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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前任心慌瑟 “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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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先下车吧,大家都拿好自己的个人物品。”
被导游的声音叫醒,秦玄墨打了个激灵,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
翠绿的土地上,无数的牛羊结伴而行啃食绿草,时不时抬起头,嚼着草悠闲地看向她。
没想到这地方倒是有点好景色。
伸了个懒腰,秦玄墨疲累地垂下了头。
要不是公司要求自己来草原采风给一个电视剧写op,这种地方,这辈子都不想来。
落后、野蛮,这就是她对这里的唯一认知。
担心这里不发达到没法用手机支付,秦玄墨甚至换了不少现金,至少被人绑架了还能给自己交赎金。
她压了下身侧鼓鼓囊囊的小包,从里面掏出记事本看上面的待办事项。
“秦玄墨,你的空白期持续了多长时间了,哪吒都快生出来了。公司签你来不是养老的。这次再写不出好歌,有你好果子吃。”
想起经纪人的警告,秦玄墨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看着本子上最后那行“创作歌曲”,秦玄墨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还能,写出好歌吗。
“咔”,客车行李口打开的声音把秦玄墨的神拉了回来。她深吸了口气,随着人群一起下车。
一下车,便见不少穿着蒙古袍的人端着奶酒和哈达等着他们。
见人到齐了,他们一起拉响马头琴。
初声如远山雾霭漫过草原,低回处似老驼踏过沙砾的沉郁,绵长里裹着未散的霜气,如同雁鸣划破穹庐,清冽中带着穿透旷野的苍茫,每一丝颤音都像风掠过翠绿鲜草的轻吟,藏着说不尽的悠远。
虽然听不懂词中意,但秦玄墨还是感受到了歌曲里的豪迈和热情。悠长的马头琴让她沉溺其中,闭上眼睛感受着其间的起伏跌宕,心里也开始勾勒歌曲的大概。
一碗奶酒被递到秦玄墨眼前,洁白的哈达也被挂在脖间。
不好意思拒绝,秦玄墨还是拘谨接过。但怕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
一曲毕,舞者们列成排张开双手热情高喊:“赛百努(你好)!”
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秦玄墨朝声源望去,只见一位少年正骑着马往这边赶来。马蹄踏在草地上溅起无数的草渣,秦玄墨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和尘土味。
少年骑马赶来,站定在众人面前开口:“赛百努(你好)。我是阿古拉,是你们这段旅途的向导。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
阿古拉看起来20岁上下,挺直脊背端坐于马背上,青绿色的耳坠在夕阳下散出刺眼的光芒。蒙古袍把他的腰身衬托得恰到好处,被风吹起的短发给他小麦色的皮肤添了几分野性。
看清他的样貌,秦玄墨心里一紧。
要死,怎么在这种地方遇见前任啊,什么狗血展开。
导游帮着介绍:“这是我们为大家请来的当地向导,叫阿古拉。他从小就生活在这片草原,对这里很熟悉,一定能带大家体验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秦玄墨赶忙掏出口罩和帽子戴上,扯过旁边的头发盖住脸,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避免被认出来。
看着映照在夕阳下,和三年前一样俊朗的阿古拉,秦玄墨在心里揶揄:切,装模做样。
这么说来,之前他跟自己说什么他没事了就来兼职当导游不是开玩笑啊。
还有他会骑马也是真的。
“今天已经晚了,”阿古拉利落下马,“我先带各位去休息,我们明天再开始行程。各位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阿古拉往蒙古包去。
进了蒙古包,桌子上摆满了喷香的食物。烤全羊、锅茶、烧卖、手把肉…看得秦玄墨不自主咽了下口水。
好吧,除了落后和野蛮,还有个美味。
其他人也都累了,迫不及待地坐下吃饭。
秦玄墨坐下,发现阿古拉跟在后面坐在了自己身边。
暗啧一声,秦玄墨立马起身,眼疾手快抢了个离他远的座位坐下。
和前任坐在一起吃饭,还不如杀了她。
“欢迎各位!”
爽朗高亢的声音传来,把秦玄墨吓了个哆嗦。
一堆人端着马奶酒进来,热情地给他们敬酒,蒙古包里瞬间被点燃一般热闹得厉害。
一杯酒被递到秦玄墨嘴边。不太会喝酒的她连忙摇头拒绝。但盛情难却,她还是在混乱中接过,揭起口罩尝了一口。
好像…还不错。
没有平常白酒的辛辣,还有些奶香在里面。
又一杯酒被递来,秦玄墨犹豫片刻还是主动接过,抬头多喝了几口。
几口马奶酒下肚,秦玄墨早就喝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也不怕被阿古拉认出来了,口罩都忘了戴,脚步虚浮地跟着人群往客车边走准备去酒店。
“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的,都是活该,败类一个。”
“玄墨,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最近的歌都…不太理想啊。”
“切,江郎才尽了。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啊。照她这样,出不了一年,谁还记得她。”
“长那么漂亮,谁知道资源怎么来的。”
无数的声音在她的脑袋里交织缠绕,都快把她的脑袋催炸了。
都是混蛋…都是压榨人的混蛋…
秦玄墨垂着脑袋,喘气也不自觉加快。
胃里好像有个推土机在疯狂运作,搅得她直冒酸水,喉咙也跟着烧得厉害。
她停下步子扶住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把这股恶心感和脑子里的噪音压下去。
有些不对劲。
但一下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又迷迷糊糊地摸了几下身上,没感受到熟悉的凸起,眼睛一下子瞪大。
全身血液瞬间倒流,凉气直冲头顶,把她的酒都催醒了。
秦玄墨立马转身往饭店跑,喘气也不自觉加快。
她迈开步子狂奔,因为天黑和头晕,没注意,在一个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结实的胸膛把秦玄墨的头都磕痛了,连着退了好几步。
一只有力的手揽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带回来,头顶跟着传来沉稳的声音:“没事吧。”
秦玄墨揉着额头抬起头,看到那人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的脸。
是阿古拉。
注意到他的胸前有一条熟悉的包带,秦玄墨顺着朝下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小包。
血气上头,秦玄墨愤怒地从他身上扯下自己的小包:“你偷了我的包!怪不得你一开始要挨着我坐,你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我的包!”
“不是,”阿古拉赶忙解释,“我想着…”
“你放屁!”秦玄墨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灌酒,我会喝醉,就故意坐在我身边,故意留在最后走,好把我的包偷走!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个野蛮人,只会偷别人的东西!三年前偷了我的资源,现在还要偷我的钱!不要脸的小偷!”
说完秦玄墨就气冲冲地走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阿古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下自己火辣辣的脸,转身离开了。
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不断转圈的屋顶,秦玄墨心里的烦闷也跟着不断加深。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一跳。秦玄墨不耐烦接起:“喂。”
“到了吗。”
一听是黎盼山的声音,秦玄墨的气跟着消了一些:“到了,包还差点被偷了。”
“啊?”黎盼山笑了一声,“怎么回事。”
秦玄墨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和他吐槽:“今天吃饭,一堆人进来给我灌酒。那个导游坐在我旁边趁着我醉酒把我的包偷了。要不是我想起来回去找,就让他得逞了。”
“你啊,”黎盼山抓到关键,“怕不是自己喝大了落在桌子上了吧,人家好心给你带过去让你误会了。”
“才不是!”秦玄墨猛地拍了下床,“肯定是他蓄谋已久。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快待不下去了。”
“两三天。我说你去了就安生点吧,贬低来贬低去的能写出歌吗,别忘了…”
“哎呀你真烦人,”秦玄墨不耐烦打断,“行了挂了。”
挂了电话,秦玄墨坐在床边发呆。
想起什么,她站起身拿来小包,打开小心翼翼地查数。
幸好,一张没少。
对啊,一张没少。
想到坐车回酒店时,阿古拉骑马跟在车旁那略显落寞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秦玄墨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
他要是真偷钱,估计早就把钱揣自己兜了,然后把包留在原地,等我想起来之后去找也抓不到罪魁祸首,只能认栽。
啧,替他开脱干什么。他那么笨,肯定想不出这些弯弯绕绕,只能把包随身带着,被我逮了个正着。
收回眼神,秦玄墨把小包塞进了枕头底下。
“咚咚咚”。
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个激灵,秦玄墨不耐烦地站起身打开门:“谁啊。”
看来人是阿古拉,秦玄墨警惕地关了半边门:“干什么。”
阿古拉高得离谱,有一米九二。两个人两情相悦的时候这是安全感,可现在秦玄墨只觉得压迫感十足,不自觉心虚。
还以为他要找自己算帐,结果一袋牛肉干突然被递到了自己眼前,阿古拉的声音随后而至:“送你的。”
移开眼神,秦玄墨不接。
没了办法,阿古拉只能把牛肉干挂在门把手上。
看他没走的意思,秦玄墨瞟了他一眼:“干什么,还惦记着我的包啊,偷不够吗。”
叹了口气,阿古拉开口解释:“我没想偷你的包。我走的时候检查了一遍,发现你把包落下了,但是找不到人,就打算拿着回酒店还你。”
“切,”秦玄墨梗着脖子,“你说话自然捡好听的说,谁知道啊。”
沉了下脸色,阿古拉幽幽开口:“每个人都有偏见,这无可厚非。但你既然来了,还请你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很蠢,比三年前还要蠢。”
说完阿古拉就走了。
急喘了几口气,秦玄墨迈出屋门指着他高喊:“我表不表现管你什么事!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回应秦玄墨的是阿古拉沉默的背影。
他不回应,反而让秦玄墨真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狂怒、恼羞成怒的蠢货。
没了办法,秦玄墨只能关上门,拿出简谱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写:“明天就写好回家!”
门把手上的牛肉干摇摇晃晃了半天,还是从上面掉了下来,“啪”一声摔在了地上。
蒙语发上去会乱码,只能搞音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