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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解决麻烦 麻烦?不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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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织幽,是一个行走世间的玄门中人,几百年来行走世间为世人化解一二危难,赚取功德,待功德圆满便可飞升上界,后来我寻了天地灵气极为旺盛之处开了一间小小店铺,数年来的沉淀堆积,功德越发浓厚。
“阴煞聚阵。”我站在学校楼顶边缘四处扫望,探看一番眸中神色越来越暗沉。
阴煞聚阵是一种极为害人的邪术,只要法阵完成,在法阵内的所有生灵都将死亡,因阵法特殊,阻隔通幽之路,致使死后的灵魂无法进入轮回。
“好恶毒的心思,竟然想害死梦华中学所有人。”我负手而立,感受凉风拂过都有几分寒意。
脑海闪过校长频频叹息的模样,终于理解了他为何煞费苦心,不远千里去店铺寻我。
听校长所言,这一年内,学校已经死了三个人,每次结案都是意外身亡,可是一年内死三个人,这种无休无止的恐慌让所有学生都十分害怕,直到第四个出现,又是意外结案,这件事十分诡异,于是调动了特殊调查组来探查,可惜,半个月过去并没有任何收获,无奈之下,偶然听说千里之外的我对玄学之事十分靠谱,这才来请我一趟。
为了方便我行动自如,为我打点好了一切,伪装成高中生模样名曰转校生,实则暗中早已告知校中所有老师,不必干扰我。
今日一进学校就感觉阴寒扑面,入了班级露个脸,随后直奔楼顶,俯视而看,最易发现问题。
“同学,你在这做什么,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你下来好好聊。”
我站在边缘正探看,身后传来低沉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同学,我叫宋柏鹤,你有什么事下来好好聊,没必要想不开。”宋柏鹤小心上前谨慎开口。
我捋捋耳边碎发回过身望向他,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年龄约莫二十有九,短发利落,面相饱满,他就是校长口中特殊调查局成员,宋柏鹤。
“听说你来此调查半月有余,可有什么发现?”我拍拍手向他走去。
“你是校长请来的玄学大师?”宋柏鹤略有吃惊。
他听校长外出有所求,然而他固有印象里的玄学大师,要么是沉稳的中年男人,要么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没想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身校服着装实在看不出眼前人真实年龄。
“你不必好奇我的年龄,你我都是为同一件事而来,自然互相攀谈了解一下事情情况。”我略微抬眸看向他,见他惊异之色略有摇头,几百年来人类对我最大的好奇就是年龄,于普通人来讲年龄是逝去的年华,而对我来讲,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他敛了诧异神色:“你真的是玄学大师?”
他语气有着八分不信,两分疑惑,内心则充满着抗拒,自己有着些许本事,半月来尚不能看透原委,他不信眼前不过少女模样的人能探看一二。
“要么分享案情,要么你我各凭本事。”
我见他不信,心中了然,有些人一开始对我向来不信,甚至对我充满敌意,行走世间中也曾斗败过一些切磋之人,他们从最开始的高傲到最后的毕恭毕敬,见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如今看来,眼前这位男子想必也是个自视厉害的心性。
“我没有惹你,何必说话夹枪带棒。”他有些不服气。
我不理会,准备离开。
“四人死亡各不相同,一个溺水而亡,一个被土方坍塌活埋而死,一个被坠落广告牌砸中而死,一个被木簪刺中心脏而亡,排查了每个人的关系网,没有任何关联,生前也没有任何恩怨,全部死于意外,但因意外过分巧合,这才派我来看看。”
他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脚步止住回身看向他:“特殊调查局,我听校长讲过一些,处理一些灵异事件还是很拿手的,他既请我前来,只能是你们没有发觉异常。”
“是,在这半个月来我将学校四处角落看了个遍,没有异常,甚至察觉不出一丝阴暗之气。”
“你是你们局里最厉害的吗?”
“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语气在嘲讽我还是在怀疑我?虽然我是副队长,但大部分事情我出面就能解决,不是最厉害的,也能不掉前三的。”
我微微点头:“副队长出面,而且是不掉前三的实力,那是很重视学校这里的情况了。”
“那是肯定,不然我怎么可能半月在这里不肯离去,一定有蛛丝马迹是我没查到的,你叫什么名字,之后我们联手合作如何?”宋柏鹤拍拍胸脯面色略有骄傲。
“名许织幽,这件事,你解决不了,奉劝你回去,免得被有心之人记恨。”我上下打量他淡漠说道。
说完我转身就走,这件事已经超出他能力范围,如果执意调查,只怕会被布阵之人用邪术暗害,与其在这遭受危难,不如早早回去。
“等一下!”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
我转过身面色有些不悦,垂眸看着被拉住的手:“这是失礼行为。”
“对,对,对不起,一时情急。”他赶紧松开手,看着面色沉冷的人十分尴尬自己的失礼。
“无碍,下次莫要如此就好。”说罢我又转身离开。
“我不会走的,这件事我们局也很重视,你刚才那样讲,一定是有发现,你可以做我帮手,不然你一个小姑娘处理遇到危险怎么办,有事我挡在前面。”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转过来看向他,目光流露诧异的嘲讽:“我?做你帮手?你在讲笑话?”
“虽然我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但这件事我可没开玩笑,越是平静,越是危险,你自己行动,我怕你出危险。”他笑眯眯的回应,丝毫没察觉眼前人的不屑。
“加入你们局的首要条件是脸皮厚吗?”他的话直接把我气笑了。
“请你注意说话态度,算了,我实话说吧,虽然没查到什么,但我感觉学校磁场有着诡异,我只是缺乏时间,这件事肯定很危险,我也是出于对你人身安全考虑,这么年轻,不必要把命搭在这。”
“那么你呢?”我摊摊手回应。
“我?放心,出事第一时间我肯定会保护你的,我们的存在就是守护一方安宁,真有危险了,我肯定打头阵。”
“我说的是,你要是把命搭在这了怎么办?”
宋柏鹤闻言只是挥手笑了笑:“守护百姓的安全,是我的使命,我死了不可惜,如果没把事情解决才是遗憾,不过没关系,哪怕我真没了,局里还会有人前仆后继,直到把事情平息。”
“虽然前面说话不是很让我喜欢,但你这人品确实不错,你当真要继续探查?如果我说,你真的会遇到危险呢?”
“那是当然,我们的存在就是解决危险。”
“联手可以,做帮手就算了,这道符你拿着,你本领虽强,也强不过一些阴损之人的算计。”
说话间我抬手,掌心浮现一道黄符递给他。
他看着凭空出现的符,面色瞬间攀爬惊讶。
“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寻个僻静之地我们好好聊聊。”我将符递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他依旧诧异时,见我离开赶紧跟了上来。
我们端坐在校长给准备的休息屋子,我挥手画下一道结界,避免被外人察觉我们谈话,重要的是避免幕后之人察觉异常。
我询问了一些情况,安静的屋子只有我和他交谈声音回荡着。
“学校被布下了阴煞聚阵,道行不深的难以察觉。”我端坐在办公桌前正色开口。
“这是什么?”宋柏鹤不明所以。
“是一种恶毒阵法,只要阵成,整个学校的人都将被阵法吞噬生命。”
“什么!如此恶毒!”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上浮现不可置信神色。
“你们处理灵异的,一般针对超自然现象,也就是所谓的鬼,但是这阵法由生人所布,且气息隐匿极强,哪怕是我也暂时无法探查真正幕后之人是谁,何况你,无法察觉实在正常。”
“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宋柏鹤握紧拳头,紧紧皱眉,这种惨绝人寰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还会死人的!”我捋了捋碎发缓缓开口。
“还会死?”他再次惊讶,刚要坐下又站住了。
我点点头:“四个受害者分别死于金木水土,淹死人的水,砸死人的金属招牌,刺入心脏的木簪,死于活埋的土,如今还差一个火,几人都是阴时生人,会让法阵更加坚不可摧,若是最后一个火再降临,到时法阵成型,无法挽回。”
“事态严重,我干脆让校长给学校放假数日,彻底探查出真凶。”他缓缓坐下,眉头从未舒展。
我摇头否定:“即便放假,幕后之人也会有办法让最后一个阴时生人在学校死于大火。”
“我通知局里再调派人,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我摆手:“不用再找人了,你我足矣。”
“你的年龄在学校肯定引起很多学生好奇,幕后之人想必也早已暗中盯梢你,只是你没有察觉异常这才没有动手罢了,既然联手,你明我暗,一起把幕后找出来即可,只要找到幕后,我就能解决。”
“怎么找?”宋柏鹤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此时倒是恭敬模样。
“你把学校所有人都查一查,找出阴时生人,务必多加关注动向,但是,你要明白,只要你开始探索学校师生所有人的生辰,必会引起幕后人注意,只怕你会遇到危险,要么让你重伤,要么让你死,你可还愿意?”
我手指轻敲桌面,面色凝重。
行走世间数百年,勘破说不尽的歪门邪道,如今在这小小的学校里竟遇到看不破的诡异,什么人竟然能够如此完美隐匿气息,让我察觉不到一二,这背后人要害死全校师生又是为了什么?
“保护他们是我的使命,哪怕让我死!”他目光坚毅。
我欣慰点头:“给你的符随身携带,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沟通,既然你明我暗,在校园里尽量避免接触,毕竟我是学生,你是调查人员,本就没有交集,最多的交集就是被询问罢了。”
将手机递给他,看他存入手机号码后,说完话起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听身后人又开了口。
“许织幽,在楼顶时语言对你有些不礼貌,还请你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挥挥手而后甩了甩衣袖:“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之后务必多加小心。”
和宋柏鹤达成共识后,他依旧游走校园,而我则白天安安静静的混在学生里学习,但每到夜晚,我必定会攀上楼顶再探看校园。
“三天来,我看过了所有人,都没有异常,背后之人到底有着什么通天本领,竟让我看不破一二。”夜风寒凉,夹杂着校园阴煞之气,只感觉背后发凉十分,满天繁星下,我无奈看着寂静的校园有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正呢喃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这三天我将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可是没有人是子时出生的。”宋柏鹤声音夹杂着寒风飘来。
手中举着手机照亮,看到在楼顶站立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我微微蹙眉转向他:“没有子时生人?”
“是啊,我全都问过了,除了有一些临近子时的,没有在子时内的。”他十分严肃,而后却略微松了一口气,有些祈盼询问:“如果幕后找不到子时生人,是不是就不会再害人了,这样校园危机就不会发生了对吗?”
我冷哼一声:“你们查处过的坏人,有半路收手的吗?子时生人对法阵有奇效不假,若是实在没有也不一定必须子时生人,极其临近子时也有所效果,背后之人法阵将要大成,这个人绝不会收手。”
“明天开始我找找临近子时出生的人。”宋柏鹤眉头又一次紧蹙起来。
“不必了,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观你眉间隐约有着黑气,不太妙,符可随身携带?”
方才借着光看到他额头有着黑气,这是要有灾殃,不必多想,肯定是他如此大张旗鼓的盘问所有人生辰,让背后人忍不住出手了。
“放心,带着呢,遭了,你看出我有灾厄,岂不是说背后人已经盯紧了我,那我们相见对方岂不是也能看到你。”他压低声音惊呼,在明的他暴露正常,可是要让背后人看到暗地里的人这可不好,很有可能将罪恶之手伸向眼前人。
我无所谓摆摆手:“无碍,我早已行了隐身之法,唯有你能看到我,背后之人有着通天本领也破不了我的秘法。”
“那就好,我还是先走了,免得给你惹来麻烦。”
看他匆忙离去,我也不再说话,此次离去,他必有灾殃,我暗自浮于半空,寻找着背后之人踪迹,若是寻得,一举拿下既救下宋柏鹤又能阻止悲剧发生,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对方隐藏实在太好,这种暗地里被人盯着感觉很差劲。
“幕后之人和梦华中学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步履轻盈走在宽阔操场上,环视广阔的中学心中呢喃不已。
这是一所贵族中学,师资最为雄厚,学生们也都是发愤图强,几天感受下来校园氛围十分融洽,这样好的学校,为什么会被如此记恨,要害死整个梦华。
“何方妖孽,还不出现!”
走到了临近教学楼,突然听到宋柏鹤怒喝响起。
我迅速闪身至声音来源方向,行至附近发现了脸上有着伤痕的宋柏鹤。
他离去后想要回到休息之所,却总感觉身后有人跟随,几次回身而望却都空空如也,见过灵异事件众多的他,并没有当回事,而是继续向前走。
行走时,他暗自咬破自己手指在自己掌心绘画,直到画完之时,掌心微微泛起光芒,瞬间转身将绘有符文的掌心轰了出去。
随着一声叱喝声音落下,半空中漂浮出三道纸人,直接奔向了宋柏鹤。
我在远处静静瞧着,站累了轻轻挥手化出一把椅子,安稳坐着欣赏他斗法。
特殊人员总得有特殊能力吧,正好瞧瞧这个青年本领如何,也正好让我瞧瞧幕后之人会不会主动现身。
大概多了十分钟,宋柏鹤一直和空中漂浮纸人争斗,起先共有三道,在他猝不及防的攻击时,破败了其中之一,余下两个和他依旧缠斗。
“给我死!”一道寒冷模糊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与此同时,空中两道纸人突然泛起幽幽红光,只在瞬间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大的纸人,携带着浓厚阴煞之气奔向宋柏鹤。
宋柏鹤噔噔噔向后退去,和纸人临近之时,胸口传来一股灼热感,然后只见一道淡淡金光从他胸口冲出射向了纸人。
纸人受挫缓解瞬间,再次攻向宋柏鹤,他尚未反应只感觉阴风扑面。
“我的人也敢动。”我手中结印一道金光从指尖弹射而出,同时我瞬闪到宋柏鹤身前,看着纸人受着金光灼烧慢慢化为虚无。
“你可知,你所做之事有违天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若再执迷不悟,你必被天道所收!”我向着空旷四处怒喝,尝试感知背后之人所在地方,却又一次失败。
“这种人既做这种事必然不怕天道,只是可惜,没有让背后之人露面。”宋柏鹤捂着胸口有些痛楚怒斥。
“没关系,邪不胜正。”我冷眸沉沉回应。
“遭了,你为救我暴露身形,恐怕幕后之人也会对付你的。”他擦了擦面颊血迹,捂着胸口朝我走来。
“这三天我接触了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背后之人,被发现了也好,对方若是想针对我,反而能让我顺势找到。早知如此,当初还分什么明暗。”
现在想想真是麻烦,本想暗中接触所有人找到背后之人,可惜对方气息隐藏太好,混迹于普通人中难以察觉,不得不再次感叹,此人究竟用了什么邪术竟让我都感知不到。
“有没有可能不是校内人员布的鬼阵。”宋柏鹤皱眉询问。
“这方面你们知晓不多,给你讲讲,细细听着,布阵人是核心,这人一定会守在阵中,此人既是布阵人又是阵中养料,布阵人自身怨气极浓厚方能让此阵逐步成型,然而靠自身怨气自然不够,所以需要借助五个枉死阴时生人祭祀,待五行怨气全部被阴煞聚阵吸收,便是大成之时,到时除了布阵人无伤之外,阵中其他人皆会惨死。”
“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可以调查哪些人有怨气啊,从这点出发调查,我们一定能有所收获。”宋柏鹤灵光一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感觉眼前逐渐模糊,直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听他所说我刚要反驳,就听扑通一声,赶紧转过身,只见他栽倒在我脚边,我下意识跳着后退了一步。
“哎呀,这孩子,被刚才阴煞侵体了。”看清情况我无奈摇头。
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处绿植,挥手取来一片绿叶,随后抛下,绿叶钻到他身下随后成为担架大小,我点了灵力,树叶抬着他,跟我往住宿地方走去。
快到地方时,他竟然迷迷糊糊醒了。
他躺在树叶上,看着我,缓了一会惊醒坐起,目光看向自己身下时,一个巨大叶片在抬着自己,纵使自己经历过无数灵异事件,但这个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醒了就起来吧!”我看着逐渐清醒的人淡漠开口。
他赶紧一骨碌站了起来,起的匆忙一时没站稳又要栽倒,好在我手疾眼快立刻抓住了他。
“你身上沾染了煞气,进屋帮你去了煞气,你就不会难受了。”
不等他开口,我先张了口,与此同时巨大叶片缩小回归我的掌心,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呆愣楞的随着我进了屋。
我用灵力为他去了煞气,他的身子总算轻松些,不过他也挺能忍,消除煞气过程略有痛苦,他竟一声不吭。
“对了,我昏迷前说的可对?”他坐在床边问道。
“你可以调查,不过作用不大,你想想,这里是学校,谁没有怨气,抱怨也是怨气的一种,你能查到很多怨气缠身的人,要想布法阵,怨气一定是恨天恨地的怨,又怨又恨,然而既然敢布法阵,你觉得人家不会伪装吗?你能查到的只是表面而已。”
我抿了一口水看着天真的他无奈摇头。
“岂不是无处可查?”他有些颓败用手垂着床叹息。
“此人隐藏极好,既查不到,那就让对方自己浮现。”我起身将未喝完的水倾倒在绿植盆中,回过身看向他继续说道“你被阴煞所侵,最近你就住在这里吧,与我同住能及时护你周全。”
“同住?不好吧。”他尴尬轻咳。
“无碍,你睡地上,白日无妨,夜晚你若单独,恐怕那人还会对你痛下杀手,你今天也瞧了,斗不过对方,我素来不喜与人同住,但念你安全,委屈几日又何妨。”
只见他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今日斗法确实落败,如果不是眼前人及时救助,只怕自己已经惨死幕后之人手中。
熄灯过后,我静坐闭目养神,地上的宋柏鹤则侧卧不敢面对床榻一面。
“那个……”寂静的夜晚,宋柏鹤脑海里回忆着滴滴点点忍不住开口。
“有话就问。”我听着犹豫声音,不明所以让他不如明示。
“那时候,你说我是你的人,咳咳,是啥意思?”宋柏鹤轻咳几声后声音略小问道。
“既是联手便是捆绑,我那样说有何问题吗?”我不解蹙眉。
宋柏鹤听后内心有些小小失落连忙摇头:“没有问题,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么厉害,以后我当你助手好了,初见时我竟然还大言不惭想让你当我助手,现在想想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都过去了,何必在意,你当我助手也算合格,明日开始你便消停一阵,暂停探查,今天对方没杀成你权当对你警告了。”
“好,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宋柏鹤轻声回应“天色晚了,赶紧睡吧。”
匆忙盖好被子后,他背对着床忍不住有着笑意:“我是她助手哎,好厉害啊,我竟然是她助手哎!”
宋柏鹤还算听话,之后日子果然消停下来,仅留校不再过分探寻,当然他最近常做的就是安抚校长的紧张,毕竟校长极其重视这件事。
至于我,依旧扮演着好学生,班级里嬉嬉闹闹有时候真的很惹人喜欢,只是大抵习惯了孤独,倒是不太融入,有着同学来关心我,也是平平淡淡的回应。
我静坐在窗边,目光沉沉探查着校园气息,目光扫过不远处湖水处,波光粼粼惹人心旷神怡,目光往下移动看到有个女生蹲在湖边,现在正是午休时间,她竟然有闲情逸致去湖边休息。
“咦,许织幽,你在看她啊?哎,她也挺可怜的。”同桌抱着一些零食走了回来,看到我出神望着窗外,顺着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
我回眸看向同桌,她是很恬静的女生,扎着马尾朝气十足,我没有被她怀中零食吸引反而对她的话有着一丝好奇。
“你好呀,转来好些天,我都不怎么爱说话,你会不会讨厌我呀。”我粲然一笑拉着她坐下。
“怎么会呢,你人美心善,只是不善于表达啦,大家对你都很喜欢的,作为你的同桌最喜欢咯,给你吃零食,这个薯片特别好吃,你尝尝。”她笑起来有着小酒窝,撕开零食递给我薯片开朗道。
我不客气的拿过薯片:“你认识那个女生吗?”
“哎呀,你看背影看不出来吗?她是咱们班的林瑜慈呀。”
“林瑜慈?”我轻声呢喃,似乎有点印象,初来时,她也是很热心的一个同学,只是我比较淡漠,所以对她和所有同学都少有了解。当初接触过所有人没有察觉任何问题,如今听到有人对她可怜,我反而有了一丝兴趣,所以说,还是得多沟通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对啊,我记得刚来时,她还和你打招呼着,没关系,你来的时间不长,慢慢就熟悉啦。”
“有点印象,不过她今天背影看起来蛮寂寞的,好好的午休不在教室,去湖边干嘛,多热呀。”我咀嚼着薯片随意问着。
“她在想念哥哥。”
“哥哥?”我有些错愕“那在湖边想干嘛,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打个电话,或者打个视频不就好了?”
听我说完,同桌有着嬉笑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伤感,见我一脸疑惑这才缓缓讲述。
林瑜慈有个非亲非故的好哥哥,名字叫苏珩朗,他们从初中就认识了,一起考进了梦华高中,可惜,高一时候,苏珩朗因为救落水同学生命止步,就死于梦华那片湖水,虽说是好人好事,得到表扬纵使一箩筐,也挽回不了他消失的生命,而和他最为要好的妹妹林瑜慈,那一段时间陷入了悲痛,在同学们陪伴下才缓解过来。之后每个月十五,她总会去湖畔纪念苏珩朗。
今天正好又是十五 ,她去湖边已经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我突然好奇,也听不到这段悲伤的故事。
听同桌讲完,我眉毛略微轻挑,然后将目光看向远处那道背影。
“你先休息,我出去走走。”我将零食递还给同桌起身离开。
刚出教室门口,看到了尚未躲避的宋柏鹤。
“你在这干嘛?”我眨了眨双眸不解看向他。
“你昨天救了我,被暗中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有些担心你,怕你出事所以来瞧瞧。”他火速收起脸上一丝慌乱,双手下意识反复揉搓解释。
“我没事啊,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我抿嘴笑笑。
“那个女生怎么一直看向这边,还在偷笑,她不会就是所谓的背后之人吧。”宋柏鹤抬眸看向眼前人,余光却扫向了教室内一直在偷笑的女生盯着这边。
“你们两个蛮般配哇。”同桌嬉笑看向我无声的说道。
我朝同桌挥挥手,不理解就不必在意,转过身再看向宋柏鹤示意离开。
“走了,她没问题的。”
“你爱吃零食啊,要不要给你买一些,晚上让你随便吃啊?”他从后面追着询问。
我挥手拒绝:“你现在这样殷勤热情,我还是更喜欢你最初傲气不可一世的样子。”
说完赶紧一溜烟走开,这个人真是热情过头,虽说救过他一命,倒也不至于这么过分热情,过分的关心,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看来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了,不然清闲下来总要缠着人,还蛮奇怪。
“你好,我叫许织幽,初来时你和我打招呼,我态度比较淡薄,希望你不要介意。”来到湖边,我蹲在了林瑜慈身旁,笑着打招呼。
许是一直没人打扰,她没有想到有人突然到来,只见她匆忙擦了擦眼角这才看向我的方向。
“哦,是你啊,没关系啊,每个人性格不同,有的人喜欢热闹 ,有的人喜欢安静咯。”林瑜慈笑如春风,十分自然。
“很抱歉,我听同学讲了你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歉意开口。
她眸色怔愣一下随后继续笑道:“没关系啊,谢谢你,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湖边安慰我的,平常我嬉笑打闹,大家都是知道我来湖边就不打扰,有时候我也觉得孤独,就在刚刚看到你,孤独感一扫而空。”
“我懂这种孤独感,我曾经也很孤独,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不孤独。”我有些失落。
林瑜慈听到后缓缓起身,拉着我一起站了起来,和我寻了附近的座椅坐下后这才轻握我的手关切开口:
“没关系,我们在一起,不孤独。”
我面色略有悲戚继续说道:“其实,我不喜欢向外说什么,总怕别人说我卖惨,但是我真的很难过,你不懂,被人叫做灾星的感觉。”
林瑜慈和善的拥抱我:“没有人是灾星,别多想了,如果你想说,也可以跟我诉苦,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吸了吸鼻子微微抬眸看向她,只见她目光里充满了真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的难过,我是养父母养大的,别看我能进来这光鲜亮丽的学校,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不能回避灾星的指责。”
“别难过,同学们都很好的。”她似乎有些词穷,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知道吗,我从出生就被冠上了灾星的称呼,他们说我生的不吉利,半夜十二点没有早一秒晚一秒,正好十二点,而且正好是七月十五,我出生时,妈妈就没了,我还没有两岁时,爸爸意外走了,后来我被好心人领养,这才平安成长,可是,我却背负了一生的骂名。”
我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只见她眸子里充满了同情。
“你怎么在这?”她不知如何安慰时,宋柏鹤声音传来。
我和她同时看向宋柏鹤,他手里提着一兜零食朝我们走来。
我擦了擦眼角起身拿过他手中零食,然后拉起他的胳膊看向林瑜慈:“阿慈,这是我养父母家的儿子,是我的兄长,别看他年龄大,很疼我的。”
“你好,我是许织幽同学,哥哥好。”林瑜慈起身礼貌开口。
我看向她微微一笑,暗地里则掐了一把宋柏鹤,他这才疼的有些反应。
“你好,我是织幽哥哥。”宋柏鹤礼貌回应。
“我知道你,是来学校调查事情的,织幽,你哥哥这么厉害,不要想过去的不开心了,有哥哥陪着也幸福啊。”林瑜慈笑得真诚。
“哥,你是大名人啊!早知道早点转来了,零食我们拿走了,先回去啦。”我呵呵一笑,拿着零食牵着林瑜慈往教室返。
宋柏鹤看着消失的两道身影,过了许久这才拍了拍额头:“我成她哥了?”
放学后,我回到屋中静坐,闭目时,门被推开。
“晚饭买回来了,织幽妹妹!”宋柏鹤拎着饭调侃。
“占便宜没够?”我正对坐窗户静坐享受宁静,听到调侃声音瞬间睁开眸子凉凉询问。
大概语气十分平静又薄凉,宋柏鹤忍不住后退一小步尴尬一笑。
“今天你什么情况?”他将饭放在桌子上耸耸肩,一头雾水的他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我下了床走到窗边,眺望着逐渐进入安静的校园微微勾起笑容:“好事情,交代你做点事,只给你三天时间。”
闻言他直接站起身,凑过来询问:“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的眸子清澈充满等待解答的希冀,目光再向上看去,看到他短发上粘黏了一片树叶。
我轻笑一声,伸手将树叶取了下来,然后将树叶撕碎,大概是我动作突然,他竟然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不说就不说咯,你要干嘛?”话刚说完,只感觉自己头上有一点触动,他的双眸瞬间睁大,不知为何,心中攀爬着异样。
“你病了?感知到你心跳过快,而且脸色泛红,需不需要去医院?”我有些不解。
他抿了抿嘴疯狂摇头:“没有,怎么会病呢,应该,应该是刚才上楼时候累的。”
“啧,撒谎。”我垂眸摇头。
“没有,咳咳,要说撒谎,你比我撒谎自然,莫名其妙成了你哥哥,说好的助手呢?”宋柏鹤赶紧扯开了话题。
“严肃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第三天晚上之前务必给我查出来。”我敛了玩笑神色,严肃异常的叮嘱。
见我严肃,他也跟着正经起来,一起坐在桌边听我述说。
宋柏鹤行动力很强,自我委派他任务开始,每天不再奇奇怪怪所谓的保护我,而是认认真真去暗自调查我所交代之事。
这期间我依旧在班中充当好学生,不同的是,我从最初的不善言谈,开始喜欢和大家交流。
“哇,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午休时,我和林瑜慈探讨学习,偶尔聊一些趣事忍不住发出笑声。
大大咧咧的同桌手中零食从未缺失,看到我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也跟着凑了过来,将手中零食分给我和林瑜慈。
“尝尝,新买的,特别好吃。”同桌将两块糖递给我和林瑜慈。
“这糖我知道,放入口中时是酸的,但后面越吃越甜,可以用苦尽甘来这个词形容一下。”我笑着撕开糖果放入口中。
“是的是的,很好吃的。”同桌哈哈一笑也跟着吃了一颗。
林瑜慈笑了笑也将糖果放入口中:“不过我吃的时候,刚吃到酸了,就会受不了,无法等到那份甜腻,所以我只能忍痛放下收起。”
“别浪费呀,这个可好吃了。”同桌推了推她肩膀嬉笑。
“哎,酸也是一种口感,让人记忆犹新,但也是给甜蜜前缀铺垫,为什么不多等候甜蜜呢。”我将她的糖果又塞入她手中,想让她继续品尝。
林瑜慈将糖果再度放在口中璀璨一笑:“也是,甜蜜终归是好的,只可惜,在酸涩之后太久了,这种甜蜜让人有种虚幻感。”
“哪有,多么真实的甜美,不要把甜甜的打入尘埃嘛。”我轻轻捧起她面颊笑道。
“有时候落入尘埃也挺好,酸与甜都埋入深深的尘埃,不被人挖掘,只有自己明白就够了。”她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应。
我伸手揉揉她发丝:“现在的糖是不是开始甜了?”
“是啊,可惜太晚了。”林瑜慈双手拖着腮轻笑。
“哎呀,你们两个吃个糖都吃的这么多感悟的吗?怕了怕了,再给你们一些慢慢吃,作业赶紧写啊,下午还检查呢!”同桌听的直摇头,放下一些糖果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温习功课。
“这么多甜甜的糖,真的不接受吗?接受这些糖果,还是能感受到甜美的。”我将糖果全部推到她面前淡然开口。
“糖果吃到后面是很甜,可是迟来的甜,也许我无福消受。”林瑜慈笑眯眯回应,又将糖果尽数退给了我。
“好可惜,那这些糖果,我都拿走了。”我将糖果一颗颗捡到自己手中有些惋惜说道。
她静静看着我然后笑了笑:“拿走吧,我不是很爱吃这样的糖,好了,我们先把作业做了吧。”
“我投喂你零食,看都不看,同学一给你就吃,怎么,我买的零食有毒?”
桌面上静静放着一堆糖果,看到几个撕开的糖果包装袋,宋柏鹤无奈耸耸肩埋怨。
“你尝尝,挺好吃的。”我递过一颗糖果给他。
宋柏鹤略有惊喜:“哎呦,给我的?这是做助手的福利吗?”
他喜笑颜开说着扒开糖果将糖直接丢入口中,下一刻立刻吐了出来,不断倒吸凉气,一边摆手一边更加埋怨: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用这么酸的糖果毒害我。”
“其实你再吃一会就很甜了。”我耸肩摊手。
“不行,太酸了,我忍不了。”宋柏鹤咧着嘴痛苦抗议。
我拿起一颗糖果叹息一声:“明明熬过了最艰难的酸,本应该甜下去的。”
“对了,你让我调查的,大发现!”宋柏鹤口中酸意终于退下些,面色严肃起来,想到调查的资料赶紧准备汇报。
我静坐一旁聆听他汇报的种种资料,听到最后只能是默默叹息。
“今夜,不要外出,此屋我设下法阵结界,歪门邪道伤不了你。”消化了信息,我坐回了床上,只是淡漠的交代了一句。
“什么情况?这疑似幕后真凶已经查到,你让我什么都不要管?我身为你的助手,做不到。”他面色焦灼来到我面前语气夹杂质问。
“我自己能解决。”我闭目回应。
“校长请你之前,是请我来的,这件事,一起解决,没得商量。”他有些生气。
我睁开眸子看向他:“我解决完之后,功劳都算你头上,不与你抢功,不要生气。”
听到这话他更加生气,气的他四下巡视随后拿起桌上杯子就往地上扔,只是杯子没有落地便被我瞬间拿在手中。
“你砸杯子干什么?”我略有不满。
“我没生气,这件事很危险的,我当然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解决,身为你最出色的助手,必须协同你。”他语气十分严肃。
“自卖自夸,我不承认你是最出色的助手。”
“我知道,我能力不如你,但这件事危险重重,我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他是属牛的吗?这么倔强,我不再说话,朝他方向打了个响指,只是瞬间,想要继续说话的他瞬间陷入昏睡。
“睡一觉,等醒了什么都解决了。”
用灵力将他安置在床榻上后,我又开始了闭目静坐。
时间滴答滴答,夜深人静,我慢步走在楼顶之上,楼顶中央有着身影在旋转。
微风中夹杂着轻哼歌曲的声音,声音在暗夜中如此空灵,我听着熟悉声音唇瓣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朝着身影逐渐走进,借着微弱光芒看到了旋转的身影,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穿着梦华的校服,而此时她并不是孤单一人,和她一起翩翩起舞的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比她高上一头,此时他们在月下翩翩起舞,如果不是诡异夜晚,场景应该是相拥舞步的甜蜜。
“你还真是疯狂啊。”我冷笑开口。
“你终于来了。”女声一改娇滴滴的声音变得阴寒冰冷。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织幽,是个解决奇怪麻烦的玄门中人,我找你好久了,林瑜慈。”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瑜慈,是个创造极乐世界的平凡女生,我等你好久了,许织幽。”
“你还真是疯狂,难怪我察觉不到布阵人的气息,原来你献祭了自己灵魂,隐匿了气息,不仅如此,还将理应步入轮回的苏珩朗变成了只听你言语的厉鬼。”
“他是阿朗哥,才不是厉鬼。”林瑜慈反驳斥责,然后深情款款的抬眸看向和自己共舞的苏珩朗。
“疯子,人鬼殊途,你不仅不让他步入轮回,竟然还用邪术将他困在你身旁,甚至你不惜牺牲别人来完善你的阴煞聚阵,最后灭掉整个梦华。”
“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该死啊!”她呵呵笑着,在暗夜中显得十分渗人。
“你如果执迷不悟,你死后将不入轮回永远在炼狱中受罪,甚至,你口中的阿朗哥也跟你一起。”
听到我说完,她停下了舞步,面向我呵呵笑着:“借着那片叶子,我听到了,你让那个人去调查,所以你不是调查过了吗,我孑然一身又怕什么?啊,我还真感谢你前几天突然来关心我,我就差一个,就差一个阴时生人,本来我都准备自己做最后一个祭奠品了,全校中最接近阴时生人的就是我了,哈哈,天不亡我,你来了。”
她笑的有些癫狂:“感谢你,真的感谢你,当我听到你出生时间那么刚刚好的时候,我内心欢呼雀跃兴奋着,我不在乎你编造的哥哥,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孤儿,我只知道,你有着能力,但是你对抗不过我,不然你早就能察觉我踪迹了不是吗?”
“你很自私,将苏珩朗私有化,你但凡真心疼你的阿朗哥,也不该让他成为任你召唤的鬼。”
“你不懂,阿朗哥不会怪我的,没事,等法阵一成,等整个梦华全部葬送。”
她略显疯癫模样与平日温婉的样子大相径庭,我盯着暗夜中的身影,既有怜悯又有痛恨。
怜悯她过去饱受欺凌的遭遇,痛恨她杀人不眨眼的冷血。
当我听到同桌谈及了林瑜慈有个意外离世的哥哥,她就成为了心中怀疑对象,直到亲自湖边编造了自己生辰,那一瞬间看到她眸色中闪过的欣喜更加确信了心中猜疑。
回去后我交代宋柏鹤要事无巨细的查林瑜慈的所有,得到的查询结果,更加印证了她是布阵人的想法。
“其实,你之前主动接近我,已经猜到你怀疑了我,没关系啊,我任你查,只要查出来,你一定会来主动找我的,不过,你既然已经查过了,也明白所有吧,许织幽,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主动来这里,注定要为我阴煞聚阵贡献最浓厚的一笔。”
她站在魂体苏珩朗身旁,笑着看向我,暗夜下的笑十分骇人。
“你要是查过,就应该知道,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他们逼的,是他们的错,是梦华所有人的人错!”她拉着苏珩朗逐渐走向我。
我无法否认,她的癫狂和过去种种脱不开关系。
“你知道吗?第一次和阿朗哥见面时,他就是太阳,照亮了我。”她伸手痴痴触摸魂体苏珩朗,语气充满了悲伤,似乎想到了过去美好,语气中又夹杂了一些小幸福。
那时梦华高中和初中部是在同一所学校,那时候她很有幸被外婆送来了梦华这所奢华的学校读书,外婆也是个处理非人类麻烦的高人,外婆教授她时,总在叮嘱不可用此能力害人,她也时常谨记,她在初中是个甜甜幸福的学生,她想以后学习出息了要好好孝顺外婆。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杂乱,人心最为难测,贵族学校里理应是高端的礼仪,理应是和睦的氛围,可是有的人却闲不住。
同年级里有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而林瑜慈很倒霉的被她选中作为欺负对象,她为了外婆一次次隐忍,不想让外婆担心,可是她的忍让大小姐更加变本加厉。
即便如此,她也不曾想过用本领去报复,直到再一次被堵在校园角落被打的遍体鳞伤时,转学来的苏珩朗发现并制止了他们行为。
那时苏珩朗如同一抹光照亮了黑暗,为她带来了希望。
“那天之后,我和阿朗哥关系慢慢熟络起来,阿朗哥真的很好,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有阿朗哥的保护,大小姐他们终于不再欺负我,而我和阿朗哥也一同考上了梦华高中。”
“刚升高中,初中部就割离了出去,那时候我和阿朗哥还感慨着,我以为能和阿朗哥一起考入心仪大学,我们还一起在湖边一起讨论要考哪里,可是,刚刚高一的他就出了意外。”
她眸色变得癫狂起来,说话声音越发尖锐,眼中有着无尽恨意,纵使如此也掩盖不住眸中隐忍的泪光。
我叹息摇头道:“可惜,他为了救落水的人导致生命终止,当你得知救下的人是曾经欺负你的大小姐时,你在他的感化下并没有对大小姐十分怨恨,而是沉浸在悲伤中。”
“对,阿朗哥让我逐渐阳光,让我用美好去看待世界,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报复人的想法,可是!可是大小姐她呢!她做什么呢?不仅不感恩,还不尊重死去的阿朗哥,甚至还说,他这条贱命救下她高贵的人,是应该的。”
“她凭什么说阿朗哥是贱命!”她突然发狂的奔向我,双手死死捏着我的双肩怒吼。
“可是,你那时依旧没有想动用邪术害人。”
“对啊,我没有啊,外婆说过,不能害人,阿朗哥也说过,要阳光的看待世界,可是大小姐又开始了对我霸凌,你知道的,我那时候没有反抗,我只是受着,可是,她害死了阿朗哥还不够,竟然还对我外婆下了手,她骗我外婆我受伤了,外婆来学校路上出车祸,死了。”
她泪眼婆娑回忆,但目中恨意不曾减少。
“你知道吗?这个世道不公,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贵族学校,我们难道没有钱吗?有啊!只是因为我和外婆相互依靠,她就把我锁定成了欺负的目标,只因她高高在上,所以在她眼里阿朗哥是贱命,我们没钱吗?有啊,我和阿郎哥家境不差的,可是没权利啊,我们没有她高高在上的背景啊,所以我们就活该被欺负吗?”
她摊着双臂不断摇头,这些回忆深深在她心中成为烙印,无法忘却无法逃避的事实,无时无刻在谴责她,为什么不早早出手解决。
“你外婆的死让你彻底癫狂,你要报复所有人,哪怕转学了的大小姐,我查过了,大小姐因为家庭缘故转了校,去了更好的学府,而在转校后的两个月后她意外死亡,车祸,听说当时车辆失控冲向了她,躲避不及,造就了结果。”
“是啊,你查过了嘛,我当然要报复了,阿朗哥救下的人既然没有同情心,感恩心,那就去地府咯,我借着术法遮蔽了车辆人员,又让大小姐无法躲避咯,哈哈,那时候她去世了瞬间,我心情格外开朗。”
“你都解决了大小姐,你却还不肯放过梦华所有人。”我冷哼。
她却突然挥挥手笑着呢喃后退:“放过他们?不可能的,以前但凡有人帮帮我,都不会到现在的地步。是他们的冷眼旁观把我逼进了绝境,我要梦华所有人陪葬!”
“甚至,将自己也杀死在阵中。”我摇头叹息,对她癫狂的执着十分痛惜。
“是啊,我献祭自己的那一刻就没想着要活着,你查过了所有肯定也看出了一些问题,不然你也不会今天来找我。”
我微微点头:“确实,大小姐是你报复的人,而梦华中无辜而亡的人才是布阵的开始,从第二个开始不论死亡间隔是几个月,总会额外多三天,算了算距离上个人死亡已经过去四个月到今天零三天,所以我来了,你果然在等我。”
“是啊,外婆说三天魂恨,下一个人比上一个人多额外的三天将让他们怨气更加浓厚。”
“林瑜慈,不要执迷不悟了,只要你主动取消一切,我可保你轮回机会。”
“我不需要,要怪就怪你来的太晚了,只要杀了你,阵就成了,只要今日阵成,待明天中午时,我就启动阵法让梦华与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许织幽,你是有能力不假,但在我面前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冥顽不灵啊!”我无奈摊手。
“此为阴火符,沾之瞬间起火,你给我去死吧!”她大概是疯够了,终于要做正事了,从怀中拿起一道符直接劈了出去。
看着冲我而来的符,身形没有动摇,伸手轻轻捏住了阴火符,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符咒粉碎干净。
“之前你在宋柏鹤身上沾了树叶,想要窃听一二,只可惜被我一手捏碎,眼前这阴火符倒是比树叶厉害,可惜,仍旧逃不过被粉碎的结果。”
“不可能!”林瑜慈不可置信连掏众多阴火符飞向我。
而我挥挥手直接将所有阴火符粉碎:“我查的东西很多的,比如你杀了大小姐后,佯装摆脱了失去哥哥的痛苦,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开朗的性格去和大家做朋友,实则暗中记下了对你有用的生辰之人,可惜那些人,最后都惨死你手中,借着普通人查询不到的咒术让他们逐一死去,淹死的人可曾想过对自己百般好的朋友会用符让自己跌入水中,被广告牌砸死的人可曾想过是被自己朋友暗中操纵,让广告牌无风而落夺取了生机,被土方活埋的人更是无处说理,明明几个好友一起去看建筑的新奇,却稀里糊涂被朋友用符篆引得土方坍塌埋葬,被木簪刺死的更悲剧,她又怎么会知道她朋友是知道她喜欢做手工,刻意在她制作手工的簪子上下了符呢,他们死之前都和你是朋友,你却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杀害。”
“马上十二点了,我们聊天到此结束吧,是时候让你彻底死亡了。”林瑜慈邪恶笑着。
“天大的笑话,伤我的人尚未出现!”我冷哼嗤笑。
“你不会以为我单纯和你回忆过往聊天吧。”她突然噗嗤笑出声,然后越笑声音越大,随着她挥动手臂,一股劲风从半空席卷而来。
直到稳定之后我才看懂啊,宋柏鹤被苏珩朗带来,一直和林瑜慈说话倒是没注意苏珩朗什么时候离开的。
“苏醒后,我听门外你的声音,开门就被袭击了,我尽力了,但是没打过这个东西。”宋柏鹤咬牙说道。
“他死还是你死?”林瑜慈不给我们叙旧机会,直接让我二选一。
我看着受伤严重的宋柏鹤,过了好久我才呵呵笑了起来。
“都说你解决不了!”丢下一句话我直接朝苏珩朗弹出一道灵力,虚幻的他吃痛松手,趁机将宋柏鹤拉拢过来。
“今日,镇要破,魂要灭,至于你,我不杀人,自有阳间法律制裁你,但你记住,你冥顽不灵的作恶,死后必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说话间我一步步踏向她的方向,说了那么久,我想万一能挽回她一丝良知呢,可是看到奄奄一息的宋柏鹤后,我明白,她绝不会回头。
在她看来,就是所谓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的计划。
然而,意外到底还是出现了,她以为眼前的人是个平平无奇有着点道行的人,可是,从她看到对方能够轻而易举摧毁阴火符便知道,实力不容小觑。
再加上现在她能轻而易举伤到魂体苏珩朗,更是有些讶异。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我没有理会她的讶异,而是低声呢喃起来,随着手势变化,一道金光直接弹射而出:“急急如律令,给我灭。”
苏珩朗必须消除,否则没有任何意识的魂体留在人间将是祸害,可惜,林瑜慈的自私竟让苏珩朗再也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只能在这夜色中凄凄凉消散。
“不!”看到金光林瑜慈终于惊恐起来,她用尽一切留住的阿朗哥,就这样在她眼前彻底消散。
“许织幽!你杀我阿朗哥,那我杀你冒牌货哥哥!”林瑜慈彻底疯狂,她直接打出一道符篆飞向宋柏鹤。
“班门弄斧!”我将符拦住摧毁。
“我杀了你!”林瑜慈恶狠狠看向我直接扑了过来。
我迎面过去,抬手直接挡下她激发出来的所有怨恨杀招。
“小心!”宋柏鹤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关心,只可惜两人斗法他是倒霉的那个,受着两人斗法气息,这股波动直接将他弹飞出去,然后重重摔落在地。
“好了,差不多了,你的怨恨差不多被我消解殆尽了。”争斗了几番轮回,我终于止步,看着她周身散发的煞气逐渐减弱,这才拍拍手停止了斗法。
“你,我,你!许织幽!”林瑜慈感受着自身散发出来的怨恨之意确实被消散,她整个人崩溃呐喊。
“毁阵最好的方法是解决掉你就可以了,但是我不沾人命债的,消解你浓厚的怨恨之力也是可以的,不然以我能力为何与你缠斗这么久。”说话间我朝她弹出一道灵力,瞬间打在她身上时,她痛苦跌倒在地。
“不,不能,不能这样!我要让所有人陪葬!”她跌倒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不甘心喊着。
“你没事吧!”宋柏鹤赶紧来到我身旁关心开口。
“我没事,她有事,你叫人来吧,处理一下她,等会在她怨恨之力彻底消失时,阵法已经不成气候了,待我等下消解了她的修为,就彻底解决了。”
林瑜慈趴在地上艰难抬头看着我,伸手想要抓我却碰到了地上的东西,她摸索着拿起一看,是糖果。
“糖果。”林瑜慈凄惨笑着。
“还真是,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吗,你还装兜里干嘛。”我转头看向宋柏鹤有些不解询问。
“就随便装兜里了呗。”宋柏鹤说着话上前蹲下身要捡起来“肯定是刚才我被弹飞时候掉落的。”
林瑜慈死死抓着糖果:“你以为我不想吃到甜甜的部分吗?”
她抓着糖果抬头看向我:“我曾也以为是永远甜甜的。”
“可惜,你吃到了残次品的糖果。”我走过去蹲下身轻叹。
“刚入口时酸酸的,我都挺过来了,直到我遇到了阿朗哥,我等来了甜甜的部分,我以为这颗糖就永远甜美下去了,可是我吃到了加工出错的糖果,吃到了糖心却又涌现了酸涩,比刚入口更加酸,难以忍受的酸。”
林瑜慈死死抓着糖果,泪水缓缓滑落。
“你可有后悔过?你可对每一条生命进行忏悔过?”我站立俯视她询问。
她紧紧抓着糖果开始发笑:“没有,一时半刻都没有,既然糖果是出了错的,扔掉就是了!我永远不会回头!”
咬牙说完将糖果狠狠扔了出去,然后动作迅速的在自身贴上了一枚阴火符,话音落下瞬间身体燃起熊熊烈火。
事发突然,我被突然喷涌的火焰弹出数步,待我反应过来时,立刻起手想要灭火却发现阴火符所召火焰竟是不灭真火,直到被燃烧本体彻底化为灰烬后方能慢慢消除火焰,此火焰是不能被扑灭的,我眉目紧蹙,这家伙竟自杀也要达成此阵,我来不及怒斥,却见她周遭火焰越发浓厚,与此同时我感受到四面八方隐隐传来的颤动。
“与我一起死吧!”她趴在地上凄惨又癫狂笑着,她透过火光看着站立蹙眉的人得意笑着,终究是自己赢了,献祭了自己一切换来法阵又有何不可呢?
“阿朗哥,等我,我来找你!”林瑜慈呢喃着落泪,透过隐隐火光似乎光阴又回到了过去。
那年那月那时,两人在湖边椅子坐着欣赏风景,看着水波粼粼的湖面,探讨着未来规划。
“阿朗哥,真幸运遇见了你,以后哥哥想考什么大学?”林瑜慈甜美声音响起。
苏珩朗伸手搔了搔短发,然后看向她温和笑道:“想学医,成为白衣天使。”
“真好,那我也学医,我肯定比阿朗哥救的人多!”林瑜慈垂眸嬉笑着回应。
两人欢声笑语随风在校园飘荡,仿佛光阴在此刻定格。
火光中美好的回忆总在浮现,林瑜慈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阿朗哥。”林瑜慈呢喃着留下最后三个字彻底没了声息。
宋柏鹤没想到这个人会疯狂到这种地步,想来和我探讨接下来怎么办,只见我扬手打断了他。
我环顾四周,普通人看不见的四面腾空而起四面黑色雾气,源源不断向上攀升。
“你以为给我留下了麻烦吗?不是的,我的麻烦只是当初感知不到你而已。林瑜慈,到头来,一场空啊!”
我飞身半空双手变换结印,朝着四处分别打出金光,在半空持续近乎二十分钟,阴煞聚阵终于彻底消散。
与我而言,麻烦的从来不是解决各种奇闻怪事,麻烦的从来都感知不到的存在,比如隐匿很好的林瑜慈。
我给了她机会,可惜,她依旧选择了极端。
待解决完所有,我让宋柏鹤联系了治安人员,他留下等候解决后续事情,而我则回到了休息之地。
我回到屋中,看着桌子上有着一个糖果,坐在桌边将糖果放入口中,入口的酸竟也不觉得格外酸了。
事情处理结束两天后,我接下了校长的答谢礼,寒暄一阵过后彻底离开梦华,出了门口,我回身看着校园里嬉笑的学生们,希望他们不会再有霸凌,希望他们都有顺遂人生。
“等等我等等我,许织幽,好歹我也是你助手,等等我啊!”宋柏鹤从身后追了上来。
“事情解决,你回你的特殊调查局,我回我的小店铺,还追上来干嘛?”我没有止步停留,依旧向前走着。
“队长想见见你这位高人,有空去我们局里坐坐?”宋柏鹤掏出一颗糖放入口中问道。
“不去,哎?你不是受不了这个酸甜糖吗?”我拒绝的干脆利落,转头看他又在吃糖忍不住询问。
“这可是你送我的,我当然要珍惜的吃了。”宋柏鹤呵呵笑着。
我摇摇头:“莫名其妙。”
“许织幽去见见我们队长吧,织幽,好织幽,不不不,许大师,大师,织幽大师,拜托拜托。”宋柏鹤如同跟屁虫一样紧跟不舍。
“不去,上次你丢杯子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继续摆手。
“我那不是生气,我是担心!”宋柏鹤无奈至极。
“担心?”我终于驻足。
“对啊,我不想让你受伤啊!谁知道你直接自己跑去找林瑜慈。”他有些委屈。
“还好吧,你不捣乱我就是无敌的。”我又继续动身向前走。
“啊呀,大师最厉害,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吧,求你了,求求你了!”宋柏鹤颇有些无赖。
“干嘛非让我去啊!”我有些不耐烦问道。
“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啊。”宋柏鹤轻声嘀咕。
我没听清驻足看向他:“说什么?大点声!”
见我止步,他立刻转换笑容满面:“我是说,队长想见见你,嗯,对,队长想见你,你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好好感谢你。”
我看向他呵呵一笑,然后迅速收敛笑容冷冷答道:“不去!”
他还想说话,我手机铃声响起。
“喂?我是许织幽,有什么事?”
“许大师,许大师,我可联系到您了,听说您来H城了,我赶紧联系您,我家最近出了点事,请过许多人都解决不了,哪怕是特殊局也没查出什么,还请大师救命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沧桑声音,我抿了抿嘴回应:“哪里。”
“闻家,您在哪,我派人去接您。”
我约定了地方后挂了电话,然后继续向前走。
“我刚听到了,闻家,是闻家,我知道,是队长一直在调查的闻家,许织幽,既然是同一个案件,不如你去特殊局做做客?”
宋柏鹤赶紧追上来示好。
我止步又看向他:“那就闻家见吧。”
“啊,我都诚心邀请了,队长真的很想见见你。”宋柏鹤脸色有些垮塌。
“想见我,告诉他,去闻家。”留下一句话继续转身走。
“我也想去。”宋柏鹤憋着嘴后面嘀咕着。
我走了数步,听到后面没有声音,转过头看向正瘪嘴不知继续说什么的他,我轻笑一声。
“你不一起吗?助手。”
“我也想一起啊!”宋柏鹤呢喃着回应,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精神很多:“什么?我吗?助手吗?可以一起吗?太好了,去去去去,当然一起,一起,起啊,我这就来!”
宋柏鹤笑的灿烂追了上去。
“你吃糖吗?我还有呢!”宋柏鹤讨好的送上一块糖。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中午我订餐?”
“先去闻家看看情况,不要老想着吃。”
“是是是,许大师说的都对,去,这就去!”
宋柏鹤笑呵呵跟在身侧,手里攥着那颗糖,目光看向身旁人时忍不住有着笑意。
“奇怪,能和她一起,为什么这么开心啊,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我能跟她一起哎,我还是助手哎!真开心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心!”
宋柏鹤内心波澜壮阔,而我丝毫没有察觉,只知道身旁人一直在说话。
“这个糖真的挺好吃,不愧是你的品味,果然送给我的都是好东西。”
“人啊,真奇怪,你不是最开始吃不惯吗,嫌酸,哎呀,那么嫌弃,现在又好吃了啊。”
“没有啊,一直觉得很好吃啊。”
“行,回头我送你一卡车。”
“真的啊?大师这么慷慨,那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品味糖果风味。”
“呵呵,再见。”
“大师,别啊,等等我,慢点,别跑啊。”
“再多说一句,别跟我去闻家!”
“好嘞,向闻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