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她蓄谋已久》病唉人

14、14 她不关心我

　　早上醒来，季羡鱼低头看下半身，手伸入睡衣里......摸到了衣服。

　　她的脑袋里便剩下两个字：可惜。

　　再冷静下来，又觉得昨晚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也蛮好。

　　她不喜欢趁人之危，现在也清楚唐千语对她的感情可能只是感恩，或许有一点点小心动，但绝对没有到想和她上床的地步。

　　她不想以后唐千语面对她会觉得为难，季羡鱼叹了口气，拿起枕边的手机。

　　唐千语早上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吗？】

　　她回复：【醒了。】

　　【还难受吗？】唐千语秒回。

　　季羡鱼靠在床背上，嘴角扬了扬，【还有点头疼。】

　　【要我给你递布洛芬吗？】

　　【不用。来接我去公司。】季羡鱼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了浴室，把小衣和外装分开洗。

　　客厅餐桌上，一张便签贴在桌面，上面写着娟秀小字：【我帮你熬了米粥。】

　　这下早饭也省了，季羡鱼轻声笑，把锅里的粥热好，盛了一碗......

　　虽然清淡，可吃着胃却格外暖和。

　　唐千语半小时内就到楼下，季羡鱼坐上副驾，盯着挡风玻璃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唐千语被问得心口一紧，“是。”

　　她忽然想到昨晚瞥见的那抹白色......季羡鱼那里，是光秃秃的。

　　“你刚从浴缸出来，我怕你着凉，就给你换了一身衣服......”她害怕季羡鱼不喜欢这样。

　　幸好季羡鱼也没再说话，又成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回到公司，开始工作后，便忙到没时间想这个问题。

　　“代言的事，你去帮忙吧，不需要你做什么，去看着就行。”季羡鱼对她说道。

　　唐千语却乱想：季羡鱼知道奥菲利亚是她偶像，不会是故意叫她去的吧。

　　总归是没什么理由拒绝，唐千语便跟着去了片场。

　　一连两天过去，她连见到季羡鱼的时间都短。

　　周五下午，唐千语去完片场回来，接到了一通电话，“您好，我是来改墙的，方便现在去看一下吗？”

　　“可以可以。”

　　师傅上去看了之后，说比较难办。那么一大块玻璃得走货运电梯，而且这面墙按照安全标准来看，不可以全部打通，只能开一小块。

　　大约就是她们办公桌那片距离......开了窗后，就像是变成同桌一样......

　　“安全吗？”唐千语问。

　　师傅笑了笑，“大楼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911飞机撞上去不也只是捅了个眼没倒吗？哈哈哈有点地狱了，但你放心，真不能做建筑部门那边不可能给你们审批，我只能说，安全得很。”

　　.......季羡鱼付的钱，加个玻璃的事，都快有她一年的薪水贵了。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上班时监视她？

　　*

　　周六，徐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约她去了家咖啡馆，商量奶奶的事。

　　她们在一张靠落地窗边的角落桌子上落座，徐艺说：“我个人是相信你和季羡鱼的，但我相信并没有用。唐老太去世前，是长期服毒吗？”

　　唐千语点点头，“是的，尸检时说是有大量毒素积累。”

　　“你舅舅举证是他在唐老太去世前并没有机会下毒，只有你才有机会是吗？”徐艺又问。

　　说到这，唐千语对检方有些生气，“是。但实际上，如果是我在长期下毒，这便很矛盾了。据我所知，疗养院每周都会为奶奶体检，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发现不了奶奶的身体在越来越糟糕。”

　　“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可在别人看，可能是你和医院里的医生串通好。”

　　“这更矛盾了，王医生明显是站在我舅舅那边，如果他发现我在干这种事，必然会告诉舅舅。这样舅舅就能告诉奶奶，那奶奶就会在去世前改掉遗嘱，舅舅继承公司便不会那么麻烦。”

　　“主要是无法证明王医生和舅舅有勾结。”徐艺道：“而且监控录像是最重要的证据。”

　　“监控录像我已经去要很多次了，保安都说已经删除。”唐千语抿嘴唇。

　　“这可以...”

　　“我知道你要说可以起诉，但最多只会判医疗事故。医院很乐意赔钱，而且就名声上......大家比起我，更愿意相信王医生。”唐千语无奈地说道。

　　这几个月，她几乎尝试过所有可能，可结果都不如愿。

　　她已经都快放弃了，舅舅那边曾经松过口，暗示了她只要把遗产交出来，可以不起诉，甚至她还能收到一笔赔偿。

　　这笔赔偿和她的遗产比起来就是大炮和蚊子，但如果和起诉相比，又是另一对大炮和蚊子。

　　如果季羡鱼不在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倾向于服软。

　　是季羡鱼给了她一道新的希望......但结果好像也并不乐观。

　　“你有唐老太的病例吗？”徐艺忽然问。

　　唐千语点点头，“我从唐家出来时带出来了。”

　　“毒素发现前的一个月的报告有保留吗？”

　　“有。”

　　“有王医生亲笔签名的吗？”徐艺再问。

　　唐千语不清楚对方什么意思，“有，要做什么用？”

　　“那可以起诉。”徐艺忽然说道：“起不起诉，有时候并不只是家属决定，说实话我们和你一个战线，也是因为我爸爸早就想调查王医生，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他做事如履薄冰，我有理由相信王医生肯定掌握着下毒证据。”

　　“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但是需要你配合。在法律上，有一些罪行可以私了，但杀人放火这类重大刑事案件，即使家属原谅选择不起诉，检察院也不会同意。所以我们这边会起诉你和王医生，且你如果肯服罪，那么王医生就是你的共犯。相比到这时候，王医生便会憋不住，抖出你舅舅犯罪的证据。”

　　“那样我们就能还你一个清白。”徐艺说道。

　　唐千语咬唇，“所以，我得先认罪？”

　　她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季羡鱼知道徐艺的打算吗？

　　或者......是季羡鱼叫徐艺来这样和她说的？

　　徐艺眼神有些躲闪，“是。但只是口头上而已，并不会真的定罪。”

　　“如果王医生即使这样也不承认呢？”

　　“......那可能要先定罪，但他肯定不会真的乐意被判刑，一定会在之前就松口......”

　　“所以我可能会真的背上罪名，可按照流程，我也得进去一段时间吧......”

　　“那只是最坏情况，而且有江有年在，我可以保证你不会进去，季羡鱼也肯定会为你保释，有这方面的关系，你又是真的清白，不可能会给你留下案底。”

　　但这就像是输了一样，唐千语咬唇，“我根本不可能害我奶奶。”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目前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逼王医生拿出他手上的证据。”

　　唐千语沉默，她明白徐艺说的是事实。

　　以前她自由惯了，自然不可能像舅舅那样早就算计好，即使去看奶奶也要留下一个他没做任何事的证据。

　　现在奶奶已经去世好久，可以说能证明她什么都没做的证据早就不存在。

　　至于王医生......他现在不认罪，即使季羡鱼和徐艺再施压，最多也只会按照医疗事故来认定，甚至就连赔偿的这个钱，大约也是舅舅帮他出吧......

　　哪怕就是徐艺有王医生受贿的证据，搞个鱼死网破，这罪名也比下毒共犯来得轻。

　　唐千语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徐艺现在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把王医生绑到他这边，让他在共犯和检举间选择，才有获胜的可能。

　　“我会好好考虑。”唐千语轻声道。

　　其实为了帮奶奶报仇，她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做。

　　但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

　　总觉得，她伏法，哪怕是假伏法，也像是输了一样......

　　*

　　“你怎么看？”送走徐艺，唐千语在原位等来了裴楠。

　　裴楠回国到现在，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前两周太忙了，裴楠也在忙着在国内落脚，便没有出来见面。

　　今天已经跟“季羡鱼”请假了，干脆就见了一面。

　　“我其实不同意这样做。手段是正确的，方法也是正确的......说实话我在国外打官司，也有用过这样的手段，但如果这次想要获得胜利，就不应服软，哪怕是装出来的也不行。”裴楠喝了一口咖啡。

　　唐千语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你老婆打算怎么帮你？”裴楠笑了笑，指着她手上的钻戒，“真结婚啦，那么大的粉钻，得不少钱吧。”

　　唐千语用手护着婚戒，“我不知道，你别碰掉了。”

　　“那会那么容易掉，她呢？她怎么说？”

　　“季羡鱼叫我见徐艺她们，可能就是这个目的吧。”

　　“她同意这样的做法？”裴楠皱眉。

　　唐千语摇摇头，嘴上却说：“这样最简单。我们是协婚你不知道吗？她可能会喜欢这样简单的做法。而且就结果而言是好的。我没案底，她能拿到唐氏，在南城站稳......”

　　反正，归根到底她们不是真妻妻，又怎么可能花时间来关系她高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