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胯下之辱 就这样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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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完成系统的任务。
沈惊鸾望向张真，眉梢微挑：“张师弟，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张真眼神古怪，心里直打鼓。按理说自己替沈师兄羞辱昔日宿敌，沈师兄应该高兴才是，说不定还会赏赐些丹药法宝。可眼下这情况却是不大对劲。
张真支支吾吾道：“我、我刚才看见谢砚冰意图欺辱小师妹，这才过来劝阻，沈师兄，我这是为了保护小师妹啊！”
“是吗？”沈惊鸾试图模仿江师叔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可惜他眉眼生得太艳，学不来那份庄严，反倒像只虚张声势的漂亮孔雀。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指着张真，语气严肃：“宗门律令：同门弟子，不得无故欺凌。谢师兄即便如今修为有损，也轮不到你来随意折辱，你这是不敬同门。”
说罢，他顿了顿，又逼近一步：“你哪只眼睛看见谢师兄意图欺辱小师妹了？可有证据？”
这番话来得突兀。在场弟子谁不知，整个云渺宗最常触犯这两条门规的，正是眼前这位沈师兄。此刻他竟在此义正辞严地搬弄规矩。
谢砚冰原本垂眸静立，周身气息清冷。他容颜极雅，唇色淡薄，长睫低垂，仿佛周遭喧闹与之无关。
直至听见那声久违的“谢师兄”，指尖才几不可察地一动：
惊鸾他又想做什么？是为云知微出头，还是像往常一样，觉得我碍了他的事？那云知微看向惊鸾的眼神，绝非简单的倾慕。
我暗中查探，线索却屡屡中断。灵根已废，本想寻机会提醒惊鸾，可他……
谢砚冰抬眼，目光落在沈惊鸾那张因生气而愈发明艳生动的脸，心口某处，像是被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细微的疼，带着酸软。
罢了。
他这般性子，直接说与他听，只怕又要惹他恼怒，认为我瞧不起他。上次不过多说两句，他足足三个月未曾与我说过一句话。
谢砚冰目光罕见地温柔下来，似要把面前这张扬恣意的少年望进心里去，心中苦涩。
明明小时候那么喜欢黏着师兄，走到哪儿都要牵着我的衣袖，长大后却越来越讨厌师兄了。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窃窃私语。
“沈师兄这是在背门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他，哪回不是江长老亲手拎回去罚的？”
……
沈惊鸾浑然不觉众人窥探的目光，他见张真被自己震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又见谢砚冰终于抬眼看他，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系统，看到没有，这就是龙傲天气场！
他正想再接再厉，眼角余光却瞥见张真偷偷朝小师妹偏了偏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好啊，这张真，欺负他预定要折辱的人就算了，竟还敢当着他的面，跟他的小师妹眉来眼去，当他死了吗？
沈惊鸾脸色一沉，毫无征兆地，抬手就朝张真脸上扫去，带起一阵香风。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演武场内回荡。
张真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上迅速浮起红印。他满眼错愕，捂着脸看向沈惊鸾，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
沈惊鸾打完，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指着张真鼻子骂道：“混账东西！谢师兄也是你能欺辱的？就算要欺辱……”
他猛地刹住，险险把“那也得是本少爷亲自动手”给咽了回去，语气更凶：“就算谢师兄如今修为不便，那也是你我师兄，不敬同门，该当何罪？自己滚去刑堂领二十鞭子。”
他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先打人再定罪，理由从“不敬同门”跳到自己都圆不回来的逻辑，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草包美人模样。
众人：“……”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沈师兄。
张真捂着脸，又是委屈又是不忿，却不敢反驳。只得恨恨地低头：“是，沈师兄。” 说罢，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谢砚冰心头苦涩化开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无奈的柔和。惊鸾平日虽胡闹，可心底总归还认我这个师兄的吗？
上次除魔大战，若非惊鸾及时赶到，自己早已魂散天地。那时虽意识模糊，却也能感觉到少年慌乱的气息，以及那双颤抖着往自己嘴里塞丹药的手。
他目光落在沈惊鸾泛红的掌心，又移向那截从松垮衣襟里露出的的锁骨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衣冠不整，终是不妥。
罢了，他如今已是个废人，无力约束管教。只盼江师叔能多看顾他几分，莫让人欺负了去。
沈惊鸾被他这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心虚，随即又扬起下巴。他现在可是绑定了系统的龙傲天，怕什么！
“谢师兄，”他语气倨傲，“今日有我替你教训这不长眼的东西，往后你若再被人欺辱，大可报上我的名字。”
他心想：昔日被全宗仰望的天才大师兄，如今却只能靠着往日最瞧不起的废物师弟过活，还要当众承这份情，这总该够屈辱了吧？
沈惊鸾美滋滋地心中默念：“系统，查看任务进度。”
眼前淡蓝色光幕浮现，更新了几行字：
【检测到目标人物谢砚冰情绪产生波动，受辱值评估中……】
【当前任务完成度：15%。】
【提示：折辱需达到更高完成度，建议宿主采取更具冲击力的羞辱行为，如：当众嘲讽或进行肢体上的轻蔑接触等。】
才15%？沈惊鸾顿时不满。他瞪着谢砚冰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清俊脸庞，心想：这人果然能装，心里肯定已经气死了，面上还这么平静。
不行，得再加把火。
怎么加呢？沈惊鸾眼珠一转，想起自己那把宝贝剑。
爹娘留下的“寂雪”。据说是什么上古神兵，可惜他修为太低，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平日也就当个装饰。但此刻拿来陷害最好不过。
他清了清嗓子，抬着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对谢砚冰道：“谢师兄，我待你这般好，你也总该有些表示吧。”
“师兄剑道卓绝，师弟我近日也略有心得，不如我们切磋一番？也让师弟我领教领教昔年天才的风采。”
这话一出，周围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谢砚冰灵根尽碎，莫说用剑，连运转灵气都困难。沈惊鸾这哪是切磋，分明是存心找人难堪。
谢砚冰长睫微颤，抬眸看向沈惊鸾。对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恶劣又天真的光，却让人生不起厌恶。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如今已无法用剑。”
“怕什么。”沈惊鸾很是大度，“咱们不用灵力，就比划比划招式。怎么，谢师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他说着，已经“唰”地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剑身如秋水凝光，隐隐有冰纹流动，出鞘时带起一股清寒之气。
这确实是柄好剑，可惜在沈惊鸾手里，就像明珠蒙尘，只能当个华丽的摆设。
谢砚冰看着那柄剑，眼神微动。他认得这剑，是师尊师母早年游历所得，疑似上古神兵，只是尚未认主。
若是再推脱下去，惊鸾怕是又要生气。
“请。”谢砚冰轻叹一声，从一旁武器架上取了柄最普通的木剑。
沈惊鸾见他应战，心中狂喜：上钩了。
他平日里练剑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此刻倒是装模作样地摆了个起手式，然后便毫无章法地一剑刺了过去。
谢砚冰即便没有灵力，身法眼力仍在。他侧身轻易避开，木剑顺势一搭，轻轻点在沈惊鸾手腕上。
“手腕不稳。”他淡声道，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指导师弟练剑的大师兄。
沈惊鸾手腕一酸，寂雪差点脱手。他气得发抖，恼羞成怒：“要你管！”
他挥剑再上，纯粹是胡乱劈砍。谢砚冰步伐轻移，木剑或点或拨，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势，偶尔还在沈惊鸾肩背轻敲一下，提醒他姿势不对。
在旁人看来，这根本不是比试，完全是大师兄在单方面指导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沈惊鸾越打越急，越急越乱。他想在众人面前狠狠击败谢砚冰，谁知反而像个跳梁小丑。怒火攻心之下，他不管不顾，用了十成力气，一剑狠狠劈下。
谢砚冰眉头微蹙，横剑格挡。
“咔嚓。”
木剑应声而断。
而沈惊鸾用力过猛，加上谢砚冰格挡的反震，他握剑的手一麻，寂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沈惊鸾先是愣住。他几步冲过去捡起寂雪，心疼地摸了摸剑身，然后指着谢砚冰，声音颤抖：
“谢砚冰，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爹娘留下的神剑。你看，剑上的灵光都散了。”
众人：“……”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
谢砚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木剑，又看看沈惊鸾手里完好无损的灵剑，沉默。
沈惊鸾却已经自己脑补完整，越想越气。这剑可是他身份的象征，虽然他用不好，但也不能这么被欺负。这下终于抓到你把柄了。
回想起前几日躲在被子里看的那本《一剑飞升》，里面反派为了羞辱主角，有一招叫“胯下之辱”，似乎是极狠毒的招数。
虽然他觉得这招听起来很傻，但话本子里都写了，那一定很管用。
沈惊鸾结结巴巴地喊道：“我要你……我要你从本少爷□□钻过去，以雪此辱，否则这事没完。”他莫名觉得这行为有些羞耻。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这也太过分了。
连一直躲在沈惊鸾身后的云知微，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谢砚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沈惊鸾。
少年因为激动，眼尾绯红，那颗小痣越发鲜明，明明说着最恶毒的话，眼神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干净天真。
沈惊鸾被谢砚冰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发虚。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他硬撑着傲慢模样。
但是，他忽然想到：谢砚冰这副隐忍屈辱的样子，可是本少爷千辛万苦救回来才能欣赏的，是本少爷独一份。凭什么周围这些看热闹的能免费看了去？
不行，要看，也得是本少爷自己看。
况且他也怕真闹大了不好收场，尤其是江师叔那里……沈惊鸾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上前一步，扯住谢砚冰的袖子道：“你跟我来。”
说完，不等谢砚冰反应，他就拽着人往演武场旁边的静室走去。那静室平日是给弟子们调息用的，此刻正好空着。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跟进去，但也没人离开，都聚在门外，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小声议论起来：
“沈师兄这次是不是玩太大了？”
“谢师兄也太可怜了……”
“嘘，小声点。不过沈师兄应该不会真的下死手吧？顶多就是折辱一番出出气？”
“难说，沈师兄脾气上来，可不管那么多。不过江长老要是知道了……”
“哎呀，要不要去禀报长老？”
“再看看吧，万一没事呢？”
……
静室内
沈惊鸾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得有点快。他咽了口口水，看向站在屋子中央的谢砚冰。
男人依旧站得笔直，一身素白衣衫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仿佛自带微光，清俊的侧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惊鸾背对着谢砚冰深吸口气，转过身，再次摆出那副凶恶面孔，一脚踏在房内的梨花木圆凳上，“钻过去，剑的事一笔勾销。”
谢砚冰的目光扫过他因用力而微微绷起弧度的大腿，又缓缓移回他的脸上，依旧不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