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人形的方法是Kiss》星予鱼

2、亲我

　　第二天早上，江秝从客房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昨晚两人洗完澡后，各自回来了房间，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
　　手机震动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上午七点半。
　　江秝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林亓的房间门紧闭着，厨房却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想来林亓已经起床了，还是以人的形态。
　　然而当江秝走到厨房门口时，却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只见那只熟悉的暹罗猫正用爪子艰难的试图够着冰箱上层的矿泉水。听到脚步声，猫的动作顿住了，缓缓的转过头，生无可恋的蓝眸正好撞上了江秝呆滞的双眼。
　　“林、林老师……你又变回去了？！”江秝略带艰难的开口。
　　暹罗猫无奈的点了点头，跑到客厅，江秝连忙跟上。林亓熟练的用爪子在手机上敲出一行字：「睡醒还好好的，刚洗漱完，突然又变回来了。」
　　“你今天的行程能推吗？”
　　林亓继续敲字。
　　「今天剧组要赶进度，推不掉。」
　　江秝蹲下身，平视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去拍吧？”
　　林亓沉默了一会儿，爪子抬起又放下。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敲出两个字：
　　「亲我。」
　　江秝看着那两个字，脑子瞬间就宕机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确、确、确定吗？”
　　暹罗猫极其严肃的点头。
　　“喵呜（确定）！”
　　眼里有无奈，却格外坚定。即使隔着这副猫咪的躯体，但江秝仍能从他的身上看到羞耻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江秝抱起猫形态的林亓，虽然手因为紧张有点抖，但还是将林亓抱的很稳。林亓被抱起时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江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口，林亓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嘴唇轻轻的碰上了那毛茸茸的小嘴。
　　一声闷响。
　　怀里的重量骤然增长，江秝险先没抱住。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林亓变回来了，脸颊微红，头发凌乱，那双眼眶总带着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林亓退出江秝的怀中，摸了摸头顶，猫耳还在，又扭头看了看身后，尾巴也还在，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没完成变回来？”江秝茫然地问起。
　　林亓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盯着江秝，眼里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被某种决定所替代。江秝顿感不妙，后退一步，想跑，可来不及了。
　　林亓抓住江秝的手臂，用力一拽，江秝重心不稳，直接整个人摔进了沙发，刚想起身，又被林亓按了下去。下一秒，林亓欺身压了上了，一只手挣着沙发，将人整个困在了身下。
　　两人之间就剩一个拳头的距离。江秝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林亓脸上的小绒毛，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他只觉得自己刚平稳下的心跳又疯了般冲撞着胸腔，全身的血液也一股脑的往脸上涌。
　　“等等……林老师。”
　　林亓没有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亲了下去。
　　这次不再是猫咪形态时的轻触，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亲吻。江秝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了嘴唇上。
　　柔软的，温热的，还带着林亓身上独有的气息。
　　两人虽然都是演员出身，拍过的吻戏也不知凡几，但和同性接吻都是第一次。他甚至忘了闭眼，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林亓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林亓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闭着眼睛，耳朵红的近乎要滴血。这个问起初带着生涩而试探。渐渐地，林亓下定决心的轻轻吮了一下江秝的下唇。
　　江秝呼吸一滞，拳头在身侧攥紧。他想回应，想加重这个吻，想扣住林亓的后脑把他拉的更近一点再一点。
　　可他不敢。
　　他怕，怕他的举动会吓到面前这人，怕会因此导致刚缓和的关系又降回冰点。他只能攥紧拳头，让指甲嵌入皮肉，用疼痛来抑制这将要失控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更久，林亓终于松开了他，直起身。
　　江秝还陷在沙发里，懵懵的看着林亓摸了摸头顶，耳朵不见了，又摸了摸后面，尾巴也消失了。
　　就在此时，林亓的手机响了。他匆匆忙忙的起身，接起电话，是助理来催他下楼。
　　“马上马上！”林亓挂断电话，看了看还愣在沙发上的江秝，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匆匆留下一句“我先走了”，然后抓起一旁的手机和外套，着急忙慌的出了门。
　　江秝听着门打开又关上，门外电梯下降的声音，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这才慢慢坐起身，嘴唇上还残留着林亓的余温和触感，鼻尖还有一丝林亓身上的气味。
　　江秝在沙发上足足呆坐了十多分钟，才终于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小繁前些天就被他送去了宠物店寄养，现在公寓就只剩他一个人。
　　关上门，江秝缓缓地瘫坐在地上。他把脸埋进掌心，脑海浮现出昨晚和今早的种种。
　　他的身体居然可耻的起了反应。
　　“操。”他低骂了一声，将发烫的脸更深的埋进掌心。
　　他居然对林亓有了这种心思。明明两人只是朋友，而林亓也是因为不得已才亲了他，可他居然满脑子都是想狠狠欺负那人的龌龊念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秝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是林亓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没生气吧，你要是想骂我打我都行。」
　　江秝看着那句话莫名有点想笑，他平时都不敢对他有半句重话，又怎么会舍得骂他打他呢。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没事的。」
　　「路上小心，拍摄顺利。」
　　那边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输入了很久，才回复道：
　　「好。」
　　江秝把手机扔到一旁，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知道林亓是怎么想的，这个吻对他来说是为了变回人形的必须手段，还是他……也有那么一点心动。
　　他不敢深想。
　　他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
　　另一边，保姆车上。
　　林亓看着“没事的”这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早上江秝在克制自己。
　　可……为什么呢？因为不喜欢，觉得恶心？还是因为别的？
　　林亓随意地把手机放到包里，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脑海却不受控的浮现这些天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那个吻，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可唇上残留的触感却无比清晰。
　　可江秝的反应……
　　林亓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这样也好，他想。至少不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
　　一天的录制终于结束了。
　　林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公寓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林亓换了鞋，走到客厅，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沙发上。
　　脑子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早上……
　　林亓的脸又开始发烫。他晃了晃他，企图甩掉那些画面，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此时，江秝发来了消息：
　　「收工了吗？」
　　「刚到家。」
　　「今天还顺利吗？」
　　「嗯，还好。」
　　林亓原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但江秝又发来了一条：
　　「你……明天还会变成猫吗？」
　　林亓愣住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
　　「哦……那就好。」
　　林亓看着那几个字，心里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他这是在庆幸自己不用再和自己有那种接触了吗？
　　他正乱想着，江秝又接着道：
　　「如果明天又变回去了，可以跟我说一声。」
　　林亓过了很久才回：
　　「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明天他又变回猫了，他们……还要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