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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霾 致看到此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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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夏天走了,沈寒漪终究是在一阵沉闷的蝉鸣中悄然死去了。随着那阵热风的消散,沈寒漪也彻底退出了我的世界,再也回不来了。自那以后,整个世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色彩,蓦然坠入无边无际的昏暗与死寂。在这座巨大的、冰冷的空城里,只剩下一个用尽白纸黑字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像一具被遗弃在时间荒野里的躯壳,徒劳地拼凑着关于她的残影。
这漫长残忍的凌迟还要追溯到24年的七月,那时的我是幸运的,在那个被阳光偏爱的季节,我遇见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重要之人。那个如同破晓晨光般,彻底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重要之人。
可命运向来是个残忍的编剧,在赐予我无上恩宠的同时,也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残酷的价码。我悲哀地知道,她带给我的所有美好与璀璨,最终都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以她的死为引,将我重重地按在泥泞里,肆意蹂躏。
在她走后,似乎只有那只我在三亚游玩时遇见的那只鸟能代她陪着我。不幸的是,老天连她也不放过。
同年冬天,它飞走了。
再遇见它时,只剩下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我心爱的小鸟的尸体挂在树枝上,蚂蚁成群结队的将尸块从骨架上撕下来。就连它也随沈寒漪而去了。
那是某种残忍的隐喻——就连这世间唯一能承载她气息的生灵,也终究随沈寒漪一同赴了黄泉。
我来不及为不行夭折的小鸟默哀,将它埋在泥土里,滋养这片满目疮痍“沃土”。
在光怪陆离的幻境里,我梦见了沈寒漪,她在指责我为什么没有照看好它,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沈寒漪,你真残忍。
你不付出灰之力就将我最为珍贵的心带走,当我沉沦时却又如同配角一样退出舞台。当命运的丝线再度将我们连起,转动北欧神话的命运女神兀尔德遗留的半架纺车,你又带着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哪怕倾盆的暴雨,都抹不去你刻在我骨血里的痕迹。
但我还有什么资格对你说出那句话。
所以,假如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手,坚决不放你走。
我们的第一次重逢是在公司,因为工作。
那天的天气格外的躁动不安,扰得我难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三个空调同时工作却也赶不走燥热。我低头刷微博,微博的置顶动态还停留在上周五。微博已经被我刷新五遍了,过于专注的我没有看见前面有个人,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
“哎,小心。”一只手从背后拉住我,在抬头的一瞬间,我对上了沈寒漪的脸。对上如墨般的瞳孔,我从中读出了复杂的情绪。再一看,我心里不由得感叹: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美。
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我被上司训了。当时我一边挨骂一边在心里想:人的悲欢并不总是相通。要被扣工资了。
天杀的!!!
怀着对失去挚爱的无限悲痛,我接下了这份艰巨的任务。当时她就靠在一把椅子上,半敞开的衣领隐隐约约露出些许春光,又遮盖的恰到好处。沈寒漪散发着女人骨子里的魅力,那种让人垂涎的魅力。我深刻意识到欲望是无穷的,身体骤热。
从小时我就对一切美的事物展露出极致的狂热。而沈寒漪的美,是我看过的所有人都不及的。似乎阿芙洛狄忒和她相比也要逊色一些。
只能在心里咆哮:混蛋啊,不要再看美女了!!!
可是她的眼睛好美,透过那双眼眸,我看见了一潭碧水。水面泛起涟漪,粼粼波光,光是温柔的。那该死的毒辣的·太阳光也褪去了暴躁的“皮囊”,神圣的亲吻她的脸颊,就像是一位守护公主的骑士。
或许是因为中暑,那份错觉,那份陈年往事的错觉,让我觉得这张脸和记忆中的人如出一辙。
“你真是有够疯的,”咒骂自己的胡思乱想,就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当我按下快门,她露出了极致的迷人微笑。眯起眼睛看我,就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收工后,我如同菜板上的咸鱼一般躺在办公椅上任由时间将我宰割。
鬼使神差的,我打开了微博,界面刷新,置顶的是沈寒漪的动态。我点开她的主页,不出所料的几乎全是关于工作的。只是在这几千条动态中有一条显得格外突兀,内容大致是几十年前某地发生了一场火灾,有一家三口只有孩子幸存。当时我很好奇这条微博的含义,但多年后我从沈寒漪口中了解到了这条动态背后的含义只觉得惋惜,对那时的沈寒漪感到惋惜。
我开心的摸着鱼,独自一人缩在一角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魏青程?”
当那只手拍到我时,我想到了上千种死法,包括但不限于像路易十六一样死在断头台下或者是五马分尸。但以上的种种想法皆不成立,因为那只手的主人不是我那“亲爱”的上司,而是沈寒漪。
但还是会有些尴尬,谁能想到在刷微博的时候正主就在旁边。我手一抖,手机滑出五厘米开外。
“抱歉,吓到你了”,沈寒漪有些愧疚,但她越愧疚我就越心虚。该死,不要这个样子啊喂!
她捡起我的手机将它还给了我,我的大脑急速运转,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她没有看见。
沈寒漪拉开一个办公椅在我面前坐下,用独具魅力的嗓音,却十分正式地说:“我是想和你商讨一下后面的合作问题。”
“您的作品带来的效果很符合我们的预期。啊当然,只要您愿意,我们会写出足以让您满意的合同。”
说真的,她当时的口吻很像某个嘿(去口版)帮进行交易。当时我穷的要死,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在想:碌碌无为这么久,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吗。但突然我又陷入了沉思。
“那如果我没法继续拍出比这更好的作品了呢?”我说这句话并无道理,而是有先例。
我带着审视的目光企图通过她的眼睛打探到沈寒漪的内心所想。她没再说什么,似乎是在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气氛有些凝固,对面的人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不会,我相信你。"
我看不透她,她的眼睛里混杂了太多的情绪。“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说完这句话,我沉默了。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模特的想法,”在心里不断的做建设,而后我不禁感叹。沈寒漪回以微笑:"你好像不太信任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能告诉我吗?“她的眼睛快眯成线了。
当她说出那句话时就勾起了腐烂在我心底的回忆。越是回想,就越觉得像。太像了,无论性格还是样貌。
“介意我点一支烟吗,如果不那就算了。”我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随意,这是你的事情。我只能站在别人的角度建议你吸烟有害健康,”沈寒漪坐的角度刚刚好,阳光照着她的背。
从已经不知道用了多久导致边角已经有点褶皱的烟盒中取出廉价的烟,配上廉价的人,还真是
有些唏嘘。
“喜欢辛辣的烟?”沈寒漪皱了下眉头,让我以为她并不喜欢很浓烟味,所以就没再抽那个我很喜欢的牌子。
“没有人就一开始喜欢与自己较真,只是在经历了许多后就发现,其实自己吃过的苦要比它还苦,”扑朔的火光中,我与曾经的自己对视。
原本设想的短暂工作并没有发生。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按道理应该不会黑的那么快吧。本来在公司门口等车结果没忍住烟瘾还是抽了一根。突然有一滴水落在我的鼻尖,望着天雨渐渐下大了。
坠入幻想就只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雨并不是“雨”呢?
“雨”是否会是倒着流向天空,将陈旧往事变得崭新。
“真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看天气预报,”我小声嘀咕,内心有些犯恘。
突然身旁有只手向我递过来一把伞,然后便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眸子。
“先借你,有机会再还给我吧,"沈寒漪见我迟迟不动,便主动将伞放在我的怀里。
突然感觉这把伞好沉,举过头顶就好像有一股温暖包围着我。
不过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寒意朝我袭来。
如果整个世界都坠入火海,那么人们又该去往何方。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安魂曲的余韵已然回荡。
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只有几缕孤魂在漫漫长路上不知疲倦的说:拥抱这黎明前的曙光。
明明公司离家不太远,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找到熟悉的床趴在上面,雨声夹杂着争吵声一同侵蚀了我的梦境。
好久没有梦见了,这个可怕的恶梦。继续往前走,透过缝隙的光越来越近。陡然间那面墙被锤子砸的粉碎,露出了背后的舞台。而我站在台下,被迫参演了这场由暴力和谎言共同编织的噩梦。
年少时的我独自依靠在门上缩在一角,争吵声越来越大,还有物品摔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刀的声音......刀?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想回忆,就暂且跳过这段吧。
24年2日:我坐在窗台上,轻柔的声音传来:“你在干嘛,很危险!”门外的“野兽”疯狂地砍木门,木屑飞溅到各个地方。甚至穿透了木门,这个脆弱的木门撑不了多久,如果我还想存活就只能这么做。向下俯瞰楼层,并不高。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疯狂的决定。在门被彻底破坏前,我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身体散发的味道以及身形都和沈寒漪好像。我想继续回忆,梦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