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问鼎录》五福团团

11、皇后病逝 纳

　　纳侧妃的当夜，楚明渊留在了季侧妃的房里，季明月与姐姐季明珠长得并不相像，只有隔着远了才能看的出二人形态上有些相似，迎侧妃的典礼简单，身为新郎官的楚明渊并没有亲自去接人，婚服也是才换上的。
　　推开大门，季明月正端坐在床榻上，掀开盖头喝了合卺酒，二人就歇下了。

　　第二日，季明月向沐瑶请安，原本以为自己会被为难的季明月到了正房没有多久就被请了进去，原本所想的站规距和磋磨一样都没有，王妃只是接过了她递上的茶，将王府内的其他姐妹介绍给了她，再就让她回去了。季明月想着王妃真是个好性子的，生出了几分想亲近的意思，身边的嬷嬷则劝她知人知面不知心，因着她姐姐与晋王的事情万一王妃迁怒她，楚明渊隐约也表示出不希望她与王妃过于亲近的意思，季明月就打消这个想法。

　　做再多的努力，终究是没有留下闻皇后，闻皇后去世的那天朔京下了一场百年未有的大雪，雪花像鹅毛般从天上掉落，没过多久整个皇宫都成了白色的。
　　原本这几人闻皇后的身体见好了，召了太医把脉才知道是回光返照。
　　病榻上闻皇后看着窗外的大雪，让身边的嬷嬷为自己穿戴好，闻皇后身边的嬷嬷与她是一起长大的，闻皇后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以后你就跟着小九吧，替我照顾她，她是个急脾气你多在陛下与她之间缓和缓和。晋王现在看是个好的，可是人心难测，若是晋王有一日拿着小九做筹码，你多帮帮小九。”
　　嬷嬷听着闻皇后的话，泪流满面，手上的动作没停。
　　梳完妆，闻皇后拉着嬷嬷的手：“别哭，以后小九成婚你要替我把把关。”闻皇后擦干了嬷嬷的眼泪：“好了，去帮我把陛下请来吧。”
　　嬷嬷领了命令去寻陛下了。
　　闻皇后让人搬了椅子到坤仪宫空旷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等着楚和帝。
　　闻皇后回想着自己的一辈子，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与楚和帝少年夫妻面对过先帝的刁难，兄弟阋墙，最后才登上皇位，可权力这个东西太诱惑人了，他们都将自己丢在了皇城里。
　　闻皇后手里端着热茶，一口一口的抿着，闻皇后已经感受不到茶的冷和热了，她只是感觉想喝点什么。
　　楚和帝接到消息即可就朝着坤仪宫赶，等他赶到的时候闻皇后基本上都快让雪覆盖了，只有身上穿的红色斗篷鲜眼些。
　　楚和帝赶上前将雪从闻皇后身上拨开，刚刚闭上眼睛的闻皇后感觉到楚和帝到了睁开了眼睛。
　　“吓到了，还没见你一面，我才舍不得死呢。”
　　楚和帝看着已经脸色发白的闻皇后，将人抱在怀里，想要进屋去。
　　闻皇后阻挡了他的脚步：“就在这吧，从这里看这皇宫就跟栖云峰一样，你还记得吗，佑儿刚出生的时候我们还在封地，我们常常带着他去峰上。小九出生以后本来说也要带她去看看的，可惜我们一家四口在就没有筹齐过。”
　　现在的楚和帝除了紧紧将闻皇后抱在怀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我死以后，你不准把小九交给别人抚养，父亲如今年纪大了正是闲着的时候，养个孩子不费事的。”
　　“那我呢，你把跟你有关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怎么办你总要给我留些念想的。”
　　“我留了的，小九，小九就是我留给你的念想，好好对她。”
　　闻皇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喃喃几句已经有些听不见了，楚和帝低下头将耳朵靠近闻皇后的嘴边：“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她杀了我儿子，本来就是要偿命的，她的命我带走了。”
　　说完这句话，闻皇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闻皇后被追封为嘉敏皇后，一时间大楚所有的寺观声钟三万杵，传递着闻皇后去世的消息。
　　皇后薨逝灵堂里官眷命妇跪了一地，哭成了一片。
　　最上面楚承熙与楚明渊跪在地上，烧着纸。
　　楚明渊想着今早楚和帝跟他说的话：“齐王的母亲也没了，你什么时候将消息传给你三哥吧，不入妃陵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楚明渊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让自己做，但也是听话的。
　　慕辞带着风亦驰来祭拜皇后娘娘，宫中的人都知道慕辞与先太子的情谊，皇后娘娘更是将其当成儿子来养，二人是特意到坤仪宫来祭拜的，原本外臣是不需要进坤仪宫祭拜的。
　　风亦驰是第一次见楚承熙，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表妹有些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

　　嘉敏皇后出殡的当日按着规矩应由皇子抱着排位前往陵寝，楚和帝并没有按照规矩来，而是让楚承熙抱着排位前往。
　　几位老臣劝了又劝，见劝不动楚和帝，又劝到了楚明渊的面前。
　　一句：我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养子，死者为大，堵住了所以想劝人的话。
　　楚明渊怕出殡那日出现什么乱子，一早就派人在沿路都安排上了人手。
　　一路上还算是顺利，楚明渊这才放下心，让人去吧郭妃的事情处理了。

　　原本皇后薨逝整个大楚都是要守孝三年的，禁止嫁娶，然而嘉敏皇后是个菩萨性子，除了自己膝下的孩子其他的人都免去了。
　　今年的除夕宴，因着嘉敏皇后去世的事情，并没有大办。
　　同时这也是谢贵妃拿到六宫之权的第一次宴会，菜品酒水也是极其精致的。
　　嘉敏皇后一去逝，谁抚养九公主成了后宫女人的焦点。
　　楚明渊也曾多次刺探楚和帝的口风，楚和帝什么也没说，几句话将自己打了回去。
　　今日的宫宴有位后妃直接提了出来，楚明帝看着那位嫔妃：“你叫什么？”
　　楚和帝这句话让那位嫔妃的脸色煞白：“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连妃位都没有的后妃。”
　　楚和帝径直就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新年过后，楚明渊带着楚承熙去看了闻太师，闻太师的精神开起来不错，他们到的时候正在修剪着院子里的梅花。
　　“过段日子我会向陛下上折子，告老回乡。”
　　楚明渊面色不解。
　　闻太师解释道：“我若是一直在京中，无论殿下做什么陛下都是要怀疑是否有我的手笔，裕王殿下为什么会被调回鸿胪寺，怕是陛下起疑谢相迁怒了裕王。”
　　闻太师将手中的剪子递给身边的丫鬟：“殿下不要怕，我虽然告老还乡了，但是谢家还在。殿下现在只需要做一个好儿子，陛下现在的身体还算是不错，殿下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
　　楚明渊点头他知道闻太师什么意思，如今谢家在后宫一家独大，等闻太师告老以后前朝文官又会以谢相马首是瞻，只有这样陛下才会给他增加筹码，他在工部呆着够久了。

　　春日里的第一次大朝会，闻太师告老还乡，楚和帝几次劝阻但最终闻太师还是告老还乡了，楚和帝还是没让嘉敏皇后如愿，将九公主交由闻太师，九公主名义上以旧在宫中抚养，但是楚和帝没有将她交给任何一个嫔妃，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他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婉宁公主母子在除夕之前就会了南疆本来想把风亦驰的婚事定下可惜这次回来的不是时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楚明渊被调到了兵部，闻容与则是进入了户部。沐瑶的小弟弟如今也是新科的榜眼了，本是值得庆祝的可上头的两个哥哥实在是太优秀了都是状元，新科的官员都是需要外派的，沐风此时被派到了临安城。
　　青鸾也生了是个儿子，母子二人呆在晋王府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除了青鸾的儿子，陆陆续续晋王府也出生了好几个孩子，楚明渊第二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楚明渊将孩子抱到了沐瑶的面前，沐瑶看着楚明渊怀里的孩子不明所以。
　　“他的母亲只是侍女，把他记在你的名下，把那个侍女处理干净，从此他就是你的儿子。”楚明渊脸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吵架，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
　　沐瑶看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孩子：“我就当王爷说的胡话，快些将孩子送回去。”
　　楚明渊扣住沐瑶的肩膀:“你需要一个孩子，你看看那季明月已经嚣张到什么样子了。”
　　是了自从季明月生下儿子以后，性子就变了得知王妃生不了之后更是嚣张。
　　沐瑶看着打定主意的楚明渊：“是，我是生不了，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养别人的孩子，愿意养你与旁人的孩子。”
　　二人争执不休，最后不欢而散。
　　那孩子也被送了回去，连名字都没有取。
　　楚明泽和楚承熙结伴到了晋王府，发现哥哥嫂嫂虽然在一张餐桌上但是气氛不对。分别当上了和事佬，二人闹了一个多月才和好。
　　楚明泽如今也帮着楚明渊做事，楚明渊发现这个弟弟更喜欢江湖上的事情，应该是受到东方荀的熏陶，也就放任他，总是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交给他。
　　楚明泽乐在其中，毕竟他发现江湖与朝廷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哥哥想登上皇位江湖上的势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倒是与慕辞、承熙几人常常马踏江湖，好不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