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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茶余饭后翻旧账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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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盼山不放心地去跟行程,阿古拉按照秦玄墨发信息告诉他的,拿着马头琴来了他住的蒙古包。
今天秦玄墨是正对门坐在床上的,阿古拉一掀起门帘便看到了秦玄墨期待的眼神:“你来了。昨天晚上我又写了一段,来。”
抿了下嘴,阿古拉顺从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过简谱开始演奏。
秦玄墨打开录音,撑着头看着阿古拉发呆。
拉完之后,阿古拉抬头看她。见秦玄墨没动静,阿古拉开口提醒:“好了。”
“啊,”回过神来,秦玄墨关掉录音,“好,谢谢。”
而后她拿起手机,边给经纪人发录音边解释:“昨天盼山没恶意。他有点洁癖,比较矫情,你别放在心上。”
听那边没回复,秦玄墨抬起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阿古拉:“你说句话啊。”
“没事。”阿古拉闷声回应。
摇了摇头,秦玄墨低下头继续和经纪人交流。
反馈都接收得差不多了,秦玄墨拿出一个新本子递给阿古拉:“你能帮我翻译吗,我想加点蒙语进去。”
点了点头,阿古拉放好马头琴接过本子:“我需要写什么。”
秦玄墨往床边挪了一下,把手机上初步写好的词递给他:“你先帮我大致翻译一下吧。”
阿古拉低头斟酌,秦玄墨看着他的脸发呆。
突然想起什么,秦玄墨拿起床头柜上的两瓶护肤品递给他:“涂点,对脸好。之前给你的用完了也不说自己买点。”
阿古拉不接,依然低头写词。
“啧,”秦玄墨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屁都不放一个,呆子。”
几泵护肤水落在了脸上,阿古拉觉得那里有些发痒,还有些痛,像被小针扎了一样。
他刚想拒绝,秦玄墨的手却覆了上来,帮他仔细地抹开。
秦玄墨的脸就近在咫尺。第一次见面时,阿古拉就觉得秦玄墨的脸和小时候自己喝的羊奶一样细腻,和初冬的第一场雪一样无暇,看都不敢多看。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亲脸的时候都不敢用重力气,生怕给秦玄墨弄疼。
感受着脸颊处细腻的触感和秦玄墨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阿古拉直接从头红到了脚后跟,连小麦色的皮肤都压不下去。
秦玄墨注意到了他发红的脸:“你看看,缺水缺得多厉害,一涂上去都泛红了。”
她又挤了几泵护肤乳帮阿古拉涂开:“送你了。这边干得厉害,你一天多涂几遍。先水后乳。”
而后她盖好盖子把水乳塞进他怀里:“给。”
想起什么,她又从抽屉里拿了两盒补水面膜塞给他:“这个也送你了。一周两三次就行,一次15分钟,还记得吧。”
看到阿古拉红得出奇的脸颊,秦玄墨靠近观察:“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过敏了,我记得你以前涂这个不过敏啊。你没有不舒服的吧。”
阿古拉忙低下头摇头,拿起笔继续写。
可心烦意乱之下,他写的都是些无意义的词句,只不过秦玄墨看不懂而已。
看着本子上的蒙语,秦玄墨稀奇地笑了一声:“以前我就觉得蒙语跟烤面筋似的,就是没好意思告诉给你。”
感受着自己烫如烙铁的脸颊,阿古拉的头更低了。
中午时分,阿古拉去帮秦玄墨拿饭,黎盼山正好打来了电话。
一接通,黎盼山赶忙询问:“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秦玄墨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他能为难我什么。你干什么呢,玩儿得怎么样。”
黎盼山吃了一筷子菜:“吃午饭呢。你别说,这儿倒是挺好玩,吃的也不错。今天来滑草了,挺有意思的。”
“滑草?”秦玄墨亮了下眼睛,“和滑雪一样吗。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挺想试试,结果腿伤了。”
黎盼山:“和滑雪哪能一样啊。就坐一个板子上,从草道滑下去。那个坡挺高的,滑下来还挺爽。”
秦玄墨开着玩笑:“倒是让你玩儿好了。别忘了给我拍照片啊。”
“放心吧,”黎盼山喝了口咸奶茶,“我…哎呦卧槽。”
虎仔突然窜到了黎盼山身边,趴在他的腿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盘子里剩下的烤羊肉。
“啧,”黎盼山不耐烦驱赶,“行了我先不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后,黎盼山嫌恶地把虎仔推下去,朝着同桌的阿拉腾奥勒控诉:“喂,把你的畜牲带回去。你来带队还带着狗,要是团队里有人怕狗或者狗毛过敏怎么办啊,出事了你担得起吗。”
阿拉腾奥勒冷冷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朋友作死弄伤自己,我弟弟也不用照顾他,我也不用来带队,虎仔也能有人照顾。罪魁祸首叫什么叫。还有,嘴巴放干净点,”
而后他看向虎仔:“虎仔,吃。”
接到指令,虎仔眼疾嘴快地把黎盼山盘子里的肉叼出来逃之夭夭。
黎盼山赶忙抽出湿巾擦自己周围的桌子,不服气地出声冷声挖苦:“宠物果然和主人一样,一样的不讲理,一样的惹人烦,两个人都是。”
阿拉腾奥勒皱起了眉:“你就事论事,别扯上我弟弟。”
“切,”黎盼山开口讽刺,“装模做样,没家教的东西。”
阿拉腾奥勒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黎盼山抱着胸翘起二郎腿:“怎么着,要揍我啊。你来,我让你打。”
看着黎盼山无所谓的神情,阿拉腾奥勒还是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带着虎仔出了饭店。
“怂包,”黎盼山轻切一声,“外强中干。”
秦玄墨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阿古拉便回了房间:“今天正好新送了几条黄河鱼,你尝尝吧。”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小声嘟囔:“我爱吃什么你倒是记得清楚…”
看着盆子里肥硕的鱼,秦玄墨稀奇地瞪了下眼睛:“好大一条啊,而且感觉肉也劲道。”
阿古拉把筷子递给她:“来。”
秦玄墨接过,阿古拉给她端来米饭,里面已经泡好了鱼汤,闻着香气逼人。秦玄墨先迫不及待地吃了口大米饭,美得她摇头晃脑:“真好吃。”
阿古拉眼里流出些温柔的神情,把鱼眼睛先夹了给她。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斜眼扫到马头琴上的那个“秦”,秦玄墨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着筷子:“你…怎么不说换个琴啊,不至于抠成这样吧。”
阿古拉夹鱼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
“那个…”秦玄墨有些紧张地戳着米饭,“你能帮我联系个类似于排练室的地方吗,我得录个干净点的demo发给经纪人。这里老是有杂音,效果不好。”
阿古拉:“什么时候要。”
“就最近吧,”秦玄墨咬着筷子,“你…帮我伴奏一下,再唱几句蒙语间奏。”
“不过先说好,”秦玄墨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不许你录音,不许再私自兜售我的歌。”
阿古拉叹了口气:“我说了我从没做过这些事。”
“那那封邮件是怎么回事,”秦玄墨把筷子摔在床头柜上,“还有分开的那两次你为什么都在北京。”
“邮件我根本没发,也不知道,”阿古拉放下饭碗,抽出纸帮她擦干净筷子,“关于另外一个…那是我的私事,和这件事无关。”
而后他把筷子递回给秦玄墨:“继续吃吧。”
“吃个屁啊,”秦玄墨直接把碗也跟着摔在了床头柜上,“滚开!”
叹了口气,阿古拉慢条斯理地挑出鱼刺,而后把干净的鱼肉放进秦玄墨的碗里:“玄墨,再怎么样也得吃饭。地方我会帮你找,到时候带着你去。先讨论一下demo的事吧,工作重要。”
被这久违的称呼叫得心软了一下,秦玄墨犹豫着拿回碗筷:“切,再信你一次。”
而后她端着碗筷思索:“我目前得录两个,一个片头一个片尾。要是效果好的话可能还会让我写几首插曲或者纯音乐。”
“好。”
“要是那边觉得效果不错…”秦玄墨略显心虚地扫了他一眼,“你得跟我去一趟北京去录音,版权…算你一份。”
一听这话,阿古拉有些犹豫:“就在这里录好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秦玄墨坐直身子,“录制可不跟录节目的时候一样,要用效果器处理音频的。北京的团队我合作惯了,效果比较好。”
思索片刻,阿古拉还是摇了摇头:“既然这样,你还是找别人跟你去吧。”
“啊?”秦玄墨急得往前坐了一下,“这个节骨眼儿上我找谁合作啊。再说了,找到了也不一定合作得来啊。你…你就再帮帮我,我给你酬劳。”
“我不需要,”阿古拉低头吃着自己的饭,“你留给别人吧。”
心里清楚他这么抗拒多少有些自己的原因,秦玄墨为难地搓着手指:“我…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你就再帮我一次。当初…我确实也有不对,但你不是说了工作重要吗,能不能再帮帮我。”
看着秦玄墨难得局促不安的表情,阿古拉还是心软,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不想让别人在场,录完我就走。”
“好!”秦玄墨亮了下眼睛,“一言为定。”
“还有,”阿古拉给她夹了块豆腐,“我不需要版权,不用写我的名字。”
秦玄墨受用地吃下:“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地点我。放心吧,版权费一分不少你。”
“我说了,”阿古拉严肃开口,“我不需要。”
还没见过阿古拉这幅严肃得貌似有些气恼的表情,秦玄墨有些被吓到,呆愣愣地看着他没了动作。
反应过来后,秦玄墨不服气地塞了一口饭:“不写就不写,拽什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