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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据点外的潜伏 来到B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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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B市，楚雨寒率先找到刘子邪安排好的招待所。
那是和远山相差无几的一栋小楼，灰扑扑的外墙，生了锈的防盗窗，门口歪着一块看不清字的招牌。晏云海跟在楚雨寒身后，穿过狭窄的楼道，停在三层最里侧那间。
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书桌，窗户正对着对面居民楼的阳台。楚雨寒放下装备，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先休整。”她说，“明天开始摸荆棘会的底细。”
晏云海点头，把背包靠墙放好。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吸顶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晚眼线留下的纸条——【我在总部，随时恭候你们。】
那人究竟是谁的眼线？那句“恭候”，是挑衅，还是某种暗示？
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发沉。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终于压过了不安，意识缓缓滑入混沌。
不知睡了多久。
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将她从浅眠中拽出。
晏云海睁开眼，屋内已经暗下来。窗帘缝隙透进对面楼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她侧头望去——
楚雨寒正从床边起身，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她的脸，那双眼睛盯着来电显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
“我出去接个电话。”扔下这句话，楚雨寒已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动作快得像在逃避什么。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晏云海怔怔望着那扇门，困意消了大半。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接电话而已，为什么那种反应？谁打来的？
她侧耳听，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
等了很久，什么声音都没有。
楚雨寒呢？就在楼道里站着？为什么不说话？
晏云海想推门去看，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多疑。也许只是信号不好，也许对方在等接通，也许……
她躺在枕头上，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
脑海深处，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系统任务发布。】
晏云海浑身一僵。
【第二副本第二阶段任务：剿灭荆棘会。时限：三日。任务失败惩罚：世界线彻底偏移，宿主将被强制抹除存在。】
她猛地坐起身，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叫彻底偏移？”她在意识里质问，“之前不是说只要改写结局就行了吗？为什么突然——”
【检测到世界线收束异常。荆棘会已成为新的命运锚点。若不及时清除，黑暗结局将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另一种形式？什么意思？”
【届时宿主将自行理解。】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倒计时已开启，请宿主尽快行动。】
“等等——”
系统再没有回应。
晏云海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三天。剿灭荆棘会。一个活跃在地下世界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组织——三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信息。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布任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楚雨寒推门进来，脸色很怪。
那张清冷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有些飘忽，像在思索什么棘手的问题。她走到床边坐下，垂着眼，没有说话。
晏云海盯着她看了几秒。
“谁的电话？”
楚雨寒抬眼，与她对视。
“……家里人。”她说，语气不太自然，“没什么大事。”
撒谎。
晏云海太熟悉这个语气了——那是楚雨寒不想说实话时惯用的敷衍。可她自己也刚从系统那里接到莫名其妙的限时任务，此刻哪有底气追问。
两人沉默着，各怀心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对面楼传来的电视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播什么。
楚雨寒忽然开口：“明天——真的要等到明天吗？”
晏云海心头一跳。她侧头望去，楚雨寒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
“什么意思？”
“没什么。”楚雨寒顿了顿，“就是觉得……拖太久，怕生变。”
晏云海盯着她的侧脸。
这话来得太巧。自己刚接到三天剿灭荆棘会的任务，她就说“怕生变”。是巧合吗？还是——
不。不可能。楚雨寒怎么可能知道系统的事。
可如果不是知道，那她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不愿意等明天？
晏云海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质问咽回去。现在问不出什么，她需要观察，需要确认。
“你说得对。”她听见自己说，“拖太久不好。”
楚雨寒转过头，眼神里有细微的意外。
“今晚就开始。”
楚雨寒望着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那语气里，分明有一丝如释重负。
晏云海看在眼里，心往下沉了沉。
——
两人开始整理装备。晏云海把长刀绑在腰侧，检查弹夹，将备用子弹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楚雨寒蹲在窗边组装狙击枪，动作利落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情报上说，”楚雨寒头也不抬，“荆棘会据点在东城区废弃的工业区的那个会所，主楼五层，地下还有两层。外围有巡逻，三班倒。核心成员大约二十人，配备热武器。”
“普通成员呢？”
“看门的、跑腿的，加起来可能六七十。但那不重要，清除首脑就够了。”
晏云海嗯了一声。她靠坐在床边，看着楚雨寒的侧影。黑发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郁，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白。那盒染发膏被她收进背包角落，再没拿出来过。
“为什么忽然愿意今晚行动？”晏云海问。
楚雨寒的手顿了顿。
“你不是也愿意吗？”
“我问你。”
沉默。
楚雨寒把狙击枪的最后部件卡好，缓缓站起身。她没看晏云海，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灯光上。
“你那个电话……”晏云海斟酌着开口，“是不是告诉你什么了？”
楚雨寒转过头。
那眼神太复杂——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晏云海看不懂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权衡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话是楚雨寒问的。
晏云海愣住了。她没想到楚雨寒会先发制人，更没想到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是怀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她下意识反驳。
楚雨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沉到晏云海心里发虚。她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腰间的刀。
“你刚才睡得好好的，”楚雨寒说，“忽然就坐起来了。我进门的时候，你脸色很差。”
晏云海手指微僵。
“是做噩梦了吗？”
晏云海张了张嘴，想顺着她的话说“是”。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楚雨寒在试探她。
为什么？
难道楚雨寒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她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最终是楚雨寒先移开目光。
“算了。”她低头扣上装备包的搭扣，“该走了。”
晏云海望着她俯身的背影，心底那个念头越发清晰——楚雨寒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她忽然要求今夜行动，她追问自己是不是有事瞒着，她看自己的眼神……
可晏云海没有办法问。
因为她自己，确实有事瞒着对方。
——
夜色浓稠。
两人潜伏在工业区废弃厂房的三层，正对着荆棘会据点的侧门。楚雨寒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对面楼里的动静。晏云海蹲在她身侧，念力无声蔓延，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主楼五层有六个生命体征，都在东侧。”她压低声音汇报，“地下两层太深，感知不到。”
楚雨寒嗯了一声，调整瞄准镜角度。
夜风吹过废弃厂房，卷起地面的碎纸和灰尘。远处传来流浪狗的低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晏云海盯着那扇半掩的侧门，脑子里却翻涌着刚才房间里的对话。
楚雨寒那声“好”，太干脆了。
干脆到不像是她——那个事事谨慎、总要确保万无一失的楚雨寒。
可她没有理由怀疑。楚雨寒救过她太多次，从第一次在纳特爪下，到后来一次次并肩作战。那是可以把后背交托的人，怎么会……
移动的光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侧门开了。
有人走出来。
晏云海眯起眼，目光落在那道人影身上——修长的身形，笔挺的白色西装，夜色里依旧醒目得刺眼。
月光勾勒出那张侧脸。
晏云海瞳孔骤缩。
是那个女人。
那个在栖舟咖啡店里出现过的白衣女人，那个带来“死讯”、俯在她耳边说“穿越者小姐，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楚雨寒没有回答。
晏云海转头望去——楚雨寒透过瞄准镜盯着那道人影，表情凝固在夜色里。狙击枪的枪口，正对着那个方向。
“楚雨寒？”
“……看到了。”
声音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晏云海皱起眉，还想再问什么，却见那女人在门口停住脚步，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忽然转过头，朝她们藏身的废弃厂房望过来。
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夜色浓稠如墨，本不该看清任何表情。
可晏云海就是看见了。
那女人在笑。
笑意很浅，像路过时偶然瞥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像道别，又像招呼。
随即转身消失在门后。
侧门重重关上。
工业区重新陷入沉寂。
晏云海攥紧刀柄，心跳如擂。
那女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侧头看向楚雨寒——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上，表情紧绷着，眼眸幽深，藏着晏云海读不懂的情绪。
她们就这样潜伏在黑暗里，谁都没有说话。
风卷起地面的碎纸，沙沙作响。
远处，荆棘会据点的某扇窗户亮起灯光，旋即熄灭。
一场未知的对峙，正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声拉开序幕。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晏云海此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也许是得知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之后，她本能的将她和姐姐联系到一起。
此时，她完全无法冷静的应对眼下情景。
“再等一等，贸然进去只会徒增变故……”
楚雨寒将手搭到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现在跟进去，保不齐是个陷阱。”
扭过头，楚雨寒面容郑重的说着“毕竟那个女人不是似乎发现我们了吗，万一……”
“我知道了。”晏云海咬了咬牙。
“而且……我在想一个问题。”
忽然，楚雨寒将枪收到身后，语气冰冷的像夜里的风。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来这里？”
晏云海神色一凛，暗暗压下眼眉。
“之前刘先生不是说，晏殊小姐的事故和荆棘会无关吗？那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