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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营救 江荧突然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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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码头东南角的某个仓库中,三个外籍绑匪用胶带封住江荧的嘴,将人捆起来,粗暴地扔下车。
这辆车正是侍应生看见的黑色套牌迈巴赫西A88888。
头磕在地上,江荧在剧痛中醒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呜呜叫着,剧烈挣扎。
绑匪被叫得烦了,掐住江荧的脖子,逼江荧看他手中的金色徽章。
江荧瞳孔骤缩,霎时噤声。
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你是知晓霍夫曼家族罪恶的人,你以为逃出城堡,就能逃出生天吗?”
罪恶……城堡……霍夫曼……
恐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冲散江荧的理智。
在巨大的惊吓中,江荧失了神般,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见江荧老实下来,绑匪满意地松手,让另外两个绑匪拿出几捆伞绳,一头绑在江荧身上,另一头绑在五个集装袋上,袋里装着废铁、钢筋和水泥块。
做完这一切,三个绑匪将集装袋连同江荧一起费力地拖到海边,拿出刀,准备将江荧一刀封喉,沉入大海。
“噗”的一声,拿刀的人手腕迸出鲜血,子弹穿透腕部,落入海中。
世界安静了一秒,随后,“叮铃”一声,刀子落地,中弹的绑匪捂着手腕痛呼出声。
“噗——噗——”
另外两名绑匪被先后射中肩膀和大腿,瘫倒在地。
“你们是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三个全副武装的蒙面黑衣人,捂着手腕的绑匪愤怒地吼道:“不管你们是谁,坏了我们的事,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闻疏自黑衣人身后匆匆赶来,眼神冷冷扫过三个绑匪:“带走,严审。留下点线索给警方。”
黑衣人立即上前,将绑匪拖走,布置现场。
闻疏捡起地上的刀,割断江荧身上的绳索。
江荧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睛失去了焦距。
闻疏迅速将人抱起,上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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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条肮脏发臭的暗河贯穿其中,暗河周围时不时有老鼠和蛇出没。
数十个骨瘦如柴的人被铁链锁在河道里,冰冷浑浊的河水冲刷着他们伤痕累累的身躯。
“江,你知道城堡的地下室里有条河吗?”霍夫曼的次子伊曼纽尔笑盈盈地走来,“你陪我去看看,好吗?”
“呕——”江荧趴在几具尸体旁边,吐得昏天黑地。
“我警告过你,父亲让你监管我的账户,你做做样子就好!”待人一向温和有礼的伊曼纽尔挥起一截钢管,狠狠砸在江荧的头上,“你为什么不听呢?!”
江荧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伊曼纽尔拖来一根沉重的铁链,将江荧锁在河里,神经质地喃喃:“我不想这样的……是你们逼我的!”
江荧是被冻醒的。
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胸口,她努力仰起头,不让恶臭的水灌进喉咙。
周围不断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没人喊救命。
因为,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堡地下室里,任何声音都是传不出去的。
江荧无比清楚这一点,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高声呼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荧已经冷得浑身僵硬,地下室的门开了,周围的呻吟声低了下去。
伊曼纽尔款款走来,站在河边,挑选今天的不幸者。
他选中了一个昏迷的男人。
生锈的钢刀一下又一下扎进男人的身体,刀穿透皮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江荧不知不觉满脸泪痕,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伊曼纽尔沉默地发泄完,拖来一条铁链,将那具皮开肉绽的身体锁在河水里,然后毫不留情地走了。
时间又过了很久,那具身体的主人醒来,爆发出让人心悸的哀嚎。
江荧不再呼救了。
时间缓慢地走过,地下室的门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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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疏一遍又一遍更换着江荧额前的毛巾。
护士进来为江荧更换输液袋,离开时,陈助理走进来,轻声道:“闻总,江管家还没退烧吗?我来守着,您回去睡会吧。您一整夜没合眼了。”
闻疏无动于衷。
陈助理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闻疏接通电话,问:“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用不太流利的华文汇报:“亡命徒不怕死,我们用了点手段让他们招了,但他们知道的不多。”
闻疏:“是谁?”
电话那头:“霍夫曼次子伊曼纽尔。那枚金色徽章是霍夫曼家族的象征。”
顿了顿,电话那头问:“要把他们交给警方吗?”
闻疏:“不用。警方有他们的照片就够了。”
电话那头:“您的意思是?”
闻疏:“留着指认伊曼纽尔·霍夫曼。”
江荧的手指动了动,闻疏挂断电话,等待江荧醒来。
江荧缓缓睁开眼,一阵头晕目眩后,看清了床边的闻疏,原本慌乱的心竟渐渐安定。
江荧认定自己已经死了,但死人的世界怎么会有闻疏呢?
江荧:“这是哪?”
闻疏:“医院。”
江荧:“死人的世界也有医院吗?”
闻疏:“你没死,你只是受到惊吓,发了高烧。”
江荧愣了愣,难以置信道:“我还活着?”
闻疏:“当然。”
江荧花了好几秒才接受这个现实。
江荧:“可是那些人……”
闻疏:“绑匪吗?他们被抓了起来,不会再来了。江荧,你得救了,你现在很安全。”
江荧怔了怔,喉间涌上一股酸楚,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闻疏擦去江荧的眼泪,温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江荧不明白:“可是,我怎么会得救?明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谁救了我?”
闻疏:“是我。你不在车上,我调了监控,带人一路追过去。”
江荧的心提了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闻疏:“没有。”
江荧的心放下了,又想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闻疏:“霍夫曼家族吗?是。”
江荧张了张口,悔不当初:“对不起,我隐瞒了我的过去,害你卷入这么大的危险里……”
闻疏不置可否:“你有你的苦衷。”
江荧深吸一口气:“我会主动辞职,走得远远的,不再牵连任何人。”
闻疏问:“你打算走多远?”
江荧:“走到无人问津的地方,比如不被监控覆盖的深山里……”
闻疏:“那你怎么生活呢?”
江荧沉默了。
闻疏:“不管你躲到哪里,他们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你躲得了一辈子吗?”
江荧:“不躲的话,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
闻疏:“我有。”
江荧:“什么?”
闻疏:“你是我救的,我有能力保护你,有能力不让自己受牵连,有能力和他们周旋。你不用怕,也不用躲,你只需要留在这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会护你周全。”
江荧从没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因而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闻疏,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江荧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值得你冒险。”
闻疏:“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员工。”
江荧想起陈助理说的闻疏对员工很好的话,又想起秦绍说的闻疏对自己与对旁人不同的话,加上闻疏的这句话,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没能抓住。
江荧:“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员工。”
闻疏:“我会。”
江荧哑口无言,脑海里闪过从入职至今,所有闻疏对自己好的片段,最终画面定格在闻疏来救自己的那一幕。
江荧愣愣地想,闻疏好像真的会。
江荧:“可是闻总,我一无所有,该拿什么报答你呢?”
闻疏:“你不需要报答我,你只需要相信我。”
江荧的心跳得飞快。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所以遭受那么多的磨难,可能都是为了遇见一个这么好的闻疏。
这般想着,江荧听见自己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