视频。
她以为这是成熟。
其实是自我侵蚀。
她慢慢形成一种固定反应：
关系出现问题时，先调整自己。
她现在回看这段时间，已经能清楚地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不清醒。
她只是太年轻，又太孤独。
她在异国把安全感完全交给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