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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耳鬓厮磨 “我在的, ...
李锦闻恍惚间看见白九朝自己跑过来,他脚步很急,还被地上丛生的杂草绊了一个踉跄。
他扶了一把身边的大树,甚至没等到彻底稳住身形,就朝李锦闻这边扑了过来。
李锦闻在蚀骨的躁动中看见了自己的夫君,怀疑生了幻觉,或是将别的什么东西看作了心里出现的那个人。她生生晃了晃混沌的脑袋,再睁开眼,白九半跪在她面前,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有力地揽住她,另一只手停留在她的脸侧,轻轻抚摸她发热的面颊。
李锦闻仍不敢放松,她身体僵直,推着对方的胳膊,轻轻出口唤道:“九郎……”
“我在的,阿锦。”许是内心焦灼,白九的应声都没有维持住往日的温和,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沉,都不像李锦闻熟悉的他。
可是李锦闻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是独属于白九的清冽,像一汪清泉浇灌在干裂的土地上。
她心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了。
“九郎……”她的声音一瞬间软下来。卸下了防备,手里藏着的刀也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我碰见了怪事,不知为何,很难受……”她靠在白九身上,轻轻呢喃着。
“你身上怎么这么热?你生病了?还是中毒了?”白九嗓音急切,问了她一串问题,“哪里难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瞳孔皱缩——
李锦闻身上残留着一股浅淡的、极不明显的柔骨花香!
白九警惕地环顾一圈,月光透不进如此茂盛的树林,好在龙族夜视能力很好,他再三观察,并未在附近看到任何花的影子。
看来李锦闻是从别处沾来的花香。
她似乎很难受,一条胳膊已然攀上了白九的脖颈,她的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喷洒在他衣襟上。
“九郎……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白九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来,出了林子。
还好龙族只有在亲身接触到柔骨花时才会犯瘾,只是闻到其他人或物身上携带的气味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那花格外霸道,若是中了招,白九自己都不敢确定能否安然无恙地带李锦闻回家。
只是,那柔骨花的效用虽相当于烈性春.药,可也只会对龙族有用。李锦闻如今这个状态,身上还沾着柔骨花香,虽与中了情毒很是相似,可她是人族啊,怎么会也被那花给影响了呢?
白九眉头紧锁,他抱着李锦闻,很快到了家门口的溪头。阿婆正坐在自家院子门口,他们过桥时,老太太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赶紧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道:“你可算是把阿锦找回来了!她昨日清晨出的门,后来就没见回来,你又一直晕着,我老婆子昨夜进山找了一圈,连半点踪迹都没寻到!可急死我了!”
白九将李锦闻拢在怀中,尽量不叫她以现在的状态示人,他一扫平日对阿婆的不恭,点头道:“找回来了,夜深了,阿婆放心回去休息吧。”
说罢,不等阿婆回应,他便径自抱着人进屋了,顺手带上了主屋的门。
他轻轻将人放到榻上,在她耳边道:
“阿锦,我们到家了。”
屋里很暗,即便有透进来的月光,一切也都是昏昏沉沉的。李锦闻听着白九醇厚的嗓音,觉得今日的他与往日有些不同,似乎……更沉稳。可她实在太难受了,便没顾上细细思量。
她身体已经挨到了床榻,却不愿离开白九的怀抱,便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白九只得顺着她的力道,俯身,问:“娘子今日可曾见过什么花?”
李锦闻意识混沌,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却还是点了点头,哼哼着:“桃花……”
桃花……
看来是娘子将柔骨花认作了桃花。对于人族而言,柔骨花看起来确实与小株的桃花别无二致,何况柔骨花除了花期长达半年这一特点,其他的地方与桃花真就没什么分别。
他们二人贴得极近。李锦闻半阖着眸子,仰着脸,半倚着白九的肩,迷蒙地看着眼前之人。
月光柔和皎洁,他的眼眸像星星。
李锦闻不禁再次感叹自己运气不错,捡来的夫君也这么漂亮,还这么乖巧……
她探头凑近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她本就矮着对方半截,哪怕直起身,也不能与他齐平,何况如今浑身都麻软无力。白九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如同泠泠的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她抬手攀着他的肩,缓缓靠近他的咽喉处的命门。
很痒,白九浑身都在颤抖。
李锦闻轻轻吻上了他的喉结。
白九僵住了。
体内如有一根引线,牵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密匝匝地绕进心里,李锦闻的鼻尖在他颈间轻蹭着,柔软滚烫的指尖轻挠他的下颌。
白九将她揽过来,重重吻上她柔软的双唇。李锦闻不防,被吻得麻麻的,呜咽了两声。若是平时,她恐怕要为白九近乎于无礼的举动感到冒犯。可是今日,她比白九更想要疯狂的痴缠。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白九极尽所能地控制自己温柔下来,时不时安抚地吻她。
月光穿过纱窗,投在地上的光影偏移了几寸。
白九从未被这样对待过,李锦闻掌控着他,他只好用目光追随之。
李锦闻的青丝太长,铺在身前,垂落到白九的胸膛上。
发尾撩拨得他有些痒,此时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这一点点的拨动,都引得他心神更为荡漾。
白九随手勾起一缕长发,缠在指间,绕来绕去。
李锦闻肩背绷得笔直,月光映得她皮肤格外白皙,白九有点不喜欢这偷窥春色的月亮。
夜色忽而阴沉,片片乌云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色,风吹得窗外竹林簌簌作响,李锦闻听见了雨声。
白九痴痴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娘子,好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李锦闻在困顿中,浅浅挣开一只眼睛,应声:“嗯……”
他一下一下地吻着着怀中人的鬓角,李锦闻在耳鬓厮磨中沉沉睡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到清晨停了一阵。等到李锦闻从安稳的睡梦中醒来时,雨又下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想钻进白九怀里再眯一会儿,余光却瞧见白九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投过来,他的眼睛里立刻蓄上笑意。
昨夜他躺着,她坐着,白九也是这样看她的。一瞬间,那些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映,李锦闻竟罕见地有点心虚。
“早上好,娘子。”
白九自然体会不到她的心虚,这会子心里估计还冒泡泡呢。李锦闻笑了笑,回复他:“早上好,虽然已经不早了。”
她说完,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自己先笑出了声。
白九看着她笑,等她平复了,才询问:“娘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锦闻认真感受了一下,说:“无事,我现在反而神清气爽。”
“真的没事吗?昨夜我找到你时,你全身都烫熟了,我真是吓坏了,还以为你生病了。”
李锦闻轻轻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事。她垂下眼睫,陷入沉思。
她昨夜还不明白自己那个状态是怎么回事,如今清醒过来,稍加思索,那种感觉竟然与传闻中的情毒很是相似。
至于起因……她能想到的只有那棵不知名的树。她将昨日的遭遇在脑子里顺了一遍,就是闻到那股奇异的花香之后才开始难受的。
白九见她忽然不说话了,半撑起身子,问:“怎么了?”
“没事。”
白九想起昨夜刚找到李锦闻时,听到的那句含混不清的话,便问道:“娘子昨夜说碰上了怪事,你在山里遇见什么了?”
李锦闻斟酌着要不要把事情如实相告,最终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只说:“我昨日午时进了一个山洞,可进去后只停留了半个时辰,再出来,天就已经黑了。”
白九听她这样说,有些担忧:“娘子进山洞做什么?”
李锦闻现编了一个说辞:“我与阿姐,本是京城人氏,这里曾是我们祖父的故乡,不过祖父去世后,叔父独占家业,将我和阿姐赶了出来,阿姐要夺回家产,所以才来到愈苍山寻找祖父生前的遗物。”
“遗物?娘子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我对愈苍山很熟悉,可以帮你找。”
“嗯……不必了。我也不过是找一找线索,若是不行,阿姐那里也总会有办法的。”李锦闻捋着白九的头发,笑道,“若是到时候需要帮助,我会再同你说的。”
“好吧……”白九在李锦闻额头上亲了亲,语气明前低落,“这次都怪我,阿婆说,我晕得太实在,整整过了一天一夜才醒——”
李锦闻蹭地坐起来:“一天一夜?所以说我在那个山洞里也待了一天一夜?”
“阿婆是这么说的。”白九也跟着坐起来,问,“娘子在山洞里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古人刻下的诗文,可能是曾经有人在那里歇脚,留下的吧。”
“真是怪事,我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不合常理的怪事。”李锦闻喃喃重复着,恐怕她从前的一些认知也就需要改变一下了。
看来怪力乱神之事,不可信其无啊。
*
天蒙蒙亮,梁相旬点燃了烛火,和李舜齐相对而坐。
“我的身世没什么好说的,深山郎中。不如姑娘先说说你?”
李舜齐见他上来就不诚恳,迅速抓起手边的剑,就要指着对面之人。
梁相旬赶紧抬手,笑道:“别冲动!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就先谈谈别的。比如——那个山洞。”
李舜齐眼含警告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放下差点出鞘的剑。
她直截了当地问:“冰棺里的女人是谁?”
梁相旬没直接回答,只道:“……你应该更清楚。”
李舜齐这回没再跟他着急,却也没开口说话。
于是梁相旬接着说:“你来此地,应当是冲着那个地方来的吧。”
他依旧看破不点破,打哑谜似的,说:“那个山洞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什么人,你心里都清楚,不然也不会两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探查。”
“那是坟墓。”李舜齐低声说,“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我要找的。”
她回答了自己该回答的,又将问题抛回去:“那你呢?你对那座坟墓如此熟悉,甚至能安然无恙又悄无声息地进出,你又是什么人呢?”
他终于给出了一句明确的答复:“我是看守那座墓穴的人。”
“谁人派你看守的?”
“不知道,我一生下来就没见过那个人。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守墓人,但只有第一代先祖见过修墓的人。”
李舜齐蹙眉思忖一二,问:“你是第几代?”
“第七代。”
李舜齐:“你口中的‘主上’,也是这个人?”
梁相旬勾唇,道:“你都听见了?”
他们指的是李舜齐重伤昏迷后听到的那段谈话。
李舜齐挑眉:“我以为你们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梁相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不重要,你怎么想都可以。”
李舜齐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什么叫‘身负龙脉’?你为我治伤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家祖祖辈辈等的就是身负龙脉的人,但我不知道什么是龙脉。”梁相旬顿了顿,转头指着床头上的水球,道,“主上说,那个东西,可以救身负龙脉之人的性命。”
李舜齐:“你不是说你没见过你的主上?”
梁相旬:“没见过,不代表不可以传信。”
“那你可以找到他吗?”李舜齐问。
梁相旬摇头:“难说。不过他等的人现世了,他自会出现。”
李舜齐上下打量他一番,评价:“你没见过他,却对他如此忠诚?”
梁相旬身子后仰,笑得有些狡黠:“不是跟你说过,我给自己治过病么?”
李舜齐不解他为何忽然提起他那祸害人的医术,便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当时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他自嘲道,“是主上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是点我呢?”李舜齐也不避讳,直接将心里想的玩笑话讲了出来。
梁相旬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你这所谓的医术,到底是给什么东西治病的?”
梁相旬不确定地问:“骂我呢?”
这会儿换成李舜齐浅笑不语了。
梁相旬索性直接坦白:“妖怪。”
“我是妖医。”
李舜齐足足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瞪大了眼睛,就要追问。
梁相旬却截住了她的话,道:“好了,我已经介绍完了,现在,该你了。”
“你不姓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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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重生女主×穿越男主,先婚后爱,公主的女帝之路,欢迎阅读~ 预收《公主与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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