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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祸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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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熙原本是打算直接出宫的,既然陛下找来的是道士,那就找个更厉害的道士,去找方通大师是楚承熙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人往宫门跑着,一路上还有不少宫人,见到九公主急匆匆的跑着怕是皇后娘娘不好了,纷纷避让开。
马上到了宫门口楚承熙的速度依旧不减,只感觉眼前一黑,撞到了人。
那人把楚承熙扶正:“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急,可是皇后娘娘出什么事情了。”
楚承熙抬头,看见是慕辞,连忙拉着慕辞的袖子:“快,快带我去找方通师傅。”
慕辞将楚承熙带上马车:“找方通大师是来不及,半月以前方通大师就会回去了,你可有别的人选。”慕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楚承熙的脸色事情应该是有些棘手的。也不敢耽误,拉人先上了马车。
承熙用左手掐着自己的右手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国师府上。”
慕辞没有迟疑吩咐车夫往国师府上去。
大楚的国师姓江,与方通大师是同门的师兄弟,二人都是师承凌霄山的青云大仙,一人留在山上继续修道,一人入世为天下解惑。不过是近些年江国师不愿意参与朝政之事,除了大事概不见客。若论起修行绝不比方通大师差。
国师府里宫中并不远,下了马车抬腿要进去,却被国师府上的侍卫拦了下来。楚承熙没有心思与其周全,拉住侍卫转了一个身踹门就进去了。
侍卫看二人打算硬闯,手中拿了武器一帮人去追楚承熙,另一帮人把慕辞围了起来。楚承熙幼时来过国师府也算是知道路的,左拐右拐的找到了国师平日里的道场。
楚承熙刚想伸手,就感觉右侧一股强劲的风向自己袭来,出与本能楚承熙用掌迎了回去,那人被这一掌震退摔倒了一旁的墙上。那人站起来,再次朝着楚承熙冲了过去。
“好了。”声音空幽,原本闭眼坐在上头的国师睁开了眼睛:“长生,这是你师伯的徒弟,你师姐,不可无礼。”
名叫长生的少年,收了手中聚的气,低下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楚承熙没有关注这个第一次看到的师弟,看着国师道:“师叔,事不宜迟,先跟我走,我在马车上跟你说。”
国师点头,吩咐长生将家中收拾赶紧,跟着楚承熙上了马车。
马车上楚承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慕辞与国师说了。慕辞身为外臣,自然在这个时候不方便进宫,只能是给二人送到了宫门口,临走时跟楚承熙说,要是没事了就像小时候一样放一只红的风筝。
楚明渊在殿外等着,看着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就进去了。这回的谢贵妃在没有赶着楚明渊出去,不以后术士与陛下一同出来了:“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这病有真病,也有虚病。实病小人是治不了,但是虚病还是颇有心得的。”
楚和帝摆出一幅相信了的目光看着术士。
术士看着楚和帝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治病方法:“除了之前的要将先太子的痕迹都抹除外,最好将先太子的陵寝也迁的远远的,如今先太子的道行还不够深厚,只能是缠着身体虚弱的皇后娘娘,若是先太子的陵寝是块风水宝地的话,那他的道行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连陛下都缠上。”
殿中的几人听见术士的话,都愣住了,若是仅仅是牵连到皇后娘娘也许这件事情还好了结,可这件事连陛下都牵扯了,怕是不得不处理了。
楚和帝沉思,迟迟没有开口,倒是谢贵妃忍不住先开了口:“若是被先太子缠上会怎么样?”
“若是体弱就会像皇后娘娘一样,若是健康的人过不了多久也会疯魔。”
几个命妇被术士的话吓得人人自危,怕明德太子的鬼魂缠上他们。
“这种早逝的鬼魂只会缠着父母,对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影响。”
听了术士的话,楚和帝看向不说话的楚明渊:“晋王,你怎么看。”
“儿臣觉得,母后本来在病中就多加思念皇兄,若是此时这么做的话,怕是对母后的病区没有好处。”
“那陛下怎么办,晋王,刚刚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若是时间一长,真对陛下造成什么后果,你担待得起吗。”谢贵妃的话咄咄逼人,倒是显得楚明渊不在乎陛下的生死。
楚明渊听见谢贵妃如此指控,立马跪了下去:“父皇恕罪,儿臣绝不是这个意思,若论道家术法,父皇不如召国师来看看。”
楚和帝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这玉佩不大,只有幼儿手掌那么大,这是佑儿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是刚刚皇后塞到自己手中的。
“去,叫国师来。”
楚和帝身边的公公,立马走出宫殿。
坤仪宫中几个命妇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说走,只能是怨自己的命不好,偏偏选了今日进宫。
公公刚离开坤仪宫,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楚承熙与国师正往坤仪宫的方向来。
“国师今日入宫正是时候,请吧。”路上公公将楚承熙走后坤仪宫的事情给国师讲了一遍。
国师到了坤仪宫,向陛下请示后就直接去了内殿,过了能有一刻钟走了出来。
“臣刚刚给皇后娘娘看过了,皇后娘娘是多年的小毛病,堆积变成了这样,与什么鬼神一说无关。”
那术士听见国师话:“立马反驳,胡说皇后娘娘在梦魇的时候一直喊着先太子的名讳。这不是先太子做怪是什么。”
国师眼神瞟过:“当母亲的思念过世的儿子,在梦中梦见儿子喊儿子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你是哪个山门的弟子,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说三道四。”
术士自然是不敢说自己是哪个山门的,他虽然也是正经山门出身可是他家师傅因着想法不同早就带着他们另立山门了,如今江湖上面都称他们为魔道。这自然是不敢对陛下讲的。
谢贵妃看着如今的场面,只能是几句话将事情圆了回去,带着命妇们走了,至于那个术士,国师说放了吧,若是真的处罚他们反而让闻皇后的身上多家因果。
楚承熙看过闻皇后的状况后,走出内殿,看见国师在等自己:“今日是我冒失了,还请国师恕罪。”
“我一个老头自然不会和你个小姑娘计较,我等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楚承熙自认为与国师应当没有什么事情的。国师伸出自己的手,点了点自己的眉间。
楚承熙摸向自己的眉间,坏了,今日没画花钿。
国师见楚承熙想起来了说:“从明日开始皇后娘娘午睡的时候你就到钦天监来吧,知道压住你的戾气。”
闻皇后这里离不开人,沐瑶与楚承熙留在这里照顾,楚明渊负责将国师送出宫,走到半路上二人再次被楚和帝请了过去。
国师看着楚和帝的神情知道楚和帝在担心什么:“若是陛下实在是想做些什么的话,不如冲冲喜,也许皇后娘娘一高兴病就好了。”
听了国师的话楚明渊想起来今日进宫的目的,就将自己与王妃的想法说给了陛下听,楚和帝同意了,还让户部降低了今日的赋税,为皇后积累善德。
看着自己在国师与楚和帝不好说话,楚明渊说工部有事就离开了。
楚和帝看着国师满头的白发,笑道:“朕从十几岁的时候见你就是满头的白发,如今朕也是满头白发了,你还是不见老啊。”
国师也笑道:“怎么能不老呢,国师我已经当了二十多年了,只不过是有些事情陛下没我洒脱,陛下有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她,没了什么我都不要了。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后悔了陛下。”
“江望尘,朕都快忘记你叫这个名字了。春日里你还偷偷的喝酒吗。”
国师起身离开了大殿,在大殿的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喝的,我怕没有那酒的味道,她回来找不到我。”
慕辞在家中急得走来走去,知道小厮说宫中放了一只红色的风筝慕辞才放下心来。
夜里楚明泽回来了,原本打算在宫中住一宿的晋王夫妇赶在宫中落锁之前回了宫。二人今日都累一天,刚躺下没多久就睡了。
第二日,正好是月初的日子,所以的命妇都要进宫拜见皇后,沐瑶依旧没有睡个好觉,二人一起进的宫,在宫门口分开,沐瑶往坤仪宫走,楚明渊则是去上早朝。裕王今日倒是心情不错,陛下昨天晚上传的旨意封了他的儿子为裕王世子,赐了名字楚冠,陛下第一个孙子的意思。楚明渊心里明白,应该是昨天的事情让陛下想起了这个皇长孙。
早朝上,昨天的事情终究是没有瞒住,几个大臣你来我往的吵个不停,史官跳出来说陛下糊涂,连鬼神之说都信。原来的太子党现在的晋王党表示先太子至纯至孝,若是真的变成恶鬼也不会对着亲生父母。裕王一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死人怎么能比得上活人。
朝堂上像菜市场一样,吵个不停。楚和帝像是没听见一样,看着他们吵,裕王与楚明渊一样,不参与、不说话当个花瓶就好了。
也许是注意到了陛下依旧许久没有说话了,朝臣们都安静了下来。
“吵完了?”楚和帝发问。底下鸦雀无声,楚和帝身边的公公在楚和帝的示意下念出了昨晚上收到的密报。
东南的百姓听闻明德太子受到诬陷要亲自前往朔京为明德太子证名,被当地太守拦了下来。说是明德太子本来就是为了东南的百姓才被刺杀身亡的,如今太子遭人诬陷,他们要进京讨个说法。
“明德太子,为嫡为长,品德贤良,容不得他人谈论。”
楚和帝的话不容他人反驳。这件事就这么的结束了。
下朝后不久太和殿传出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赐安南王嫡女为裕王侧妃,安南王嫡女即可进京。
第二道圣旨:赐安恭伯府的女儿为晋王侧妃。
第三道圣旨:封皇后内侄为嘉兴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