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回趟家 薄老师的拍 ...
-
向徊夏低头瞅了一眼，才发现那几道痕迹居然那么深。
董惜今天原因不明地请假回来了，向徊夏还没有问清楚，估计晚上还要回家一趟，可能不回出租屋了。
于是他跟薄何如实道：“刚碰到我妈了，她忽然请假回家来了，我晚上要回家吃饭，今天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了。”
向徊夏已经算是比较了解薄何的家庭状况，但是他并不怎么提自己的家庭，薄何也不问。
除了上次在老城区的事，薄何只知道了他家里欠债，剩下的全都不知道。
薄何忽然问：“你爸也在吗？”
向徊夏想了想，向永平不怎么回家，现在在亲戚家开的厂子里面上班，上班上的零零碎碎，工资少得可怜，经常在外面喝酒不回家，不过住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老房子。
他说：“可能在也可能不在。”
两个人在这边说了会话，没来得及顾上排队的人，一个人射中了气球，等着薄何盖章，可是薄何听到向徊夏的回答，像是忽然神游了一般，完全没理会别人。
反而用一种比平时快了很多的语气说：“能不能吃完饭回来？”
向徊夏一愣，有些意外薄何这样的反应，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说：“……也行？”
“嗯。”
薄何低低地应了一句，没有再说话，又开始专心进行NPC的工作。
向徊夏感觉哪里奇怪，但是捉摸不到，补完了气球，见薄何原本要喝的橙汁还一口没动。
他凑过去，插上吸管递到薄何嘴边，问他：“不喝吗？是不是累了？”
薄何喝了一口，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淡淡的模样，他说：“有点。”
“那我替你一会。”
向徊夏接替了薄何盖章的工作，薄何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向徊夏不盖章的时候就回头跟他聊天：“还有半小时集章活动就结束了，一会咱们去逛一下？”
“嗯。”薄何回答。
薄何的情绪一直都很淡，向徊夏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就抓不到了。
集章活动结束，薄何终于下班，吃了点东西就跟向徊夏到处去逛。
中间路过家长休息区，向徊夏还留意了一下，没再看见董惜，手机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家了。
他们两个身高腿长比例好，长得还好看，一路上被不少人拉着集邮，还有带了拍立得相机的同学，要给他们拍照。
向徊夏跟薄何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新鲜东西，他看过照片，两个人站在一起，向徊夏的兔耳朵碰到薄何的发髻，薄何歪头想躲开一点，这个状态却正好被拍下来，平时冷淡的少年这时候显得很鲜活。
向徊夏看着有趣，掏手机要扫码，说：“再给我们拍一张吧，我跟他一人一张。”
那同学很乐意：“可以的可以的！两张二十。”
向徊夏拿着两张照片，问也不问薄何，直接就把薄何歪头那张据为己有，“这张拍的你有点不好看，我就拿走了。”
薄何也没意见，把另一张向徊夏笑得甚至有点傻的看了又看，不忘呛他一句：“这张你很丑。”
“瞎说，我怎么会丑？”
游园会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结束了，今天是游园会，晚上没有晚自习。
向徊夏卸了妆，先回家放下衣服，给他妈发条消息：【晚上在家吗？】
没想到董惜很快就回复了：【回家吃饭？】
向徊夏回：【嗯。】
董惜回：【行。】
薄何就坐在沙发上看他，向徊夏问他：“想吃什么？”
薄何没说话，向徊夏想也知道薄何不会回答他，他做什么薄何吃什么，很好养活。
向徊夏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薄何跟上去，问他：“你不是回家吃饭吗？”
“可是你还没吃饭啊。”向徊夏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西红柿，说：“我给你煮个面，看你吃完再走。”
薄何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向徊夏看他垂下的眼睛，笑了下道：“薄老师想让我回家，是害怕自己一个人睡？”
他这句话是调侃，薄何果然很快否认：“不是。”
向徊夏笑了一下，说：“那就是担心我。”
向徊夏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印象里薄何对他家里的事知之甚少，本来这茬可能都揭过去了，刚才他跟董惜发消息，薄何那种淡淡的担忧又有些暴露出来，向徊夏一联想薄何当时问了向永平，现在才明白过来。
“你是怕我爸也回去？”向徊夏在锅里添上水，寻思了一下，“薄老师太关心我了，担心我见到向永平会心情不好？”
薄何很谨慎地“嗯”了一声。
“心情不好我自己会回家来找你的，薄老师放心。”
薄何看着他煮面，没有再说话。
他不是担心向徊夏心情不好，他那时候只是想起了在网络上，向徊夏以网友的身份向他讲述的他的家庭状况……
他敛眸，没有再想。向徊夏现在又不是小孩了，打架还那么凶，应该不会有人伤害得到他。
看着薄何吃完了饭，向徊夏跟光叔借了摩托，往老城区走。
他心里其实是觉得不会有那么正好的，向永平为了躲债，回家的频率少之又少，不可能董惜忽然回家一次，向永平正好也在。
老房子太久没人住，很多地方都积了灰。
董惜是个勤快的人，到了家里就一直在打扫，等向徊夏买了菜过来，董惜刚拖完一遍地，正在涮拖把。
向徊夏放下菜就说：“妈，你好不容易休个假，我来吧。”
董惜把拖把给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有心帮忙倒是早点回来，家里我都收拾完了。”
向徊夏有两秒没说话，而后说：“那我做饭吃，行吧？”
“你能少花点钱就是好的了，有家不回，非要在外面租房子。”
董惜又开始絮絮地数落，向徊夏把这完全当成背景音，自己进厨房做饭。
他买菜不多，估摸着两个人一顿能吃完。
董惜请假顶多就请一天，向徊夏问起：“妈，你怎么请假了？”
“感觉累了就歇歇。”董惜说。
向徊夏知道董惜不是这种人，皱了下眉毛又问：“身体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你盼着我有问题啊？”
“……”向徊夏跟他妈说话向来不投机，他闭上嘴，暂时相信了董惜只是因为累了就回来歇一下。
向徊夏沉默着择菜洗菜，董惜又说起游园会上见到他，三句话离不开钱，向徊夏把嘴越闭越紧，他生怕他一张嘴就要提让董惜和向永平离婚的事，然后又和董惜吵起来。
十月份的天已经凉下来了，向徊夏穿了件薄外套，进屋的时候太匆忙，没有脱，这时候为了干活方便，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精悍的小臂来。
他起锅烧油，等待油热的时候抬起手，去旁边柜子里拿调料。
“这是什么？”
“嗯？”
不及向徊夏反应，就感觉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他一抬眼，见董惜手里拿着那张拍立得。
这原本没什么，董惜看过了，向徊夏要拿回来，不想下一秒，董惜声音陡然尖锐：“你早恋？”
向徊夏一懵，他手里还拿着锅铲，紧接着董惜又道：“这次回来我都没问你成绩，也没怪你乱花钱买什么平时不穿的衣服，结果你早恋了？”
“咱家什么条件？你又是什么条件？你早恋？”董惜说着说着就要上手，她掐向徊夏胳膊，“你爸欠了多少钱你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游戏，打游戏赚的钱也不知道贴补家里，被你全都拿去自己花，我现在过得这么辛苦全都是因为你！”
向徊夏下意识往后躲，但他身后就是烧热的油锅，裸露的小臂猝不及防贴上烧热的锅，向徊夏瞬间皱眉“嘶”了一声，反应很剧烈地抬起胳膊。
董惜吓了一跳，手上的照片落到地上，她侧身一步，不小心踩到了照片边角。
向徊夏顾不上自己的胳膊，他短促地吸了口气，立刻蹲下来，捡起那张照片，用手去擦那个脏污的一角。
“你……”
董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想去看看向徊夏的胳膊，向徊夏却又站了起来，利落地关上燃气灶。
他垂着眼，刚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有了波澜，“妈。”
“我今天真的只是想和你吃顿饭，我不想和你说别的事。”
“我没有早恋，这是我合租室友，男的，今天游园会，大家都化妆，穿看起来另类的衣服。他学习好，考年级第一，就算是女的也不会跟我早恋。”
这件事话赶话抢在最前头，向徊夏就先说的这件事。
接下来是他从刚才起就憋了很久的话：“我打游戏赚钱，所以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负责，我从来都不跟你要，你的钱都拿去帮向永平还债，你也没钱给我。”
向徊夏从始至终垂着眼睛看照片。幸好董惜踩到的是有他的那一角，薄何还是完好无损。
董惜被他的话噎住，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现在过得辛苦，只是因为你跟向永平结婚，并不是因为我。”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抬眼，董惜很错愕地看着他，像是疑惑，又像是不可置信。
向徊夏其实也很疑惑。董惜难道真的认为她过得辛苦都是因为向徊夏吗，离了婚。不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吗？向徊夏这些年打游戏攒下的钱，甚至能让董惜在季城这个小县城过得很舒适。
他没说他每个月都会帮忙还三千块，就是为了董惜能安心赚钱，不被追债的打扰的事。虽然是在吵架，但这件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你又想让我跟向永平离婚？你知不知道……”
董惜话还没说完，被向徊夏打断：“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是离异家庭的孩子。”
向徊夏真的很费解，费解得深深皱眉，“这很重要吗？你觉得我需要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回趟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