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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晨·金城明考上了 “什么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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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晨·金城明考上了】
“什么粥呀?”“质检产品“‘“你妈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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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5027年,10月12日,星期二。第二天早上。北区2栋502,早晨5点,天蒙蒙亮,已经有人下床整理床铺洗漱了。
萧烬砚穿着深蓝色的纯色短袖训练服,她喝了一杯水,检查好装备就出门了。走廊很安静,微风拂过带过阵阵凉意,她拆了一包能量剂放入口中,边走边吃。
与此同时,北区3栋306,苏晚星在床上坐起来,轻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穿着睡衣就下了床,走到阳台,拿起牙刷,开始洗漱。她这个地方的视野很好,往外看一眼就可以看见不远处一个高度清晰的小人正在向训练室的方向移动,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红点。5:20,偌大的训练室只有寥寥几人,萧烬砚将能量剂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随后开始训练。
尽西江此时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蓝发眯着眼睛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正在阳台洗漱的苏晚星。“你预科还起那么早?”“嗯,快5点半了。”“哦,我再睡会,帮我带个早餐呗,三个豆沙包加一杯豆浆就行。”“好。”苏晚星端起杯子漱了漱口,洗了洗脸,随后上床换好衣服,慢慢把鞋子穿好,就轻轻关上了宿舍门。
6:40,萧烬砚已经结束一小时20分的训练,正在回宿舍的路上,顺路带早餐。苏晚星和尽西江正从走廊上过,阳光照在树植上,早晨的空气总是清新许多。
走廊,不出意料的又遇上了,萧烬砚左手上拿着一杯皮蛋瘦肉粥,右手拿着塑料袋,嘴里正津津有味的啃着半个包子,苏晚星大老远就看见了,她嘴角扬了一下,上前打了个招呼:“早。”
萧烬砚看见她时嘴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每次都能遇见?不是路上就是图书馆,她都要怀疑苏晚星专门堵她了,但是一想自己时间好像挺固定的,人家本来也是正常的时间,她就不想了。
萧烬砚嘴里嚼了嚼,又喝了口粥咽下去。“……早。”声音还带着一点闷,像是没吃饱饭——好吧,还真没吃饱饭。
“今天有粥?”尽西江问。
萧烬砚左手微微缩了一下,她看了看尽西江,又低头看了眼手上拿着的一杯粥,点了点头:“嗯。”
随后陷入了一片安静。
“……”“……?”(萧:喝粥,嘴里嚼嚼嚼)
苏晚星看着她这幅怕有人抢她饭的样子,最终还是笑着打破了寂静。“什么粥呀?”“皮蛋瘦肉粥。”“谢谢”“嗯,拜拜”
苏晚星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
另一边,北区六栋403。周曜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跟那种急促到快迟到的脚步声不同,这是那种慢悠悠的、拖着鞋后跟走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的时候还哼了两句调子,调子跑得不太远,但也不近,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常亮的声音从对面床传过来:“你醒了?食堂一楼今天有酱肉包。”周曜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几点了?”“六点五十。”“那你现在叫我?”
常亮把外套拉上拉链,拉了两次没拉上,低头看了一下,原来是拉链头卡住了布料。他拽了一下,没拽开,又拽了一下,拉链发出了一声不太情愿的声响。“你帮我看看这个——”周曜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伸手接过拉链头,往下按了一下,再往上拉,“好了。”
常亮低头看着拉链顺畅地合拢,啧了一声:“你这手,捏什么东西都行是吧。”周曜揉了揉眼睛,“吃饭。”
——
早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在金属地面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带。北区五栋四楼,412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
“残阳里,你那只鳄鱼晒太阳的时候能不能别趴我鞋上?”
“它喜欢你。”
“我不喜欢它。”
江煜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夹杂着一丝不耐烦,但也没有真的发火。他正拿着牙刷在洗漱,金色短发在晨光里被镀了一层浅边,那几缕冰蓝的挑染泛着冷光。
残阳里蹲在阳台边,半透明的笼子开着门,小绿趴在他的拖鞋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表达“这个地方的阳光不错,我不打算离开”。
——
林念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萧烬砚穿着校服,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正坐在书桌前喝粥,比粥先传来的是萧烬砚身上沐浴露的气味。
一个多月的时间,林念也是熟悉了这个室友,真跟个小发条似的,她都不用找手环了,看看室友在干嘛就知道了。“七点十几了?”“七点十六分。”“哦,好的谢谢……”“嗯。”
……
常亮正趴在门口,整个人探出半边身子,对着走廊喊了一声:“周曜——你好了没!再磨蹭食堂没酱肉包了!”半秒后,周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来了来了!我鞋带散了!”声音里夹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他的口袋里装了太多零碎的小零件,跑起来就狂欢作响。
……
江煜川已经洗漱完了,正在把浮游刃装进刃匣里。他把最后一片刃卡进槽位的时候,听到阳台传来一声细微的窸窣声。他没抬头。
又传来一声。他抬起眼。
阳台上,残阳里蹲在笼子边,小鳄鱼正探着脑袋往外拱,残阳里伸手把它的脑袋轻轻按回去,小鳄鱼的尾巴甩了一下,拍在笼子边上,发出一声闷响。
残阳里回头看了江煜川一眼:“……它早上比较活跃。”江煜川收回目光,把刃匣扣好,“你给它起名字了吗?”“就叫小绿。”“哦。”他把刃匣挂在腰侧,站起来,“它吃什么的?”“鸡肉泥,偶尔吃点小鱼干。”“哦。”
江煜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食堂今天有酱肉包。”残阳里愣了一下:“……啊?哦,好。”江煜川已经走出去了。
——
宿舍楼下的早餐时间永远是这样:有人在走廊里喊,有人在楼梯上跑,有人靠在墙边边吃边走。一群预科生从楼里涌出来,深蓝色的校服在晨光里晃成一片,拉链没拉好、扣子系错了一颗、跑得太快差点撞到人——很快就散了,该去教室的去了教室,该去训练场的拐了弯。
江煜川从窗口那边走过来,在周曜快堆成小山的盘子旁边坐下。他盘子里一个包子,一碗粥。周曜看了看他的盘子,“你就吃一个?”“不饿。”“你昨晚几点睡的?”“十一点半。”
周曜没有再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常亮看了看江煜川,又看了看周曜,没有问。
7:25,萧烬砚前往教室,林念从后面追上来,走在她旁边:“一起啊,我刚好顺路买早餐。”“嗯。”“上午有化学课?实验楼?”“嗯。”“你5点多那会儿吃了吗?”“吃了。”“你吃的什么?”萧烬砚想了一下:“一管能量剂。”林念沉默了一小会儿:“……萧烬砚。”“嗯?”“你那是吃的吗?”“是。”林念没有再问了。
——
上午最开心的事莫过于中午的下课铃声。只是预科生总是要晚点,毕竟正科生的下课铃声都比他们早个五分钟十分钟。
十二点出头,食堂陆续有人涌进来,一群饕餮开始光盘行动。
周曜、江煜川和苏晚星星三个人已经在二楼坐下了。他们是前后脚到的,位置还是那个角落——周曜和江煜川面对面,苏晚星坐在靠窗那一侧,三个人面前各自摆着餐盘,正在吃,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队长和秦燃都不在,出任务去了,位置空着,没人坐,也没人特意提。周曜偶尔会往那边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萧烬砚的班第四节是化学课,在实验楼做实践操作,下课比其他人晚了十分钟。她收拾好书本和实验服,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走廊里人已经少了大半,阳光斜照在走廊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条。她把外套拉链拉好,往食堂走,步速稳定。
食堂上楼有两个门,她走了最近的一边上了二楼。食堂站着的人已经开始变少了,她打了饭,端着餐盘,往习惯的角落走。那个位置在靠墙倒数第二排,人少,光线也暗一些。
刚坐下不到半分钟,肩膀被人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以为这里有人了,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抱歉。”端着餐盘转身就要走,然后被人拉住了衣角。
萧烬砚顿住,偏过头转身看清了来人。苏晚星站在她身后,正仰着头看她:“萧烬砚,一起吃吧,我们都在那边。”萧烬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熟悉的角落位置,周曜和江煜川正坐在那边干饭,周曜低着头扒饭,江煜川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在看什么,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看了看那里又看了看苏晚星,然后她端起餐盘,往那边走去。
她坐下的时候,动作很轻,餐盘落在桌上几乎没有声音。周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数据板:“萧烬砚!你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还在化学实验室。”萧烬砚没接话,嗯了一声,已经拿起了餐具。
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她开始吃饭了。动作行云流水,吃相很整洁,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在吵闹的食堂里,安静的可以忽略为空气。江煜川头也没抬:“你这左手用得也挺利索的。”“习惯了。”“你什么时候练的?”“小学。”江煜川没有再问了。
苏晚星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她的嘴角挂着一点极轻的弧度,像是水面浮过一圈极浅的涟漪——没有追问,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
四个人各自吃各自的,偶尔交换一两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过分的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餐盘的边缘。食堂里的声音嘈杂,但那一个角落是安静的,像一个小小的空隙,正好容纳了这些不需要解释的时刻。
——
下午的阳光最是亮,从走廊窗户斜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有风吹过,把窗台上的一盆绿植叶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只是现在入了冬,倒有些凉意。
周曜从教学楼出来,路过一楼走廊,看见常亮正靠着墙,脑门亮的反光,手里拿着一包零食,正嚼着,嘴巴动得飞快,吃得专注。他看见周曜,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随意招了一下,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清了一下嗓子,才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松散和随意:“你那个队长呢?今天没来?”
周曜脚步顿了一下。“……他最近比较忙。”“忙啥?”“出任务吧,我也不太清楚。”
“哦。正科生好像都挺忙,我队友他们也是。”常亮没有追问,把那包零食往他那边递了递。“吃不吃?”
周曜看着他,接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口感脆脆,有点辣,舌尖隐隐发烫。“好辣……你这什么口味?”
“不知道,包装上写的是‘星域特供’。”常亮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又翻了一下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眯着眼看了三秒,放弃了,“反正能吃。”
周曜又嚼了一片,没再问。
——
走廊另一头,苏晚星刚从医疗翼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药品清单,纸页边缘微微泛卷,有一两页的角被风吹得翘起来。她走到走廊拐角,刚走过那扇窗户,就看到萧烬砚正从另一条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叼着吸管,边喝边走,步伐稳定均匀,没有看两边。
苏晚星没有叫她。她放慢了脚步,侧了一下身,在走廊空出来的那一段停了一步。萧烬砚从她旁边走过,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她的脚步慢了零点几秒,几乎是擦肩而过的距离,但没停。擦肩过去之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低头,也没有回头。苏晚星的余光落在她左边外套口袋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来,不大不小,像有一颗糖放着。她看了一眼,没有叫住她,也没有问。她收回目光,继续走了。
尽西江从医疗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管药剂,看见苏晚星站在走廊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即将走远的红发身影,然后收回目光。“你还在看那个Beta?”
苏晚星收回目光,“没有,刚路过。”
尽西江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药剂管,没有顺着那话追问,换了一个角度:“晚上医疗翼有批新药要入库,你来不来?”
“来。”
两个人一起往医疗翼走。走廊里的光在她们身后慢慢移动,把倒影拉得比平时长了一些。走了一段路,尽西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问得很快,像是随口一提:“你最近去图书馆的次数变多了。”
苏晚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吧。”
尽西江没有再接话,她低下头把那几管药剂重新数了一遍,像是刚才那句话问完就忘了。苏晚星也没有再解释。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地板上,阳光刚从窗户斜进来,光线正慢慢移动,像极了那枚被放进外套口袋的糖的弧度——不大,也不小,刚好够让人留意到它的存在,但又不至于让人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她没有再想,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就像走廊里那扇半开的窗户一样自然,没有人打算关上它。
——
晚上,科技训练室的灯白惨惨地亮着,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连桌角那杯凉透了的水也没被放过。桌上堆着拆散的小型结构零件几块半成品的金属板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一些导线从桌沿垂下来,悬在半空,最底下那根还在极轻地晃动,像刚有人从旁边带过一阵风。
周曜坐在桌边,弯着腰,手指按在一块金属片上,指尖泛着微微的光。——【物质欢歌】金属片在他手下缓慢软化、变形,边缘的毛刺被轻轻磨平,渐渐变成一个粗糙但大致成型的零件。不愧是S-级(19级),比以前精密度高了那么一点点。他嘴角扬了扬,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把它递过去:“行了。”
江煜川接过去,没有说话,拿起来放在旁边的小机器里面,又精密打磨打工了一次。拿起来放在测试槽里,扫了一眼数据面板,然后把它放在一边,又伸手去拿下一块。周曜也不急,低头继续捏下一块,两边的动作配合得算不上默契,但都卡在各自的节奏上,没有互相拖累。
两个人这样来回配合了大约四十分钟,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对话,只是偶尔江煜川会发出一两声不耐烦的声响,可能是一个零件没卡到位,也可能是参数跳了一下。周曜瞄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捏他的东西,假装没有听见那阵听起来像磨牙的声音。
直到江煜川卡在第三组零件的波形校准上,试了三次,数据都不对,全在那条线的附近徘徊,就是落不到正常的区间里。他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眉头微皱,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反复输入,指尖点得比平时重,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快了一点点,像是在跟那组数据较劲。旁边的台灯还亮着,光正好落在那根连接件的侧面。
周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根连接件,然后伸手拧了一下。“你那个连接件没锁死。”
江煜川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没锁死。他顿了一拍,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那根连接件拧紧了。数据重新跳动了一下,然后归位。周曜已经低头回去继续捏他的零件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直到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宇宙射线和冰冷合金的气味,那种空旷而疏离的莫名的感觉。
陆炫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没有敲门,也没有走进来。他站在门框边,深蓝的短发在走廊的灯光里显得有些冷,冰蓝色的瞳孔在科技训练室的光线下微微偏白,像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镜面。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目光在某一行数据上停了一下,开口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是被那排亮着的灯聚拢过,刚好能传到这里:“那根连接件的材料配比有问题。常温下够用,但温度升高之后强度会掉下去,撑不过五分钟。”
周曜捏金属片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陆炫一眼,又低头,把那根连接件重新加热,然后重新捏了一遍。手指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些,捏完之后,他把它放在桌上,没有抬头:“……谢了。”
陆炫没有回,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门框的位置空了。
江煜川头也没抬:“他说得对。”周曜“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只是把那根连接件递过去。江煜川接过去,装进测试槽里。这一次,数据通过了,那条线稳稳地落在了正常的区间里,没有偏离。科技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和偶尔一小块金属零件被碰到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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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秦燃从门口进来找陆炫讨论后续的任务时间和最近训练方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他停在门口,偏头看了一眼江煜川面前的屏幕。屏幕上的波形图在跳,第四组数据一直在偏,试过几种方案之后,江煜川已经在同一组上磨了快一刻钟。
秦燃看了大约三秒,然后开口:“第三组波形的相位偏移是连接件谐振造成的,不是数据问题——是那个连接件本身的材料刚性不够,受力位移导致的波动。”说完,他收回目光,往陆炫那边的位置走去,继续聊他们的事。周曜听见几个字,“明天”“四号区”“3S级毒蝎”“三队人”,然后沉闷的脚步声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响了几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煜川没有抬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屏幕,又看了一眼那个连接件——就是他刚换上的那个。他把它拆下来,换了一个更硬的型号。数据重新跳动了一下,波形图恢复正常。他继续手上的事,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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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上午十点。科技训练室里只有周曜和江煜川两个人,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形光斑。周曜在角落里捏一块金属板,江煜川坐在窗边的桌旁,正在调一组新参数的草图线条,桌面上摊着好几页标了线条的手稿。
江煜川的手环响了。他看了一眼,接通。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金城明那边是漆黑的,只有桌灯的一小圈光晕——凌晨两点,天还没亮,他坐在桌前,眼睛亮着,声音比平时低,明显是压着声带在说话:“川!我考上了。你们深空高中部研究科,谢云屿那边。”
江煜川的动作顿了一下。“恭喜。”
“你现在多少级了?什么水平?”金城明的声音带着笑,压低着但没压住那股兴奋,“我听说你进步挺快的。比我强多了,我可没你那么大本事。”
江煜川说:“还行,9月28号刚上的21级。”“嚯!厉害啊,S+……都快上2S了,我记得你刚开学那会才20级,这才多久?不愧是川儿。”
“你也不差,27级。”
“我这才哪到哪?你才15岁半,我下个月11月底过个生日就二十了,估计差不多明年2月份之前,我应该可以突破本境,到时候我就是那有星火之资的天才,说不准我33岁还真能达到星火境。”
“20岁初的本境……”江煜川想了一下。“二十五类里八类中,四十九级里15级水平,那倒还不错,上了十二阶天才里的五阶下。”
“好了好了,别说了,跟质检产品似的。”江煜川没说话了。
金城明又问:“谢云屿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听说他今年才27岁,早就星火境了,在研究科那种地方,还真是文武双全。”江煜川说:“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个。”
挂断之后,训练室安静了一会儿,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了一丝宽度。周曜低头捏着手里的金属片,竖着耳朵,没有抬头。“谁啊?”
“我那个发小,金城明。考上研究科了,谢云屿那边的。”周曜“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科技训练室的灯光仍然亮着,桌上的零件换了一批又一批,冷却液在管道里循环流动,发出低沉而细微的嗡鸣。窗外夜色正深,走廊的灯光在地面上投出方块形的光斑。
他把手里的金属片放回桌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怀表,打开,看了一眼。表盖内侧是谢云屿的侧影,那台半成品的银色机甲立在背景里,光线落在金属表面,像静置了很久的一段记忆。
江煜川看了一眼他的动作,目光落在表盖内侧的影像上,难得没有多说。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还真信他?”
周曜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带着崇拜:“他是我偶像。”江煜川没有接话,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没有再动。周曜继续说:“我哥哥说过,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等以后后悔。”
“这么听你哥的话?”
周曜想了一下,“我也听我妈的。”江煜川拿着零件的手顿了一下,他转了转零件,迟迟没有放下去。训练时安静了一会儿,“你妈还挺好的。”江煜川的声音轻了些,将零件按下去。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阵风吹过来。
“嗯。”周曜把怀表合上,放回口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通讯仪,翻了两下,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他又翻了一下,还是没有。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然后低头拿起那块金属片,继续捏。
训练室又安静下来了。窗外有风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话。
光线落在桌上那块半成品的金属零件上,边缘微微反光。窗外远处有一阵风吹过去,树叶的轮廓在光里晃了一下,声音很轻,没有持续太久。
周曜抬起头,揉了揉手腕,看向窗外。“几点了?”他问。江煜川扫了一眼屏幕:“九点半。”周曜“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捏手里的零件。窗外的夜很静,走廊没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只有头顶风管带动的微响和金属测试台上偶尔发出的一两下沉闷声——应该是江煜川正在测试零件的装配是否严密,没有用力。风声从窗缝渗进来,时断时续地拂过桌角,又归于寂静。
江煜川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周曜也没有开口。训练室里只有零件被放下来时碰到的金属声、笔尖触到屏幕的细微沙沙声,和一声很轻的杯底放回桌面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