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瞎嗑的拉郎竟是真的》开朗叽萝

11、第 11 章 对面应该没

　　翌日，决赛日。

　　往常初遇锁定线下名额后，会第一时间回小黑屋跟大家商量线下面基活动。
　　而这次晋级回到小黑屋，初遇提都没提线下的事儿，直接跳到复盘比赛和讨论下一轮bp的环节。枯山帮着聊BP，也闭口不提线下的事。在经历了初遇粉丝刷礼物把枯山刷下播的真实案例后，各家粉丝水友都不太敢直接去直播间问枯山。
　　到比赛日这天，初遇还是什么都没说，本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观念，水友们憋不住，到处打听枯山到底来没来线下。
　　众说纷纭，最后，枯山直播间房管蝶蝶一句话杀死比赛：
　　【枯山在拭剑园陪练到早上五点，把打比赛的一个个全熬回酒店了才下线，他没空也没精力去线下，散了吧】

　　初遇也没指望枯山来，比完赛走下舞台拿到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微信，看到枯山微信，他露出惊恐的表情：
　　【恭喜冠军啊兄弟】
　　【全队举冠军奖杯+奖金牌照片.jpg】
　　【在后台吗？】
　　【探头探脑.gif】
　　初遇：【？？】
　　初遇东张西望，打字：【你在哪儿？！】
　　枯山给初遇发了张现场观众的照片：【恭喜冠军呗】
　　初遇：【我靠？你来了？！！】
　　枯山：【哥们够意思吧】
　　初遇：【真来了？是本人？】
　　初遇：【不怕见人了？】
　　枯山：【？什么时候怕过】
　　初遇：【啊对对对，你不怕】
　　初遇：【三请四催千呼万唤才出来十分钟的人】
　　枯山：【我再强调一边，不是故意十分钟，那是因为临时有事】

　　初遇一个电话打过来：“tmd我都说多少回……”
　　枯山预判到初遇的开场白，直接一个打断：“哎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别说了，这不又来了么。”
　　“你在哪儿呢？我们在后台，你过来吗？”初遇后知后觉，“我靠，哥们，咱们早上才散……你你睡觉没？”
　　“飞机上睡了会儿，我能直接进去吗？”
　　“我太感动了兄弟，我出去接你，能进来，”初遇回头看了看后台里的几个人，想了想又问，“告诉别人不？”
　　“我不怕见人。”枯山一字一句地强调。
　　初遇好像没听见，“后台的人你都认识，仨解说，还有冠亚季这帮人，季军人不全，出去吃饭了好像，我出去接你？”
　　枯山在人群中穿梭，去年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都没好好逛展，“我可以自己过去……”
　　“你中午吃饭没？”初遇问，“我们还没吃呢，正在琢磨吃西山居盒饭还是出去吃饭——我们下午还有活动，你来了那就不犹豫了，直接出去吃吧，给你接风，清净。”
　　枯山在会场里，周围环境嘈杂，信号也不好。他感觉初遇听不见自己讲话，无奈答应，“……行。”
　　“先来后台集合？古柏和雪后正在直播，有顾虑没？”
　　“没有。你别大声喊我名字就行。”
　　“固定视角，没对着门口播，应该没事，”初遇说，“我去接你。”
　　“不用，哥们，不用这么客气。”
　　“别，我去接你。”
　　“真不用，我能找到路。”
　　“不是怕你迷路，”初遇说，“我是怕我一转身，你又不见了。”
　　“……”

　　-

　　二人打电话的功夫，枯山差不多也到后台了。
　　这会儿还留在后台休息室里的都是熟人——本来有人要走，一看初遇突然打起了电话，天也不聊了，名也不签了，还避人出去打。
　　队友问是谁，初遇就摆手说你别问，不方便说。
　　接着有人说他听到初遇跟对面讲“你真来了？”“不怕见人了？”之类的话，大家集体一琢磨：计划外的人+联系初遇+得保密。
　　此人id呼之欲出，于是谁也不走了。
　　初遇打完电话会休息室看到大家八卦的表情，心知什么都瞒不住了，两手一摊：“我什么也没说。”
　　蔓延：“我什么也没问。”
　　初遇比手势：ok。
　　但初遇见枯山第一句话就是喊蔓延：“你看他和去年是不是同一个人？怎么感觉跟去年来的那个不太像？”
　　“不到啊，咱没跟人家说上话。”蔓延接梗飞快，“但不像也正常，去年大概率是花钱雇的大学生。”
　　“别闹。”枯山很不习惯被一帮人盯着看——他上次被一群人围观，还是大学时期，在学校对面的网吧，因为游戏打得太好。当时他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能转移注意力的途径。
　　这就是三请四催千呼万唤始出来导致的恶果啊，枯山沉痛反思。
　　“Hello啊朋友们。”枯山硬头皮假装镇定自然地大家打招呼，“是同一个人，坐下吧初遇，再这样盯着我看，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想法。”
　　不过他这样突然加入真的很奇怪，即便他跟在场所有人都是认识好几年的网友。枯山重新戴上帽子，压帽檐说：“你们别这样，我社恐，大家正常一点……”
　　雪后关了直播，开玩笑地说：“你陪他练到早上五点，现在你闪现到这儿给他加油，很难不怀疑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啊。”
　　枯山：“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呢，连我们练到早上五点你都知道。”
　　雪后：“喂我们也在拭剑园练到五点啊。”
　　休息室被幼稚的垃圾话填满，初遇最先回归正事儿：“再等我们一会儿，西山居给我们一沓明信片和海报，让我们签名……签一半了，签完就撤。”
　　“你们签吧，”枯山说，“我出去溜达溜达，吃饭喊我。”
　　“别啊，留这儿呗，也没别人。”
　　“算了算了，别影响你们直播，再说这环节也用不上我。”
　　他一进来全员下播，而线下差不多是人气最高最挣钱的时候，断人财路如什么的道理枯山很懂。
　　“你想签也行，”正坐着奋笔疾书的老头吆喝枯山，“最佳第六人，我们不介意。”
　　枯山：“……婉拒了哈。”
　　冠军队其他几人闻声也都喊他去签，说没关系——不全是给官方签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自制，准备□□给直播间水友的。
　　这部分明信片枯山绝对能签。
　　看冠军队成员直播、参与冠军队成员直播间抽奖=了解冠军队训练过程=不会拒绝枯山的签名。再说这是自己抽着玩的，中奖玩家可以自选。再再说初遇直播间一堆他俩cp粉，总之绝对有人要。
　　但枯山自己很不好意思。
　　架不住休息室一帮人起哄游说，才抹不过面签了几张，然后火速借口上厕所溜出后台。
　　临开门前，初遇还在后面喊：“不是学校临时有事儿吧？”
　　休息室再度响起友好的哄笑声，枯山心说真没招了。

　　隔壁是B站嘉宾休息室，门口站俩保镖，不知道里面是谁，看阵仗很大。
　　如果是去年CJ，边境大概会在这里休息吧。
　　枯山脚步停了一下，左边保镖碰耳机，扭头看右边保镖。
　　枯山眼看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寻思别是自己在旁边探头探脑站着不走的行为举止引起怀疑了，正要抓紧离开，忽见那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枯山的好奇心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不差这两秒，看看里面是谁，万一是哪个在他关注列表里的大UP主，万一对面看过他的直播切片。
　　枯山放缓脚步，都是来参加活动的主播，应该不会很凶……等保镖过来撵人再跑指定来得及。
　　呃，他不是来参加活动的主播，他是来围观看热闹的。
　　看过他的直播切片也没用，他直播不露脸。
　　枯山觉得他这一步迈了太久，真得迈出去了，再不迈出去保镖好像要行动了。
　　下一秒余光瞥见个有点熟悉的侧颜。
　　顷刻之间，枯山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他猛地转过头。然后僵在了原地。
　　确实是他列表里的人。
　　对面应该没看过他直播切片，却真看过他打游戏。
　　但是……
　　唉，刚刚直接走开就好了。
　　不过这个角度，他应该看不见我吧……我是想知道休息室里的人，所以特意往门口看，他刚从休息室里出来，目光应当往前看，应该不往这边看。趁他刚出来赶紧跑，来得及。
　　枯山这样想，脚底却像生了根，腿里也好像被人灌了铅，脑子更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别说快点儿走，半步都迈不开，眼睛都停在那挪不开了。
　　枯山下意识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那长久只存在于列表中的英俊男人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撞进他的视线。
　　会展中心嘈杂的声音如流水般远去，他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格外激烈，他把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妄图让心脏静下来。
　　……
　　徒劳无功。

　　“Cray？”
　　枯山肩膀抖了一下。
　　好遥远的称呼。
　　被喊Cray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枯山意外于对方这么快就喊出了他的名字——都多少年没见过了，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对面这张脸还要生疏。
　　他其实想假装对方认错人，奈何身体实在不受控制，不仅不肯走，反而还主动往休息室方向走了好几步。
　　于是他只好认领自己的英文名，僵硬地挥挥手，小声应了一声，乱七八糟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见个朋友，”边境低头看着枯山，“你怎么在这儿？”
　　“……”
　　他怎么在这儿。
　　这个问题……
　　好问题。
　　他怎么在这儿。
　　枯山如遭五雷轰顶，张了张口，半天放不出一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