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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逃,他追 他只是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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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左亓今年36岁,未婚未育,属于大龄剩男。
他刚刚大学毕业进入家中企业工作,父亲就生了一场大病,退居二线,傅左亓没有兄弟姐妹,不得不迅速成长,硬着头皮顶上。傅明虽能指点帮衬一二,但主要还得靠他勤勉竭力,他因此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成了一名十足的工作狂。
十多年来,他工作上完成得出色,顺利接班家族企业。但人精力有限,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实在没有闲情雅致去风花雪月,因此那么大了还是个母胎单身。
一开始,傅爸傅妈丝毫不操心婚恋这方面,儿子从小品学兼优,能力出众,长大后更是可以担住家中重任,长得还帅!他们一直引以为傲。再说了,市首富的儿子谁不抢着要?所以便放任他,面对上门说亲事的一概说不急、随缘、真情最重要,高傲得不得了。
老两口不知道的是,靠儿子自由恋爱那是不可能的。两人为使儿子不长歪,从小贯彻的就是最刻板严苛的教条,没有一丝偏倚,搞得傅左亓这么大了仍旧情窦未开不通人性似的,上学时是冷漠的学习机器,工作后变成冷漠的工作机器。
所以,一年又一年过去,等老两口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司是蒸蒸日上了,傅左亓却也过了三十岁。
两人终于急了,开始帮忙物色好人家,什么建材集团的千金,灯具龙头的小姐,餐饮新贵的表侄,书香世家的孙女都介绍了个遍。傅左亓那边不领情,不是忙新项目就是要出差,总之没时间,还嫌父母妨碍他工作。好不容易逮住,软硬兼施让他去了,无一例外相亲失败。
老两口想不明白,询问对方原因,回答也是五花八门,什么吃饭不说话一直回消息、表情很瘆人很可怕、过时老土不懂流行梗、年纪大……反正一身的毛病。
婚恋市场上屡战屡败,两人慢慢就觉得原本引以为傲的儿子哪哪都拿不出手,越看越嫌,好在家里有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傅左亓再不好,但所谓其人不够,家财来凑。傅爸傅妈看准这一点,降低标准,不需要什么真情,那些都是虚的!欢迎好姑娘来图我们家的钱啊!
但这时,圈子里流言蜚语都起来了,说傅家独子这么大了还娶不到老婆,指定是有问题的,估计私底下玩儿得花又脾气差,女孩儿们谁敢嫁?
偏偏傅爸傅妈已经深陷自我怀疑,每每有人介绍人家,问到你家儿子有什么优点,两人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来,只能说这孩子平时老实,不玩那些花花绿绿的哈哈哈哈……人一听,懂了,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富贵人家行不通没事儿,世界上有的是好人家。傅爸傅妈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把儿子情况贴到公园相亲角去,虽引来众多围观,但无一人主动联系。两人抓住个围观大娘问原因,人家说,你信他年薪千万还是信我有八个老公?
傅爸傅妈铩羽而归,十分消沉。当事人却一点都不急,每天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上班,把老两口都气哭了,却又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公司没了他是个大问题。只能抱在一起说年轻时就该多生一个,否则不至于落入这般田地。
那之后两人走火入魔、求神拜佛,拿着傅左亓八字去给大师看,大师皱了眉说得很隐晦,命主乃晚婚之相,急不得啊。两人点点头,好,好,回家后开始修身养性,相互提醒不要拿下一辈的罪孽来折磨自己。
只是在街上走着的时候,总是不免盯着路过的女娃娃看,边看边交头接耳,诶这个水灵聪明,那个温婉靓丽,迎面走过来这位一看就有主见!总之个个都喜欢。
可再喜欢也没用。傅明堂堂上市公司老总,苏晓蕾堂堂特级教师,两人这一生事业有成,顺风顺水,只有儿子年已三六至今未娶这件事,是他们心头上的一根刺。
所以这会儿一说到姻缘,属实是触发老两口关键词了。再一听小曲姑娘和自家儿子乃天作之合,那还得了?真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儿媳儿媳儿媳……!
曲星文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看着苏晓蕾和傅明虎视眈眈的眼神,头皮发麻。
她呵呵一笑:“这位病友,您别开玩笑了。虽然嗑cp自由,但拉郎配请圈地自萌,不要舞到正主面前!”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剩下几人都没听懂。
傅左亓揉揉眉心,无奈道:“爸,妈,你们别闹了。”
病友大笑一声:“小姑娘、小伙子,你们可别不信,我看人那可是很准的。”
苏晓蕾眼神黏在儿媳妇身上,听了这话费劲扭过头,双手握住病友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师您再说说!”
“好。我们先来看这位小伙子。”病友手在空中比划,“小伙子夫妻宫这一块皮肤光滑饱满,寓意着夫妻感情深厚。且小伙子目测二十八九岁,正是行运至夫妻宫这一块,说明此时缘分已至……”
“我36岁了。”傅左亓冷冷打断。
“……”病友动作一顿,“没、没毛病!夫妻宫是一片区域,从二十到三十多都是有的!哈哈,来,再看看这位小姑娘!”
她两指捏下巴作一幅高深莫测样,打量着曲星文:“嗯……这位小姑娘虽身形面容消瘦,但却天庭饱满,额头圆润,且鼻头有肉,是典型的旺夫之相!”
“什么?!”曲星文惊异到破音,眉毛竖起来。
原本她就当个笑话听听,没放在心上。可“旺夫之相”一出来,她就感到了莫大的屈辱和不甘。
旺夫就意味着克自己,她现在已经入不敷出穷困潦倒了,被克了还能剩下什么?命吗?!她有几条命给他克啊?!
她打死也不会结的,不仅不跟傅左亓结,谁来她都不结!
傅明和苏晓蕾听了,脸上满是震撼感动,两人站起来重新走到病床前,要来拉她的手:“小曲啊……”
傅左亓“啧”一声,伸手去制止父母的行为。
曲星文一边往回躲一边说:“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了?!清醒一点啊,这就是个疯婆子,她的话信不得的!”
病友听了脖子一梗,从沙发上蹦起来,窜到众人面前:“嘿小姑娘你不要不听老人言,你们两个哟,那是上辈子就结下的缘分!不过上辈子命运捉弄,你逃,他追,就这么追到这辈子来了!这个缘分是一定要了却的!”
傅明和苏晓蕾震惊地对视一眼,苏晓蕾泪眼朦胧:“是!是!你看这不就追上了吗!”
傅明也恍然大悟:“我就说咱儿子从小做事情都有分寸的,怎么这次突然撞了人!原来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这对曲星文来说简直是地狱笑话,她崩溃地大声说:“是追,还是追杀?两者是有区别的!”
老两口看她急眼,瞬间不知所措,怕追到的儿媳妇飞了。傅明手肘戳戳老婆,低声道:“你说两句!说两句!”
苏晓蕾从教三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她难得这么局促,硬着头皮开口:“小、小曲啊,左亓他就是追、追你追得太急了!今后他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是啊是啊!”傅明激动帮腔,训斥起儿子,“你看你,把人撞成这样,是不是要负责!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勇于承担责任!”
曲星文抬眼去看傅左亓,只见他眉头紧蹙,面庞紧绷。
他试图跟两人讲道理:“爸,妈,你们冷静点。”
病友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时又插话:“小伙子,你看你爸妈为你的终身大事如此操心,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了他们也该懂事点啊。”
老两口听了这话,双唇颤动极力隐忍,仿佛终于有人明白他们这几年的艰辛和委屈。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病房门打开了,护士进来:“不好意思,隔壁病房的病人不见了,请问几位有没有见到一位长发女士,穿病号服,姓梁的!”
傅明和苏晓蕾一听,眨眨眼睛,无辜地摇了摇头。
曲星文和傅左亓却同时抬手指向窗帘,铁面有私。
窗帘那里突出一块,护士立马走过去拉开,病友正用床单把自己裹成一只白色蚕蛹。
“梁阿姨别闹了!快走吧你女儿为了找你都急死了……”护士边说边把蚕蛹押送出了病房。
病房回归寂静,曲星文恨恨咬牙:“这疯婆子……”
傅明和苏晓蕾遗憾目送大师离场,瞄一眼曲星文,又想往上凑。
傅左亓预判到两人行为,迅速拦住:“曲小姐刚醒过来,身子弱,你们不要再打扰她了,让她安心休息。”
被长臂拦住的傅明和苏晓蕾,如同幼儿园围栏外面看孩子的父母,他们眼神化成了一滩水:“小曲,文文呐,那你就好好休息哦,爸、叔叔阿姨明天再来看你!”
“啊这……”曲星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假笑,朝两人挥手告别。
傅左亓送走爸妈,疲惫地抚了抚额。他转过身对曲星文道:“不好意思曲小姐,今天打扰你了,我父母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改日我再来向你赔罪。”
曲星文对上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有点尴尬。如今她能够体会被乱嗑cp的当事人的感受了,以前她还专挑那些不熟的嗑,现在想想,真是对不起家产!
“好,好,你……慢走!”她扯扯嘴角,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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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左亓出病房的时候,外头空荡荡的,父母已经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他下到地下停车场,自己的司机等在车旁边。
他走过去,司机面露难色:“傅总……”
傅左亓没留意,直接说:“去罗氏酒店,马上有个饭局,要快。”
说着拉开车后座的门,门一打开,他愣了。
原本应该空着的后座,如今坐了苏晓蕾和傅明两个祖宗,他一开门,两人鹰隼般的视线就射过来。
“……”傅左亓叹了口气,“你们有事吗?”
苏晓蕾恨铁不成钢地收回眼神,目视前方眼神坚毅,平淡开口:“没事,只是打算通知你一声……咳!”
傅明接收到信号,庄严宣布:“我们两个打算节食了。”
傅左亓:“……”
语文老师怒斥:“是绝食,不是节食!”
“绝食!绝食!”傅明赶紧认错,把战火转移向傅左亓。
“我们两个要绝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