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表白了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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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徊夏完全不讲道理，抱着薄何像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别的一切都不想要。
可是薄何说话，他还是要听的。
“在抽屉里。”薄何说
向徊夏抱着他过去拿，面对面的姿势，其实并不太方便，但是向徊夏不撒手，薄何就只好很勉强地伸手。
“送我什么了？”
薄何拿着一个大盒子，长方体，有点扁，向徊夏猜不到是什么，薄何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说：“你自己打开。”
向徊夏像终于知道姿势不顺手似的，把薄何翻了个面，从背后抱着他，胳膊环着怀里的人伸手去拆礼物。
向徊夏将下巴搭在薄何肩膀，拆得不紧不慢。
盒子有些分量，向徊夏打开，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电脑。
他被雨天影响得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怀里的人忽然问：“喜欢吗？”
向徊夏有几秒钟都在反应。
他收到礼物的第一反应或许和薄何那时候一样，都是在计算价格。
这台笔记本电脑不是轻薄款，明显是可以打游戏的那种，这种的普遍都会贵一些，并且这个牌子向徊夏认识，他手里这台，差不多正好一万块。
一万块，是他当初送薄何手镯时，告诉薄何的手镯价格。
向徊夏嘴唇动了动，“……喜欢。”
他怎么忘了礼尚往来这回事。
他做陪玩很多年攒了钱，可以买三万块钱的镯子，可是薄何不是啊。
哪个高中生能这么容易地拿出一万块来送礼物？
向徊夏联想到这段时间，薄何的家教频率明显增多，整个人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要买这台电脑给自己？
然而家教的钱肯定是不够的，薄何又不可能拿养父母给他的生活费去给向徊夏买礼物，这里面可能还有薄何攒了很久的奖学金。
“……光叔给你的那台电脑太老了，我看你有时候打游戏它还会死机，给你买台新的。”
薄何被他抱着，也没想要挣扎，反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后仰靠着他。
“这个……”向徊夏声音有些发涩，“这个要很贵吧。”
“这个也很贵吧。”薄何拿戴了镯子的那只手碰他。
向徊夏没再说话，抓住那只手摩挲。
镯子被戴了一段时间，似乎变得亮了一些，戴在少年手腕上，还是那样好看。
他送薄何很贵重的礼物，是因为他喜欢薄何，觉得薄何是特殊的。
那薄何这样理智的人，几乎是用自己所有存款送他礼物，仅仅是为了礼尚往来吗？
他胸中忽然泛起汹涌的情绪，几乎克制不住地抱紧薄何，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
窗外的暴雨滂沱，砸下来时令人心惊肉跳，向徊夏脸颊低头贴着薄何的颈侧，心中有个不敢笃定的答案。
“……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向徊夏放弃了这样抱着人去询问，反而堪称突兀地提出出去走走。
“嗯？”薄何顿了顿，转而又说：“可以。”
“……难得下暴雨，我练一下脱敏。”向徊夏解释道。
于是两个人终于从连体婴一般的姿势分开，拿上伞准备出门。
向徊夏出门前非要擦鞋，明明马上出去还要被弄脏。
薄何留在一旁等他，一转头注意到餐桌上放了一盒薄荷糖，是他经常吃的那个牌子。
他走过去拿起来，晃了晃，听声音只剩下一半，他问：“你买的吗？”
向徊夏抬头看了一眼，“嗯，那天从火车站送完你回来，顺路买的。”
薄何顺手拿了一颗吃掉，他又晃了晃盒子，感觉可能连一半都没剩下。
他就走了不到三天，向徊夏竟然吃了那么多糖。
他问：“你要吗？”
向徊夏说：“要。”
他刚擦完鞋，不想用手碰糖，很自然地凑过去，薄何用手喂了一颗给他。
然后向徊夏去洗了手，两个人打了一把伞出门。
雨已经在地上积起了厚厚一层，向徊夏刚擦的鞋泡在水里，他却又没了出门前那样在意，带着薄何往一个方向走去。
离家不远处有一条河，河两边是树，树的边上又修了小路，这就是上次何元被骂时跑来偷偷哭的地方。
这地方没什么特别，却也很吸引向徊夏，他之前有段时间会晨跑，总是来这里。
他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心跳一阵阵地加快，连密匝匝落下的暴雨都充耳不闻。
他想跟薄何表白了。
不管薄何给出什么答案，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定要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非要冒着暴雨……
和雨有关的一切记忆他都很深刻，不管薄何是同意还是拒绝，他都想牢牢记住。
“你要在这里扔五彩绳吗？”身侧的人忽然问。
“啊。”向徊夏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戴着五彩绳的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那根绳子，明显还是不情愿。
“一定要扔？”他不死心地问。
“要扔的。”薄何说。
薄何在这种时候似乎格外迷信，向徊夏摘下绳子，犹犹豫豫的还是不肯扔。
……这叫什么事，他出来是想表白的，不想扔薄何送的东西。
向徊夏握着那条绳子，视线落在地面上不断溅起的水花。
“你扔掉，我再送你一件生日礼物。”薄何说。
“嗯？”向徊夏看了看薄何，后者还穿着校服半袖和长裤，身上看不出来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他担心薄何哄骗他，就说：“你得……先让我知道是什么，我看看值不值。”
“哦。”薄何就停了一下，缓缓说：“这个礼物……是我临时决定送的，你对雨天的阴影那么大，我想让你有一点算得上欣喜的记忆，覆盖一点对雨天的阴影。”
薄何平时话都不多，上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似乎还是向徊夏把他惹生气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语调也是冷的，此时的语气却很温柔。
“这件事，我本来想让你先说的。”
薄何要送他的礼物是……一件事？
向徊夏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提起来，呼吸也稍稍屏住——
“你之前不是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向徊夏在原地怔愣，风雨声远去了，耳边是少年清晰的字句：“我说，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就告诉你。”
薄何在等待着什么似的，话音落下，并没有继续开口。
已然傍晚，浓云沉翳，暴雨使得天色昏黄。
积水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和身旁的树，暗黄的天空铺到路的尽头，仿佛末日来临，世界倒转。
而他们蜗居伞下，正在谈情说爱。
“我喜欢你——”
向徊夏脱口而出，尾音融在清苦涩凉的薄荷香里，天地间似乎有一秒钟的云收雨寂，转瞬唇上柔软的触感退开，眼前人按了按嘴唇，眸光柔亮，“……终于告诉我了。”
向徊夏这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按住左胸膛，复又抬眸看向薄何时，路灯亮起，少年的发丝被镀了一层清浅的光。他整个人神游天外似的，就那样呆板地站着，直白地说：“薄老师……你这样表白，我怕是要爱你一辈子了。”
“我谈起恋爱会……很吓人。”薄何刚才亲完了人，这会有些耳热地别开视线，说的话却有种与人不适配的促狭，“你不爱我的话，我会打你的。”
“我不会不爱你的。”
刚表白就急着发誓，还是在暴雨天，话落下天边就打了一声雷。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笑起来。
向徊夏碰到薄何的额头，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嗯。”薄何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让他自己承认一遍，他耳朵又有些红。
向徊夏却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不行你亲太快了我没记住，重来一遍重来一遍……”
这条路的旁边就是经桥渡河的公路，现在在下暴雨，即使是傍晚的高峰期，却也几乎没什么人。
刚刚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原本最在意雨天的人忽然不在意了，伞都歪到了一边，只堪堪罩住薄何。
边缘的雨水浇在他头上后背上，向徊夏完全不管，一辈子没吃过糖似的，非要抢薄何嘴里那颗。
薄何喘不过气，拍了他两下，索性就要直接把糖给他。
向徊夏却又不要。
潮湿的，柔软的，薄荷味。
直到糖完全融化，向徊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薄何。
他几乎被雨水淋透了，一双眼睛却极亮。
他盯着薄何，问：“那现在是……男朋友？”
“嗯。”
“男朋友……”向徊夏喃喃重复。
“回家了。”薄何拉了拉他的手。
“回家！”向徊夏把薄何揽过来，看他嘴唇被自己毫无章法地嘬得通红，本想落在嘴上的吻又临时改道，落在脸颊上亲了个响的。
路灯亮起，照得路面上波光粼粼。
五彩绳落在地上，随着雨水飘飘荡荡。
一把透明伞暖融融地载着光，罩住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渐渐地走远去了。
向徊夏和薄何一起打着伞，一开始是走，后来又是跑起来，像放学时薄何来接他回家那样。
只是这一次，向徊夏冒着雨跑回家，再也不是因为害怕。
“我好幸福啊……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家里还有别的。”
“真的假的？还没送完吗？快回家我要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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