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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屈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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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很快放完了,来宾三两成群,陆续坐电梯上顶楼,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
眼看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英吉利一个人还在小花园里,孤孤零零的,看着怪可怜。
美利坚直起腰,将眼前的发丝撩到脑后,刚打算上去继续混脸熟,却看见一个比英吉利矮一个头的男生走到他身边,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英吉利张开手搂住他。
摔!
了!
一!
跤!
怎么不给他摔出脑震荡呢?英吉利还抱他!
美利坚气的脸都黑了。
幸好两人很快就分开了,只是英吉利接下了那个男生的名片。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狐狸精,不知廉耻!
正想着,只看见那个男生起身后,选择了朝美利坚的藏身地走来。
美利坚眯起眼睛远远看着,认出这是他们班那个有名的死男同——克劳利·布鲁,曾经想攀上美利坚。
后面得知美利坚其实是偏远山村来的,立马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呵斥说,美利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图要泡他。
悄悄退到一边,准备去电梯偶遇英吉利,美利坚想着刚刚那人和英吉利拥抱的样子,心中怒火熊熊。
新仇加旧恨,英吉利必须是自己的!
两小时后,拍卖会结束,英吉利从咖啡馆出来,坐上银色的迈凯伦回家。
不到半小时就回到家中,英吉利难受的不行,衣服没脱就扑倒在豪华单人床上,一动不动。
他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小男生,奈何自己私底下太内向把握不住。
拉着人在咖啡馆尬坐三小时,聊完了他家里的几个兄弟和生活经历,英吉利也不知道还能和这个无父无母的山村孤儿聊些什么,看得出来对面也实在扯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题,买完单,丢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就逃也似地走了。
呈大字瘫在床上发了半小时呆,英吉利脑海中回忆了整个经过,没看出来自己和美利坚还有什么希望,甚至就连他提议送对方回去,也被婉拒了。
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英吉利一咬牙,决定物色另一个包养对象!
比金发男孩差点就差点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起来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英吉利裹着一件浴袍去脏衣堆里翻出一叠被塞进来的名片。
除开一些想同他公司合作的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年轻男女的,卡片比合作对象的漂亮很多,红的、粉的、蓝的……各种颜色都有,但是信息简陋到只有精修照片、名字和联系方式。
这一次收到的名片主人水准都很不错,各种长相身材的都有,有几个英吉利也记得比较清楚。
纤长的手指拨开几十张卡片,英吉利看着剩下几张还算有印象的脸,随手挑了一张,一个电话打过去。
很快,手机里穿出一道诚惶诚恐的少年音,英吉利冷淡地打了个招呼,开口约对方下周四出来一聚,得到了对面喜出望外的应答。
先看看是什么人吧!要是身份干净,人也乖巧,英吉利决定就包养这个了。
但如果是和路易斯的小情人那样,四处乱说话,搞得他私生活混乱的事人尽皆知,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看也不看一眼,将其他的名片丢进垃圾桶,英吉利摘下金丝眼镜,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关灯睡觉。
他还是想找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可对方一直没打电话过来。或许是觉得被羞辱了吧?
美利坚电梯“偶遇”英吉利以后,两个人都没出现在拍卖会现场,反倒去拍卖会不远处的咖啡馆坐了几小时。
看着梦中情人尽管表情冷淡,但举止优雅,体贴入微,美利坚兴奋地不行,又不敢乱说话败坏印象,只好假装矜持地看着咖啡杯里的独角兽裱花。
英吉利说什么,他都点点头表示赞同,又担心太冷淡了,就不时抬头看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前,英吉利附身凑近,主动将名片留在他手边。
美利坚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玫瑰香水味儿,心脏砰砰跳,简直要高兴地晕倒了!
他有信心,自己绝对是今天唯一一个让英吉利主动留下名片的人!
以后,他也会是他唯一一个男人!
“大哥……大哥?”
饭桌上,加拿大望着对面莫名其妙就笑到呲牙的美利坚,深深地皱起眉头。
不就是可以去高级餐馆兼职服务员吗?也没听说他大哥喜欢当服务员啊?
“……”新西兰将刀叉叮地一声敲在瓷盘上,看见美利坚恢复正常的脸,面色如常地问道:“大哥,你去‘路易斯的餐馆’兼职,那我们的XC世界联赛怎么办?”
“照常进行。”美利坚手握刀叉,切开面前的烤肠。
“但是会和你兼职冲突,而且我们本来参赛就少一个人诶。”
“找几个替补的,”美利坚嚼着口中的烤香肠,心不在焉地说完,看见其他人不赞同的神情,又道:“不要再说了,我现在有急需钱的事情,没空和你们去参加这种要两三个月才能结束的比赛。”
他追求英吉利不能一点启动资金都没有吧?就算英吉利家大业大不在乎,他美利坚可不愿意丢这么大的脸。
接到灰峪城的大学入学通知,他们四兄弟带上乡亲们拼拼凑凑的本金,满怀希望地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本以为可以像长辈们说的那样,在大城市打拼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从此出人头地。
没想到,当他们真的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人,建筑,乃至是空气都在排斥他们。
他们是该死的外乡人!
山里人进城时从没想过要害谁,可城里人全都鄙视,欺侮,针对他们……
确实也有外面来的人坑害他人,但美利坚相信,那都是被这些趋炎附势,见利忘义的城里人逼迫的!
从那以后,美利坚没心没肺的外表下竖起来一层厚实的尖刺,由自卑浇灌出的自大的荆棘霸道无比地将他的心房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