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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他久违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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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存回来时,手里端了一小碟摆盘精致的巧克力。
付珩换了个姿势,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撩了一下眼皮,“我还以为你跑了。”
“是动过这个念头。”
“那为什么又回来了?”付珩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他转动脖子,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易雪存放下碟子,顺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低头看见身上还穿着人家给的衣服,想起收了人家代言费,业务还没达成。”
成为品牌代言人后必须出席一定次数的线下活动,而在这种品牌晚宴上,明星差不多等同高级销售。虽说品牌不会真给他们定KPI,但漂亮的销售额是向品牌证明业务能力的背书,这是品牌与艺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付珩听后来了点兴致,他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问:“哦?那你打算怎么完成?”
易雪存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餐巾细致地擦拭上手指上的巧克力酱,不紧不慢的动作他做起来很赏心悦目。
付珩就这样在旁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易雪存一样盯着他。
付珩的确感到稀奇。
两人十二岁就认识了,付珩从见到易雪存的第一眼起,对待他便有种莫名的骑士精神。曾经,在付珩认知里他觉得易雪存是王子公主般的存在,不需要忧心世俗的烦恼,只需要高高昂起漂亮的头颅尊贵地活着。
分别多年后再见面,易雪存漂亮依旧,不、是比以前还要夺目,可他穿着精致的衣服却在从事贵族眼里不算体面的演艺工作,甚至时常因为工作连饭都没得吃,为了金钱,还要完成所谓的“业务”。
这样的落差,就好像是一下子从童话跌进了俗世。
易雪存会像个高级销售一样对着客人谄媚地推销商品吗?
付珩想到那样的可能,心情不太美妙。
易雪存擦完手放下餐巾,他抬起左手,把腕上的那块品牌手表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付珩没说话只看着他,想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易雪存上前挨着付珩坐,忽然就伸手捏住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掌。
付珩像受惊一般瞳孔放大,小臂下意识缩了半寸。
易雪存也被付珩滚烫的体温惊到,停顿了两秒。真是个疯子,易感期不老老实实呆在家,身体都烧得像座活火山了还往外跑。
易雪存低下头,把沾了他体温的手表扣在付珩腕上。
付珩除了开头缩的那一下,后面全程乖觉地配合易雪存的摆弄,任易雪存把他的手翻过来,清脆地“啪嗒”一声将表扣合上。
戴完后,易雪存把他的手举起来展示,“贵宾的手腕有点空,似乎是缺一支手表点缀。”
付珩的肤色在Alpha中偏白,但手生得很有攻击性,手指修长,骨骼偏粗,虬结的青筋一路延伸向小臂。
手表冰凉的银链贴在手上很舒服,冰川蓝的表盘,戴在易雪存手上时显得清冷高贵,换到付珩的手上则像是文明与野性的碰撞。
付珩端详那支表片刻,笑了一声,懒散地说了句,“那就留着吧。”
“贵宾,打扰了。”
这时,外面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易雪存听见便想挪远一点避嫌。
谁知付珩的手横在了他的腰上,拦住了他。
易雪存偏头看了姿态漫不经心的Alpha一眼,便也懒得管了。
服务生端着菜进来,一眼便见到沙发上的易雪存和他身边那位距离过于暧昧的贵宾,专业素养令服务生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他尽职地将菜品呈上,揭盖餐盖说:“您好,贵宾。由于刚刚烹制的牛排不合您的胃口,主厨重新准备了一份香煎鸽胸配樱桃果泥,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退出。
易雪存刚刚是饭吃到一半,于是重新拿起餐叉继续用餐。
他只专注桌上的食物的样子,让被晾在一边的付珩不太满意。他说:“代言人推销出去一只表就满足了吗?”
他口中轻飘飘的一只表,够许多人努力上大半辈子了。
易雪存咽下嘴巴里的食物,问:“你想怎么样?”
付珩要求:“我也要吃。”
有人上赶着送钱,易雪存自然不会拒绝,他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随手拿了一颗刚刚拿来的巧克力喂他。
付珩吃进嘴,咬开发现里面有开心果酱,眉头皱起。
“难吃。”
他咽下去后,毫不客气地评价。
“好端端的巧克力非研制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味道。”
“反正不是为你这种没有品味的人准备的。”他上回也是这样说易雪存爱吃的薄巧一股牙膏味,易雪存丢开勺子不伺候了,端起旁边的清口酒小啜。
“脾气这么大,因为我说到你的心头好了?”付珩斜下脑袋看他的表情。
“你不是故意的吗,”易雪存睨他,“故意想叫我生气。”
“对啊,”付珩捏住易雪存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你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吗?”
易雪存淡淡道:“只是觉得这样的把戏太幼稚了。”
付珩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次咬的伤口早已消失了,“那、玩点不幼稚的怎么样?”
他们处在山石和水幕遮挡的角落,光线暗淡,但两人离得那样近,眼里那点东西一览无余。
易雪存看穿他的心思,他皱眉,语气也冷下来,“玩什么,强吻吗?”
他最近工作排得紧,绝不可能再由着付珩胡来在他嘴上咬个印。
“你真是记仇。”
付珩说:“我讲过了,我今天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触霉头的。”
易雪存:“你打算怎么寻开心?”
“你也看到了,我在易感期。”付珩侧了一下头,露出颈上的隔阻贴。
“我要你陪我,而且……你不可以拒绝。”
说到“不可以拒绝”时,他微笑地望着易雪存,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易雪存静默。
付珩过去易感期时,最喜欢抱着他不撒手或是牵紧他央求“陪着我好不好?只要雪存你陪着我就好”……
易雪存只拒绝过一次。
只是那一次,便足以让付珩耿耿于怀至今。
易雪存开口:“只需要陪着你,像从前一样吗?”
听到“从前”两个字,付珩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眸色暗下来,“对。”
两人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走的隐秘通道离场。
走之前,付珩签单了十只他腕上的同款表。
……
黏膜接触的水声格外清晰。
易雪存被付珩按在沙发上,虽没有用咬,但依旧激烈得叫人喘不过气。
觉察到他的手不规矩地往衣服里探,易雪存用胳膊费劲地将人抵开,争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气息尚不匀,“你以前、可不这样。”
黑暗中Alpha低低地笑着,声音听起来毫无悔改之意,“时移世易了啊,未婚妻。”
见他又要亲上来,易雪存拿手去捂他的嘴,语速飞快地说:“别压着我了,我身上的衣服是要还的。”
付珩似乎是嫌他破坏气氛,轻“啧”了一声,但还是老实从他身上退开。
易雪存自沙发上坐起身,他把那身高定西服脱了下来。
刚脱下,易雪存就意识到了错误——他里面穿的可不是正经衣服。
一件轻薄的手工蕾丝衫,配上西服,它是造型的点睛之笔,脱下西服便使得人尴尬了。
易雪存眼里划过懊恼,不过好在他们一路进来时没有开灯,才使得不至于太过羞耻。
旁边的付珩视线牢牢钉在易雪存身上,眼眸渐渐幽深,像一位耐心守望的猎人。
没有开灯的空旷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从落地窗洒落进来的银白月光,迷迷蒙蒙。
那层蕾丝衫十分薄透,将底下雪白的肌理清晰地显露出来,易雪存的身体不管是骨骼还是皮肉没有一处是不没完美的,被精致的蕾丝包裹着,宛若一件艺术品。
付珩转动脑袋,将脖子露给易雪存,哑声开口:“帮我撕掉,贴得我头痛。”
隔阻贴不仅能隔阻Alpha信息素,还会释放大量抑制素,帮助易感期的Alpha不因信息素失去理智,违背天性、保持清醒的过程不会太舒服就是了。
易雪存看了透出红色的隔阻贴一眼,他抿了下唇说:“撕掉可以,不能咬我。”
一个Omega在独处时撕掉易感期Alpha的隔阻贴。这种事,如果被生理安全教育老师听了大概会发出尖锐爆鸣,发到网上大概会收到一堆好孕“祝福”。
但易雪存知道,因为面对的是付珩,所以不会有事,付珩可以做到。
Alpha的视线移动,落在易雪存的脖颈上腺体的位置。
易雪存见他没说话,便倾身靠近,伸手触碰到付珩脖颈上的皮肤,他轻轻掀起隔阻贴的一角,又瞥了一眼付珩的神色,他将隔阻贴完整地撕下。
霎时,优性Alpha强势的信息素大量涌出顷刻填满了整间屋子,浓度之高,令是Beta的易雪存都感受到了轻微的不适。
付珩却发出一声叹慰,一直扎在脑子里迫使保持清醒的那根针被拔出,那双墨绿的眼睛在信息素影响下几乎是变成不透光的黑渊。
他俯下身环抱住易雪存的腰肢,第一个吻落在易雪存的小腹。
易雪存小腹下意识收紧,手撑住身下的沙发上,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
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付珩双目迷离地向上吻逐。
吻到锁骨处时,付珩的动作忽然停滞,目光在易雪存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捉摸不定。
时隔许多年之久,他久违地闻见了易雪存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