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情窦开 薄何……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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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徊夏带的东西比较周全，担心薄何被蚊子咬，还带了风油精和一管药膏。
“早知道先给你抹点风油精，受罪了吧？这东西咬人可狠了。”
他们在一开始放行李的屋子里，薄何坐在炕沿，向徊夏挤药膏。
张星白他们在厨房，中午的菜还有剩，他们热一下还能吃。
向徊夏洗干净手，把药膏挤在手上，给薄何涂药。
本来就只是涂药，向徊夏什么也没想，结果他视线一错，忽然又不自在起来。
为了上药方便，薄何自己拉着衣领，扣子解开两颗，能看到一截锁骨，脆弱的脖颈在灯下散发着柔腻的光晕。
向徊夏涂药的动作慢了，喉结滚动一下。
涂两个包能费多少时间？哪里需要用手指一点点揉？
向徊夏却没移开手，问他：“痒吗？我给你揉揉。”
“嗯。”薄何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向徊夏慢慢的揉，揉一会还要躲开视线。
在那些旖旎的梦里，他做得过分了，眼前人就会偏过头去，露出这截脆弱纤长的颈，其上比现在要严重得多，雪白的皮肤上红痕遍布。
不能再想了。
向徊夏毫无预兆地收回手，指腹触感还未消失，他很着急似的说：“我去厨房看看，你……自己抹点风油精。”
说完转身就走，手里还拿着没拧上盖子的药膏。
薄何留在原地拿着盖子，有点不明所以。
累了一天，吃完晚饭在村子里逛了逛，便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睡前这家农户来看了他们一回，提醒他们夜里会有点冷，要关窗。
霍柯他们应了声好，然后农户便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灯。
那边三人扬声说：“谢谢伯伯！”
这边没人注意的角落，灯关上的下一秒，向徊夏胸前便抵上了一颗毛茸茸的头。
他先是一愣，而后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将手搭上薄何后背，低声道：“在外面知道找我了？在家里跟离婚了一样。”
“……”
这么冒犯的话一说出口，向徊夏自己都有点意外，然后他忽然又尴尬。
闭了闭眼，眼前又是那些梦。
他攥了攥手，简直想扇自己。
不想怀里的人抬起头，说：“你跟他们都离婚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那边那三个人。
在家都各睡各的，在外头五个人都一起睡，大通铺睡五个男生，还非常拥挤。
向徊夏动了动嘴唇，没话说了。
那边三人听见他们在单独说什么，赶紧挑话题试图让他们也加入聊天：“徊哥何神你们悄摸摸说什么呢？别说了来跟我们聊？”
听见别人的声音，两人各自退开一点距离，双双变为平躺的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聊什么聊？快睡吧。”
“现在还早睡什么？我们聊我们的，徊哥你睡你的。”
黑暗里两只手慢慢贴近，手指勾住手指，渐渐十指相扣。
这就体现出在外面睡的不好了，人这么多，两个人抱也不能抱，只能偷偷牵手。
即使是这样，向徊夏心里还是生出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跟薄何一起睡过觉了，眼下只是牵手，心里也觉得踏实。
这么黑的情况下，薄何睡着了肯定要做噩梦，再过几个小时就是12点，他带了礼物，想是卡点送，还是就这么带回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再送。
他牵着薄何的手静静地呼吸，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脱敏，身边的人对于黑暗的适应程度又提升了一点。
在这种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来的环境下，薄何只是牵着他的手，竟然也没有太大的躯体反应。
察觉到人在抖，他往薄何的方向贴了贴，与人挨得又近了些。
直到身边的说话声都渐渐平息，张星白呼噜打的震天响，向徊夏都没有睡着。
身边的人呼吸并不均匀，他知道薄何也没有睡着。
应该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他要不要现在跟薄何说生日快乐？
可是说生日快乐，不带着礼物，是不是不太有仪式感？
牵手牵了太久，掌心出了汗，潮湿地贴在一起。
向徊夏心跳又开始加快，明明是春天的晚上，他却又感觉到一些燥意。
他定了定心神，不想下一秒，手掌的温度抽离，薄何从床上起了身。
向徊夏下意识跟着起身，低声问：“怎么了？”
薄何同样也压低声音，语气因为黑暗有些不稳，“出去透透气。”
“我也去。”向徊夏立刻说。
“嗯。”薄何点了下头，“我去外面等你。”
向徊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49。
他打开放在床尾的背包，拿出他提前准备很久的小盒子，揣进口袋，又拿了一管带来的护手霜，穿上鞋追了出去。
农村的夜晚有种深沉的静谧，月光很亮，一抬头望见很多的星。
薄何站在院子里，打开自己的手机手电筒放在怀里，借着那点光呼吸。
他已经在屋里坚持了很久了。
向徊夏意识到什么，一摸口袋只摸到了那个小盒子，他出来的也很急，忘了带手电筒了。
于是他走过去拉上薄何的手，说：“屋顶比院子里更亮，我们去屋顶吧？”
“屋顶？”薄何缓了一会儿。
“对。”向徊夏笑了一下，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星，“带你上屋顶看星星。”
“好。”
农村平房都不高，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向徊夏找了个落脚的地方踩上去，手一撑上了墙头，又拉薄何上来。
而后就是屋顶，他在墙头站稳，脚一蹬就上来了。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很多，屋顶离月光更近，确实亮了不少。
两人坐在屋顶上，向徊夏把两部手机的手电筒都打开，放在两人中间。
薄何似乎有些沉默，虽然他平时就很沉默，可此时的沉默不同寻常。
向徊夏就耐心等着，等他开口。
果不其然，两个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星星，薄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习惯吗？”
向徊夏一愣，“什么？”
“一直开灯睡觉，你习惯吗？”
原来是要问这个。
“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在家里才不跟我一起睡？”向徊夏反应过来，竟然是笑了一下。
薄何迟钝地扭头看他，追问：“你怎么能习惯呢？正常人都是关灯睡觉的……你之前也说过，开灯睡觉，脑子会变笨。”
薄何这样说，向徊夏慢慢的想起新年那天，他在薄何家楼道上，与薄何在电话中的对话。
想到了他便更觉得好笑了：“那是为了劝你去脱敏，我本来也不聪明，再笨点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你早不问晚不问，可能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吧，你现在再问，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向徊夏说。
屋顶有点冷，他往薄何那边靠了靠，“现在你不跟我睡，我一个人关灯睡觉，那才是不习惯呢。”
薄何不看他，说：“难为你了。”
向徊夏敏锐地察觉到薄何情绪不对，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他捧着薄何的脸，使人转向自己，澄澈的月光下，那双黑眼睛更加透亮，仿佛眼底有层水似的。
向徊夏心里一下子有些急，下意识就不想看薄何这样，就接着刚才的话解释：“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的，又不是每个人我都能习惯。”
“觉得委屈的话，觉得难为的话，我肯定自己就跑了。”
“我能习惯你，当然是因为……”
因为……
向徊夏忽然卡了下壳，又看着薄何的眼睛，异常流畅自然地说下去：“当然是因为你是薄何啊。”
你是薄何，所以我才可以习惯。
那么为什么？
现在心里有事的人变成他了。
向徊夏自己将自己说得情绪不对了。
为什么是薄何就可以习惯？是别人就不行？
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薄何是特别的，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他心甘情愿特殊对待的……
是因为薄何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顺其自然地就与他合租，被他知晓应激障碍，怕他迷路与他一起上下学，顺其自然地发展成别人都说暧昧的关系……
他捧着薄何的脸，眼前人的嘴唇因为呼吸微微张着。
向徊夏就想起了那个吻。
就算是陨石要撞击地球，他也不会有那样的心律不齐。
一切的不同寻常，似乎只是因为……
他……喜欢薄何。
小村庄一个平凡的春夜，向徊夏拉着薄何的手，登上屋顶看星。
月光温凉，星河繁远，世界静谧辽阔。
有人忽然心脏震颤，情窦顿开。
薄何眨了下眼睛，问：“怎么了？”
向徊夏松开捧着他的脸的手，心跳剧烈。
他不知道刚才心底的情绪是否传达到了眼睛里，是否被薄何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好压下悸动，低下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竟然正好十二点。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没看日历……”
“嗯？”薄何被他搞的疑惑起来，也顾不上刚才在说什么了。
向徊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递给薄何，“……成年快乐。”
盒子是红色的，打开里面有一层黑色的绒布，其中静静的躺着一枚通体玉白，质地澄澈的镯子。
“想了很久你成年，我要送你什么，最后选了这个镯子。”向徊夏捧着盒子，心脏怦怦跳，险些话都说不利索，“平安镯，戴上保你平安……希望你成年以后，没病没灾，快乐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情窦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