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次元星途：与你共赴次元山海》南加仑的凌微微

5、画中心意，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星榆高中的樱花道上已经飘起细碎的花瓣。风一吹，粉白的花影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也落在夏栀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比往常更早来到教室，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光线柔和安静。夏栀抱着书包走到座位旁，先将自己的书本轻轻放下，随后从包里取出那把折叠整齐的伞——正是昨夜沈辞借她的那一把。伞面干净干爽，被她仔细擦过，连边缘的水渍都不见痕迹。

　　她指尖微微发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将伞放在沈辞桌角最显眼的位置，像放一件极珍贵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坐回自己座位，假装翻开课本，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一想到昨夜雨中那道稳稳护在她身前的背影，想到他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肩膀，想到他那句低沉又安心的“有我在”，脸颊就控制不住地热起来。

　　沈辞推门进来时，第一眼便看见了桌角那把整齐的伞。

　　晨光落在伞面，也落在身旁少女微微低垂的侧脸。夏栀耳尖泛红，睫毛轻轻颤动，明明在看书，却连一行都没有翻页。沈辞心头轻轻一软，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散开，原本因次元警告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悄然松弛。

　　他走到座位旁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她一般：“夏栀同学，早。伞……谢谢你特意帮我收好。”

　　夏栀肩头微顿，指尖攥紧书页，声音细得像风：“早……应该的，昨天真的麻烦你了。”

　　她说完便低下头，再也不敢与他对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辞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漾开浅淡笑意，没有再多说，只安静坐下，拿出课本。可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有一半落在身旁人身上——她低头时柔和的下颌线，偶尔轻抿的唇，握笔时纤细的手指，甚至连她微微加快的呼吸，他都能清晰察觉。

　　他曾在屏幕前一帧一帧看过她所有表情，却从没有一刻，比此刻更让他心动。

　　现实里的她，比画面中更软、更真、更让他想要拼尽全力守护。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未完全安静下来，一道带着几分散漫与挑衅的身影便径直朝这边走来。江屿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在靠近两人座位时，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他停在桌前，视线先落在夏栀身上，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关切，底下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夏栀，昨天晚上下那么大雨，你怎么回去的？我在教学楼楼下等了你好一会儿，没见着人，还以为你先走了。”

　　夏栀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她比谁都清楚，江屿根本没有等她。昨夜雨最大的时候，她在窗口远远看见他和一群朋友勾肩搭背离开，笑声清晰，半点没有想起与她的约定。

　　失望早已不是第一次，可被当面这样问起，她还是觉得心口微微发闷。

　　夏栀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既不想拆穿，也不愿违心附和。就在她沉默的瞬间，沈辞已经平静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我送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江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锐利地看向沈辞：“我在跟夏栀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转校生插嘴？”

　　“她不想回答的事，没人可以逼她。”沈辞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坚定，与江屿直直对视，“她不愿意说，我替她回答，有问题？”

　　空气骤然紧绷。

　　周围原本低头早读的同学纷纷悄悄抬眼，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有人好奇，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暗自替夏栀捏一把汗——江屿在班里向来强势，很少有人敢这样正面顶撞他。

　　夏栀心头一慌，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沈辞的衣袖，声音又轻又急：“沈辞同学，别说了……别吵。”

　　她怕事情闹大，怕沈辞因为她被针对，更怕两人因为她起冲突。

　　沈辞感受到袖口传来的轻微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放缓：“我没事，你别担心。”

　　可他看向江屿时，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江屿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盯着沈辞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狠狠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转身大步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时还重重踹了一脚桌腿，宣泄着压抑的怒火。

　　直到他离开，夏栀才长长松了口气，手心微微出汗。她抬头看向沈辞，眼底带着担忧：“你刚才……会不会太冲动了？江屿他……”

　　“我不冲动，受委屈的就是你。”沈辞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我不会让任何人随便为难你。”

　　夏栀心口猛地一震，抬眸撞进他深邃温和的眼底，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

　　她鼻尖微微发酸，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课间的喧闹渐渐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有的去走廊吹风，有的去小卖部，座位渐渐空了下来。夏栀没有出去，她从桌肚里拿出画夹，轻轻翻开，指尖抚过光滑的画纸，心里还在反复回响着沈辞那句“我不会让任何人随便为难你”。

　　她拿起铅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才慢慢落下。

　　没有画风景，没有画樱花，只一笔一笔，勾勒出一个安静的侧影。
　　高挺的鼻梁，微垂的眼睫，线条干净的下颌，站在樱花纷飞里的模样——正是沈辞。

　　她画得极认真，连他微微抿起的唇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弧度，都细心描摹。阳光落在画纸上，也落在她专注的侧脸，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连沈辞悄悄靠近、停在她身侧，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才猛地回神。

　　“在画什么？”

　　夏栀像被抓包的小偷，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合上画夹，紧紧抱在怀里，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得厉害，声音慌乱打结：“没、没什么……就、就是随便画画，乱画的……”

　　沈辞看着她紧张到几乎要缩起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逼问，也没有强行要看，只是轻轻点头，语气真诚又温柔：“不用紧张，我就是好奇。你这么用心，不管画什么，一定都很好看。”

　　他没有拆穿，没有调侃，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退回到自己座位，留给她足够的体面与空间。

　　夏栀抱着画夹，心脏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静。
　　他好像……总能轻易看穿她的小心思，却又从不会让她难堪。

　　临近放学，教室里忽然传开一阵小声议论。有人拿着刚贴出来的教务处通报，低声说着外班那几个经常闹事的男生，因为多次寻衅滋事、骚扰同学，被正式通报批评，还要记过处分。

　　夏栀听到“闹事男生”“楼梯口”几个字眼，瞬间便想到昨夜堵着她们的那几个人。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沈辞，对方正安静收拾书包，侧脸平和，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可夏栀心里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是巧合。

　　沈辞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对她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只有沈辞自己知道，昨夜送夏栀回到宿舍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冒雨找到值班老师，条理清晰地说明情况，甚至把对方的班级、样貌、行为一一陈述，语气冷静而坚定，足以让学校重视。

　　他要的不只是一次解围，而是彻底清除可能威胁到夏栀的隐患。
　　他是来自次元之外的人，他知道剧情，知道规则，更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扫清障碍。

　　夕阳穿过云层，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沈辞与夏栀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轻拂，樱花簌簌飘落，落在肩头、发间、手臂上，像一场温柔而漫长的花雨。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夏栀的发顶，像轻轻别了一朵小小的花。

　　沈辞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发间，下意识抬起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替她拂去那片花瓣。

　　指尖轻轻擦过发丝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空气仿佛静止，风停了，花落了，连远处的喧闹都变得遥远。

　　夏栀缓缓抬眸，撞进沈辞温柔得近乎溺人的眼底，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与草木混合的干净气息，能感受到他指尖轻微的温度，能看见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

　　“谢谢你……沈辞同学。”她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厉害。

　　沈辞望着她泛红的侧脸与低垂的眼睫，心口软成一片，声音轻得像承诺：“不用谢。夏栀，我会一直在。”

　　不管是清晨、夜晚、雨天、晴天，不管是剧情之内还是次元之外，他都会在。

　　无人注意的角落，樱花树浓密的阴影之下，一道无形的意识静静悬浮，冰冷的视线穿透花影，牢牢锁定着沈辞的背影。次元裂隙管理者没有实体，没有形态，却像一双俯瞰全局的眼睛，注视着所有偏离轨道的行为。

　　下一秒，冰冷的女声直接在沈辞脑海深处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足以压垮人的压迫感：
　　“警告：剧情偏移率已达到50%。次元稳定性持续下降，空间裂隙出现微小波动。继续强行干预剧情，将触发次元反噬，强制修正开始，后果自负。”

　　声音冰冷刺骨，像寒冬深处的风，瞬间将沈辞周身的暖意驱散。

　　他知道，次元不会一直容忍他。
　　他知道，继续守护，便意味着对抗规则。
　　他知道，所谓反噬，可能是痛苦，可能是消除，甚至可能是……永远失去回到这里的资格。

　　可他抬眼，看向身旁微微低头、脸颊依旧泛红的夏栀，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所有犹豫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沈辞轻轻握住夏栀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他迎着漫天纷飞的樱花，迎着渐沉的暮色，迎着次元规则无形的压迫，声音温柔却不容撼动：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来阻止，我都不会离开你。”

　　花还在落，风还在吹，次元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涌动。
　　而他的选择，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