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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破碎的展台 强制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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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池阴沉着脸,跨进家门。
“砰——”甩上门。
陈池压低着嗓子,努力整平脸上的表情,说:“枕安啊,他是谁啊?”
庄以泽和许枕安扭打在一块,龙争虎斗地抢夺着手机,庄以泽看见陈池瞬间躲在许枕安背后,说:“我靠,陈池的表情好吓人!他不会吃了我吧!”
许枕安起身迎上说:“陈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池一步跨上前,一把按住许枕安的肩膀,带着质问,说:“我回来早了?”
许枕安:“不是,你听……”
陈池一把扯过许枕安,按在怀里,对庄以泽说:“我不管你是谁!从我家!滚出去。”
许枕安的头被按在陈池脖颈间,陈池的喉结就在他眼前颤抖滚动,许枕安竟然觉得有些心动。
天呐,许枕安,你没救了,这种情况是想这个的时候嘛!
许枕安努力反抗着陈池的手,露出嘴巴说:“你冷静点陈池,这么晚你让他去哪里?”
“哈?”陈池目光缓慢、阴湿、带着看向猎物的挑衅,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扔给庄以泽,松开许枕安,单手拎起庄以泽,重重地开门扔向屋外,“滚。”
许枕安来不及阻止,说:“等一下,庄以泽!”
关上门的瞬间,陈池抱住许枕安,按在门上,带着侵略性、惩罚性、失控性地深吻。
陈池:“不许,叫他的名字!”
许枕安喘着粗气:“不是,你听我……”
陈池凶狠地吻上,堵住许枕安的嘴,缠绵到屋内。
许枕安被庄以泽的随意摆在地上的行李箱绊倒,陈池一把捞住,搂在怀里。
陈池看着怀里乖巧的许枕安问:“这是什么?”
陈池定睛一看,抿了抿嘴说:“枕安,你让他睡你屋了?”
许枕安生气,皱着眉说:“是。”
陈池行云流水地蹲下,左手单手环住许枕安的腰,扛在左肩上,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屋里。
“放我下来!”
“痛,好痛……”
“宝贝,忍着点,这是惩罚……”
……
庄以泽拿着黑卡,被呆滞地摔在门外。
他起身,揉了揉屁股,看着手上的卡,不敢敲门,小心翼翼地嘟囔:“那个,卡的密码也告诉我一下呗。”
枕安,不会有事吧,天呐,不敢敲门呢。庄以泽穿着拖鞋和睡衣,拖着逛了一天肌肉酸痛的身子骨,颤颤巍巍地向外走去。
对不起了,兄弟,我救不了你,拿人手短吃人嘴馋啊,这可是黑卡啊!没事,我去把陈池的卡刷爆,给你报仇。
陈池坐在床边,“吨吨”地喝着水。
陈池青筋暴起的手臂举起,往嘴里灌入一大口水,右手捏住许枕安的脸,吻上,灌入。
“咳咳”
陈池松开手,看着许枕安深锁的眉头和白皙的锁骨,活脱脱一副美人娇嗔的模样。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一拳之隔,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许枕安抬起手,“啪——”重重扇了陈池一掌。
陈池笑着回过头,轻轻握起许枕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滑动,亲吻,随后十指紧扣,轻声问:“没打疼吧。”
许枕安沙哑地嗓音,带着震慑的语气,说:“跪下。”
陈池秒跪,低着头跪在床边。
许枕安:“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陈池:“能。”
许枕安:“哼,你能听,我不说了!”
陈池跪着向前挪动,说:“我错了。”
许枕安:“跪着,不许动。”
陈池一动不动,静默地跪在地上。
第二日,电话声吵醒了熟睡的许枕安。
【电话】
庄以泽:陈池消气了吗?我行李箱还在里面。
许枕安:昨天拿着卡就跑了,现在到惦记起行李箱了?
庄以泽:主要我的电脑在里面,不然我就不要了。
许枕安:等着,我来给你看门。
庄以泽:好的。
许枕安扒开肚子上搂着的手,艰难地爬起来。
陈池:“起床了?”
许枕安:“庄以泽要回去,他来拿行李箱。”
陈池超乖,迅速穿好衣服应声:“哦~”
许枕安:“你去开门。”
陈池:“哦~”
陈池一把拉开门,庄以泽一看原地弹起,跳得老远,说:“哇,怎么是你啊,枕安呢。”
陈池轻轻威胁,说:“不,许,你,这,样,叫,他。”
许枕安敲了敲陈池的脑壳,说:“进来吧。”
庄以泽一进来,就贴着许枕安喊:“枕安啊,我的箱子在哪里呢?”
许枕安:“没动过,还在那边。”
庄以泽:“好的,枕安真好。”
陈池咬牙切齿,嘟囔:“你……”
许枕安看向陈池说:“你乖乖坐在这里。”
“哦。”陈池一动不动,只是双眼死死盯着。
许枕安跟着庄以泽回到房间收拾着行李。
许枕安:“昨天晚上,对不起啊。”
庄以泽笑嘻嘻,满面春风地说:“对不起什么?来,我都给你花回来了。”
庄以泽将黑卡递进许枕安手里,许枕安看看问:“你花钱了?哪来的密码?”
庄以泽:“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一次就试出来了,聪明吧。”
许枕安一愣,打趣道:“亏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庄以泽定住,认真注视着,缓缓抱住许枕安说:“我当然记得,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许枕安暗淡的眼眸低垂,轻轻回抱。
庄以泽拖着行李箱出来,看向陈池说:“拿你的卡刷了点A市特产回去,不建议吧。”
陈池脊背挺得笔直,手臂环抱在胸前,视线死死焊在庄以泽身上,霸气地回:“不。”
庄以泽满脸笑意,眼神里却带着分别的离愁说:“照顾好枕安,他一个人在这里,别欺负他,我走了。”
许枕安紧紧跟着庄以泽,庄以泽一顿,拉住门说:“送到这就行,拜拜。”
许枕安眼眶湿润,挥挥手:“拜拜。”
陈池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许枕安走来问:“还在生气?”
陈池:“没有,我们认识他?”
许枕安试探道:“是,你想起来了?”
陈池:“没有。”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池除了工作,陪许枕安,就是往浔南那边跑。当然这期间,许枕安总会不经意地阻拦陈池。
陈池:“我走啦。”
许枕安拉住陈池的手问:“又去浔医生那边?”
“嗯。”
许枕安环住陈池的手臂撒娇,说:“好不容易下班了,就不能陪陪我吗?”
许枕安的尾音拖长扬起,声音像蜜糖一样甜进陈池的心里,陈池的理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面崩塌。
陈池:“好好好,陪你。”
许枕安见陈池往回来,点点头,拖着尾音回:“嗯嗯。”
许枕安枕在陈池的大腿上看着电视,陈池一边剥开粑粑柑一边喂给许枕安吃。
陈池:“我们高中的时候都一起干过什么事情啊?”
许枕安:“没有什么事啊,就学习。”
陈池喂给许枕安一个橘子,然后漫长的凝视着,问:“真的吗?其他什么都没有?”
在陈池目光如炬的逼视下,许枕安顿时做贼心虚,感到芒刺在背,他坐起身来,背对着陈池,语气微弱说:“真的。”
陈池叹口气问:“枕安,你是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吗?”
许枕安只是坐着,沉默,纠结,淡淡地说:“没有,我只是……”
陈池:“只是什么?”
许枕安没敢回头。害怕,我只是害怕,如果你全都想起来了,你会不会怨恨我,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经历那些痛苦,我明明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一直在逃避……
许枕安迟迟没有回复。
陈池宠溺地摸上他的脑袋,放下橘子,起身,拿起拖地机,打扫卫生。
陈池一边拖着地,一边偷瞄许枕安。
陈池:“小九,地上全是你的玩具,枕安啊,你也别太宠小九了,你看,全是小球玩具。”
许枕安失魂落魄,回:“嗯。”
哗哗哗——
陈池一路拖着地,来到许枕安的房间,看着斗柜上的风铃,出了神。
他关上拖地机,靠在墙边。
他的目光被钉在风铃上——那在暖阳下,悠哉舒展的刺猬。
陈池的身体像梦游这般前倾、移动,双脚被风铃牵引,直直地向它走去,明明它被钉固在玻璃之中,却好像能听见它的呐喊。
在迈出轻盈的一步后,陈池踩到了小九的玩具小球,失去了所有的平衡,前额重重地撞上斗柜,发出一声闷响。
“啊”,陈池捂着额头,在短促的痛苦里,没有注意到斗柜的剧烈震动。
斗柜上的玻璃柜开始摇晃,以一种优雅、缓慢的节奏倾斜。
最后决绝地坠落。
砰——咔嚓——
玻璃柜瞬间爆裂,碎成千万颗碎石,化成透明的锋利的银河,泼洒开来。
风铃只是静静地躺在银河里,呈现出一场触目惊心的美。
“陈池,你——”
许枕安匆匆赶来,看见躺在碎片里的风铃,径直走上前伸出手去检,陈池一把抓住许枕安伸出的手,说:“危险,当心碎片。”
“走开,”许枕安甩开陈池,只是瞬间,许枕安的声音变得嘶哑,“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只是不下心撞到了。”
陈池一边辩解,一边从碎渣里拿出掉落的风铃,递给许枕安。许枕安轻轻接过风铃,仔细地确认着它的完好,生怕风一吹,它就碎了。
陈池凝眉思索,眼波流转,无奈地问:“它就这么重要?”
许枕安:“当然。”
陈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你告诉我,它为什么这么重要,你告诉我,我们以前都发生了什么?”
许枕安眼眶微红,扭头避开陈池灼热的视线,说:“那,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们在一起,这才是……”
陈池:“重要,我觉得重要!”
许枕安:“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听我的!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陈池,我求你,这回听我的好不好,不要想起那些,不要……”
许枕安声音嘶哑,却越来越小。低头,双肩微微颤抖,带着不甘和请求。
陈池小心翼翼地接上话:“好,我答应你。那,你是更喜欢十八岁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许枕安疑惑,摸不着头脑,说:“这又是什么意思,两个不都是你吗?”
陈池哭着,平静地赘述:“许枕安,你对我太残忍了,你不能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空白的过去。”
许枕安颤抖着触碰陈池的泪水,说:“我……陈池……”
陈池猛地起身,急匆匆地向大门冲去。
砰——
“陈池——”
许枕安站在原地,站在自我矛盾的漩涡中。
“喵?”小九从床底下探出头,看着悲伤的许枕安,蹭着他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