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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是一家人 睡觉时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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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隔壁,曲星文正躺在床上,她今天一整天脑子混乱,身子轻飘飘的,老感觉双脚踩不到实处。
她要结婚了。
天呐,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心怦怦跳。
每个月能有三百万。
心怦怦怦怦怦怦跳。
跳得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双手压在胸口上,深呼吸几口,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病房门开了,曲星文微微抬起脖子,看来人是谁。
进来的居然是傅左亓!她和他对上眼睛,瞬间慌乱,条件反射地倒回枕头上,闭眼睛装睡。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样太过拙劣,人都看着呢。她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睁开眼。
傅左亓把她奇怪的行为尽收眼底,坐到床边,问:“干什么?”
曲星文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眨眨眼睛:“你干什么?”
傅左亓说:“我来看看你。”
曲星文觉得怪别扭的,咬咬唇:“你进来,要敲门。”
“好。”
两人沉默一会儿,傅左亓又问:“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哪里都好。”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一周。”
“嗯,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领证吧。”
这么快吗?曲星文扯扯嘴角:“……哦。”
傅左亓点点头:“明天律师会过来,跟你协商结婚事宜。”
曲星文一听,皱了眉:“为什么是律师?”
“怎么?”
“我又不是跟律师结婚。”
“我要上班。”
“……哦。”
又是沉默。傅左亓盯着她看,曲星文尴尬得要紧,眼神闪躲。
过了一会儿,傅左亓说:“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哦,拜……”
曲星文要说拜拜,却见傅左亓站起来,朝病床微微俯身。
她吓了一跳,忙把剩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很快被子被掀开,傅左亓抓着被沿,把被子给她掖到脖颈处。
“睡觉时被子不要蒙着头。”他说。
曲星文顿时僵硬,感觉到他的手指还轻轻挨到了自己的下巴上,痒痒的。
掖好被子后,傅左亓收回手:“睡吧,我走了。”
他转过身,把病房的大灯关掉,留下一小盏床头灯,做完这一切后他出了病房,走了。
病房里恢复宁静,五秒钟后,曲星文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好、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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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傅左亓的福,昨晚曲星文难得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两点多才睡着。
所以这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迷迷糊糊睁眼,怎么身旁有两座大山?
她揉揉眼睛,才认出这一左一右两座大山是隔壁的隔壁病房的老两口,两人正趴在床边看她,双手托着下巴轻轻摇晃脑袋,一脸的阳光灿烂。
“!”曲星文赶忙坐起来,茫然无措地左右看。
“文文你醒了啊。”苏晓蕾也直起身,揉揉她的脑袋,“昨晚睡得好不好?”
傅明则一转身,双手抓住窗帘“唰”一声展开,阳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他又一个灵活的扭身,整个人有劲儿得不行。
曲星文瞧两人这副样子,浑身发毛,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一番,而后伸出双手分别握了握两位老人的手。
“叔叔阿姨,以后多多指教!”
老两口欢天喜地地抱住她:“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苏晓蕾美滋滋地,瞥见她头发乱糟糟,主动拿起梳子:“文文呐,来,妈妈给你梳头发。”
天知道她曾经多想有一个女儿,这样就可以给女儿梳头打扮,只是年轻时工作太忙,所以才没能再要一个孩子。
这样的场景她幻想过很多年,眼下终于可以实现了!
“等等!”曲星文忙扭头躲避,惊诧道,“妈妈?”
苏晓蕾兴奋地应:“诶!文文!”
“不是……”曲星文解释道,“现在就叫妈了吗?”
傅明纵观局势,断然开口:“孩子他妈,改口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噢噢噢!”苏晓蕾一拍手,指指床头的袋子,那是曲星文那天把东西打包回去还给他们的袋子。
他们又给拿回来了:“这儿呢!”
“叩叩叩”,此时门被敲响。
苏晓蕾大声道:“谁啊!”
门开了,管家走进来:“夫人,傅总的律师来了,说是来跟曲小姐协商结婚事宜。”
苏晓蕾忙招手:“来来来,快让他进来!”
管家示意,刘洋律师进来,跟几人打过招呼,在床边坐下了。
律师跟病床上的曲星文视线交错:“这位就是曲小姐吧。”
曲星文稍稍点头:“您好,我叫曲星文。”
“您好您好,幸会幸会。”
老两口一脸严肃,直接道:“那小子开出了什么条件,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好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傅总说,跟曲小姐结婚后,每个月将给她三百万,另外,槐茵区的一套别墅和私人图书馆也将转到曲小姐名下。”
“!”曲星文目瞪口呆,怎么还有一套别墅!和一个私人什么……?
她还处在震惊之中,身旁的两老轻蔑一笑:“就这?”
曲星文呆滞地问:“就、就哪?”
傅明摇摇头:“小家子气。”
苏晓蕾叹叹气:“拿不出手。”
律师尴尬地坐着,只听接下来两人报菜名似的,叽里呱啦吐出一大串话。
傅明:“聘礼首饰要纯金,什么镯子项链的,打一套。”
苏晓蕾:“婚礼要穿的褂皇,打一套。”
曲星文问:“什么是褂皇?”
“既然要办婚礼,五星级酒店要包一个才行。”
“有房不能没有车,文文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奔驰还是宝马?劳斯莱斯还是保时捷?”
曲星文说:“我不会开车……”
“对了,槐茵区太偏,市区有一套大平层也给文文。”
“除了什么图书馆,897那边的艺术馆也给文文。”
曲星文脑袋越来越胀,简直要晕过去,她虚弱地拉拉两人的手臂:“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两人亢奋地挥开她的手,曲星文被他们甩回床上。
“文化天街的商铺,转到文文名下。”
“启宸1%的股份,也转到文文名下!”
律师着急忙慌地记下来:“好的,我会回去跟傅总商量一下。”
老两口一拍床板:“还用商量什么!他敢有异议?他敢有异议就让他过来跟我们谈!怎么滴,就他有律师?!”
律师拿领带擦擦额头的汗,顺从地点头:“好的,好的,那我回去跟傅总讨、汇报一下,哈哈哈哈。”
两人说得酣畅淋漓、喜笑颜开,拍了拍律师的肩膀:“辛苦了,啊。”
“应该的!”律师也很会来事,说道,“恭喜两位老总!也祝傅总和曲小姐新婚快乐,金玉满堂!”
“好好!你跟我们来,我们给你封个红包!”老两口满意地笑,拉着律师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曲星文晕乎乎地躺在床上,一连两天经历的冲击太大了,此刻她不禁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算算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身价千万了?
在这一个月里,车祸、首富、疯婆子、结婚……一件一件事情轮番上阵,快让她忘记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明明一个月前,她的现金流仅有四位数出头。
只是亢奋的同时,为什么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不知道是不是脱离社会太久了,曲星文一下子不知道数不清的钱财、房产、车子、珠宝,对她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以前想赚很多钱,用这些钱来买房、买车,现在她有钱了,房子和车也有了,那钱还能用来干什么呢?
“啧。”曲星文手臂搭在脑门上,细细思索以前还上班的时候她都是怎么花钱的。
一日三餐的伙食费、和同事朋友的聚餐,还会买衣服、鞋子、包包和小饰品,偶尔会打车,会去商场……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上班,也完全不用社交,因此除了一日三餐,剩下的这些因社交产生的费用,早就被清除出她的生活中了,以至于现在她整个人除了吃饭无欲无求。
哦对,她可以天天点奶茶了。既然天天喝奶茶,那她也许还得在医疗保险方面花点钱,但每个月花掉这些钱后,肯定还会剩下好多吧。
她细细想,突然觉得以后的生活跟以前变化也不大,就是不用再担心生存问题而已,那既然变化不大,这个婚还有必要结吗?
不对不对,她赶紧摇头,不结的话就没有三百万了,生存问题还是很重要的,那还是结吧。
她也看过很多八卦,知道豪门日子不好过,虽然目前看来公婆还不错,但既然他们是老一辈,难免不会逼着她生孩子,这生孩子就是第一道坎。
另外,他跟傅左亓是协议结婚,没有感情基础,难保他不会在外面找人,虽然她对这个无所谓,但万一他搞出了私生子,那她岂不是还会陷入到争家产的漩涡里。
到时候她要怎么做,净身出户?这些事情是最磨人心智耗人气血的。
曲星文越想越混乱,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与不安,甚至想打退堂鼓,可毕竟舍不得。
她细细思考如何能够利益最大化,思考了半天,最后希望傅左亓能够自行悔婚,但是又出于愧疚心理把一百万给她。
“哈哈哈哈哈……”曲星文边想,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