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墨

6、S级任务者 。

　　次日时，贺迟起了个早。

　　简单洗漱过后，他走出房间，顺带在心里问了阿满一句：“纪屿山醒了没？”

　　阿满的声音很快传回来：“还没呢，睡得挺安稳的，应该是因为昨晚做了个噩梦……话说任务者，你起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在纪屿山家里翻找有用的线索？”

　　贺迟径直走进厨房，伸手拉开冰箱门，翻找起可用的食材：“怎么可能。纪屿山聪明得很，就凭我现在的身份，能找出东西才怪。”

　　阿满探头往冰箱里看去：“那你现在是……”

　　“延续我和纪屿山在一起以来的优良传统。”贺迟很认真地说。

　　“到底是什么！”

　　贺迟从储纳盒里摸出两颗鸡蛋：“做早餐啊。指挥者不是要我取得纪屿山信任嘛。”

　　阿满看着他动作娴熟地关上冰箱门，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平底锅，一时竟无言以对：“你还真以霸总文男二的速通公式做任务啊？”

　　贺迟给阿满比了个噤声手势——后者忙不迭扭头往身后看去，见纪屿山不在，才松了口气。

　　他启动了灶火，一边听着热油的滋滋声，一边道：“行了，不逗你了。获取某个人信任这种事其实挺看运气的，你别看我之前都能在一星期内搞定女主，但纪屿山的话……在我们意识觉醒之前，我都一直认为他清醒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阿满迟疑道：“但现在的他对你有特殊情感，应该不会那么难搞吧？”

　　“那纯属是身体上的本能，他心里怎么想还不一定呢。”贺迟给煎蛋翻了个面，“总之，想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前置任务，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今天的任务重心，也不在他身上。”

　　他从碗柜里抽出一个盘子，搁在灶火旁备用：“等纪屿山出门上班去，我就回组织一趟。”

　　“你难道……”话到嘴边，阿满突然意识到什么，便忙不迭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你难道要去找指挥者申请脱离任务吗”，改口道，“找S级任务者？你昨天说过。”

　　贺迟夸了他一句：“这么聪明了啊？真难得……我和几个S级任务者都挺熟的，虽然现在指挥者在装死，但S级任务者总会知道些我不清楚的东西。”

　　“行了。”他语气轻快，“我得专心做早餐了，别打扰我啊。”

　　巧合的是，贺迟刚做完所有餐食，纪屿山便出了房间。

　　贺迟将碗筷搁下，向他一笑：“早上好啊纪老板，吃点东西？”

　　纪屿山没有立刻落座，他垂眸扫了两眼桌上的餐食，倏然启唇：“你怎么知道要做这些菜？”

　　贺迟愣了一下，但转瞬间，他便明白了纪屿山话语中的意思，做出一番怔然的表情：“怎么了？不合胃口？”

　　“……”纪屿山倒没再纠结什么，在桌前坐下，拾起一双筷子，“你也坐。”

　　贺迟依言照做。

　　他已经有很多个日夜，没有这么和纪屿山同桌用餐过了。

　　纪屿山这个人，干什么都慢条斯理的，是以他进食的速度也不算快。当贺迟吃完所有东西准备去洗碗时，他还在喝豆浆。

　　“贺迟。”纪屿山倏然间抬头，看向贺迟。

　　贺迟脚步一顿，回道：“怎么了？”

　　纪屿山神色淡然：“我很忙，所以平时你只用顾好自己，午餐晚餐一类的东西你看着办就好，不用刻意等我回来。”

　　贺迟“哦”了一声，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他转身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

　　同样的话，在很久之前，纪屿山也说过。

　　那时的他有足够的立场，笑着说一句“那你早点回来就可以了”，待纪屿山归家。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水流冲过指尖，带来丝丝凉意。

　　贺迟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开热水。

　　·

　　待纪屿山出了家门，阿满才开口说话：“任务者，现在回组织吗？”

　　贺迟点下头：“对。不过在走之前，你先联系上那些S级任务者，免得他们赶不回来。哦，记得在最后附上一句：事态极其严重。”

　　小世界的时间流逝原则是不会应该因为任务者的离去而发生改变的，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几个小时，容不得拖延。

　　阿满应了一声，几秒后，周遭景象便发生了熟悉的空间扭曲现象。

　　似乎只是转瞬间，眼前冰冷的精装房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色彩的电子数据空间。

　　阿满从他脑中抽离，化作人形态，在数据海中翻找着信息：“让我看看那些S级任务者的响应……啊，有个S级任务者响应得很快，我现在就把数据空间的编号发给他……”

　　“哪个S级任务者啊。”贺迟随口道。

　　其实不用阿满回答，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毕竟在组织内与他如此相熟，能随时来见他的任务者，就只有一个人。

　　果然，如他所料，阿满回道：“林逍。”

　　林逍是组织内资历很老的一个任务者了，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度悠闲的状态，能让他出手的任务，恐怕只有全部小世界集体爆炸这种程度的了。

　　至于林逍是怎么和贺迟搭上边的……两个自来熟聚一块，成为朋友只是时间问题。

　　正回忆时，数据海间便闪出一个人影，贺迟抬起头去，向那人一笑：“在106小世界玩得怎么样？”

　　林逍在他身前停下：“还算说得过去吧。话说你最近是接了什么任务，很棘手？”

　　那何止叫棘手……

　　贺迟将小世界内的所有问题都同林逍说了个遍，而后道：“问题挺多的，有些我都没在组织内听过。你清楚吗？”

　　林逍沉吟片刻，便又问道：“那你说的那个可疑人物在小世界中的名字叫什么？”

　　“纪屿山。”

　　“……

　　不知怎的，贺迟竟觉得林逍的表情在那么一瞬间，倏地划过几分古怪。

　　但那丝古怪出现的时间太短，不过转瞬，林逍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你爱人这个名字倒是没在组织内记录过……你现在怀疑他是世界核心？”

　　贺迟点点头，却没有忘掉那一丝的古怪。

　　林逍在撒谎。不是经过缜密推导后的结论，而是直觉。

　　林逍很快又笑起来：“按照原小世界的故事线看，他只是一个配角而已。你应该也明白，世界核心这个概念只适用于主角身上。你说是吧，阿满？”

　　阿满忙不迭应声：“是啊任务者！我跟你讲你还不服气！”

　　如此简单直白的答案，贺迟并不能信服。

　　但他没有拆穿林逍，而是道：“那么我更想知道的，是他身上那些异于寻常的迹象。”

　　“意识觉醒后记忆却被清除？能听到你和协助者对话？”林逍说出了他的疑惑点。

　　贺迟道：“他身上的很多存疑点都在相互冲突……哎，林逍，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压低声音，“他和你做过同事啊？”

　　林逍给他逗乐了：“得了吧，组织内的所有任务者都是会记名在册的，而且纪屿山要是真做过任务者，他现在又为什么没了记忆，重新回到小世界了呢——”

　　“或许，有更高级别的人影响了他，强制清除了他的记忆。”贺迟冷冷接道，“并且，抹除了他在组织内的所有痕迹。”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逍沉下了脸：“你在怀疑指挥者？”

　　贺迟直视着他：“你也说了，我是怀疑。只是你今天的反应，极其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呢……”

　　“组织内的第一位S级任务者，指挥者之下地位最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