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回音》隔夜蒜苔

17、第 17 章 年后，贺尹

　　年后，贺尹的公司逐渐步入正轨。
　　一转眼，秋季的流感又盛行起来。
　　下午，邵江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衣服的摩擦都让皮肤发痛，呼出的气体也比平时要热得多，这才发觉应该是发烧了。
　　下班路上顺便买的药。
　　邵江吃完药便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电话声在枕边响个不停，他迷迷糊糊地接通：“喂——”
　　“邵江，声音怎么这么哑？”
　　听到贺尹的声音，他稍微清醒了些：“嗯。”
　　“吃药吗？”
　　“嗯。”
　　“在家吗？”
　　“嗯。”
　　电话挂断，邵江再次睡了过去。
　　“邵江——邵江——”
　　邵江在梦里好像听到到了贺尹叫他的声音，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贺尹的脸离他只有咫尺，不管看多少次，还是心动。
　　“吃饭了吗？”贺尹拉他起身，顺便把靠枕垫在他身后。
　　“没有。”他的声音依旧虚弱。
　　贺尹端过煮好的粥，“加了蜜薯，是甜的。”
　　“贺尹——”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开心的意味。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但也是很好哄的。
　　贺尹一手拂上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却被邵江推开：“会传染。”
　　贺尹却离他更近，脸几乎要贴在一起，“那就换你照顾我。”
　　邵江咧开嘴笑了出来，干燥的嘴唇被扯开了个小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贺尹被他逗笑，盛了勺粥送到他唇边。
　　半夜，贺尹又给邵江量了体温，依旧没退烧。
　　贺尹把他叫醒：“邵江，我叫了医生来家里。”
　　直到医生给邵江扎上点滴，他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贺尹送走医生回到卧室，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这么久都没退烧，我担心你会烧成傻子。”这句话像是在解答他的疑惑。
　　邵江怔怔地看着她，像是蒙了一层雾，直到她掀开被子靠在他旁边，他依旧在看她。
　　贺尹摸上他的额头，“不会真烧傻了吧？”
　　邵江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贺尹，谢谢。”
　　“谢什么？”贺尹看着他。
　　邵江：“谢谢你担心我。”
　　“就这？”
　　邵江：“嗯。”
　　“请假休息几天吧？”
　　邵江：“嗯。”
　　早上，贺尹少见的比邵江醒得早，刚要起身，却被他搂住腰部按回了床上。
　　她索性靠坐在床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邵江顺势侧过身，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她身侧，声音比昨天清明了许多，“已经不烧了。”
　　他的手臂紧了紧，带着未散去的睡意，“再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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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时，邵江拎了满手的菜回去。
　　刚进厨房，他就把袋子搁在料理台上，利落地系好围裙带子，将衬衫袖口卷至小臂，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贺尹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贺尹靠在料理台旁，一副轻松的样子，打趣他，“一下班就要做这么多菜，我们邵区长也太辛苦了吧？”
　　“对呀，也不看看是谁让我这么辛苦的。”邵江依旧低头洗菜，但看他表情也知道他乐在其中。
　　“难道是我吗？”
　　贺尹笑着捏起一颗话梅放到邵江嘴边，他刚启唇，她便使坏般地将手一缩，手腕却被他瞬间握住。邵江顺势将贺尹捏着话梅的手带向自己，低头含住。
　　“好吃吗？”
　　“嗯，酸甜的。”邵江笑着看她，往她嘴巴里塞了颗话梅。
　　“好咸！邵江！”贺尹赶紧吐掉，佯装生气地拍在他的手臂上。他没躲，反而笑得更开了。
　　贺尹看他还含着那颗话梅，有些疑惑，“不咸吗？”
　　“甜的。”
　　邵江炒菜时，贺尹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突然开口，“听说你要调去首都了？”
　　听到贺尹的话，他正在翻炒的手顿住，连带着油烟机的声音都小了些。
　　邵江又翻炒了几下关火，深呼了口气，“还不确定。”转身正视她，“你想我去吗？”
　　“你呢？你自己的想法呢？”贺尹的语气认真。
　　邵江的神色格外认真，“我不想，贺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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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尹！”
　　贺尹顺着声音扭头望去，邵江的声音和人一起冲进包厢，自己还气喘吁吁的，却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邵澜拧眉看向邵江，“怎么？担心你母亲我欺负贺尹吗？”
　　邵江没作声，大步走到贺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吧？”
　　邵澜倒了杯水推向邵江的方向，语气缓和了些：“我和贺尹聊得比你投机的多，贺尹也比你懂事的多。”又看了他一眼，“坐下一起吃饭吧。”
　　其实，与其说是聊得投机，倒不如说是贺尹一直在附和。
　　贺尹覆上邵江的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邵江看他母亲一直热络地给贺尹夹菜，两人的聊天似乎也很自然，好像真的要比他和母亲相处地自然。
　　这顿饭接近尾声，邵澜才表露目的：“贺尹，你也劝劝邵江，他在这也待了快两年了，调回首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调回去之后，贺尹也可以去那边发展。”
　　“您问过别人的意见吗？”邵江盯着邵澜，似乎在对峙。
　　邵澜放下筷子，直直地看向邵江，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不说这个了。”她笑意吟吟地转向贺尹，“喝杯茶吧。”
　　贺尹接过热茶，“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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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江载着贺尹回去的时候，瞥了她两眼，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和我母亲相处，累吗？”
　　贺尹笑眯眯地摇了下头，“还好。”
　　邵江把车停稳，看向贺尹：“我不想去调去首都，贺尹，你呢？你也会劝我去吗？”
　　贺尹神色认真，“目前来说，调去首都的话，好像对你的前途更有利。”
　　“贺尹，我不要听这些。告诉我，你自己的想法。”
　　贺尹没说话，邵江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僵持了会儿，邵江败下阵来，轻轻将她拥入怀里，“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