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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冖井三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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冖井三十岁,在写字楼二楼,拼命地修改代码
领导:冖井,两天内必须改好
冖井:领导工期太紧,不能交付
晚上,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十五个小时,眼睛一闭,再一睁眼,穿越到唐国变成陆轻,是从生理上完全变成陆轻,真正陆轻被世界给隐藏了,冖井不是魂穿,而是真正完全代替陆轻
亥时,冖井在陆轻的闺房醒了:这是哪,我不是在改代码吗,为什么我躺着,怎么回事
冖井打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熟悉的位置,发现不见了:我怎么光着,我胸怎么这么大,内个东西去哪了,没有他该怎么办
冖井:这到底是什么地狱开局,不对,难道我是被骗外地了,不我要赶紧逃出去,诶,等等,那个位置没有感觉到疼
冖井思索时,镜子里出现一个女的,冖井对着镜子仔细一看,发现不对:额,不应该慌张,房间就我一个,这个女的就是我,哎,别人穿越,成为一方霸主,无比飒爽、威风凛凛,我穿越变成了女生,地狱开局,这该怎么办
冖井环顾四周,思考应该是位,女生的闺房里,那肯定会有下属,然后超大声:来人
这时两位婢子笑嘻嘻,跑到门前:大人,婢子可入内
两位婢子为什么要笑嘻嘻,因为两位婢子从小就和陆轻一起玩耍,陆羽、陆亭名字是陆轻起的,冖井深度思考:都入内,几时了
陆羽:大人,亥时
冖井:尔等退下
陆羽、陆亭微笑:是,大人
片刻后,冖井开门出去,冖井望着天,夜幕沉,清辉洒,四野静,风沁凉,悉窣往前走,脑子想:以前还是男生时一米八体重是七十五公斤,现在一米七了女生体重应该是五十公斤
冖井走着,停下来思考:算了,回屋吧
回房后,突然一声【叮,系统已开启,宿主要体验三段不一样的人生,已说完,正解绑】
冖井:系统别解绑
【成为女帝,成功后返回地球】
冖井:系统就没有别的方式回地球
【成为女帝,成功后才能返回地球,已解绑,加油宿主你可以的】
冖井:好的,系统
【叮,解绑成功,再见】
冖井苦恼地回到床上,盯着外面发呆,恢复过来小声:还好我机灵,要是别人必定活不过一章,不过当女的也行,不想了睡觉
早,辰时,陆羽、陆亭急忙:大人,起身
冖井着急:好,即刻起身
陆轻的母亲急行:吾儿何故迟起,婶婶携堂妹登门,前厅已久候,速梳妆更衣,莫失礼慢客,陆羽、陆亭,即刻更衣
陆羽、陆亭行礼:是,夫人
冖井脑子里想:我的婶婶带着堂姑娘上门做客,嘶,为啥要上门拜访呢,不想了,穿上衣服整理打扮一下快去吧
辰时两刻后,冖井跟随陆羽、陆亭的指引,走莲步赶过去,几人到了前厅门
陆羽、陆亭:大人,我等门外候命
冖井:嗯
母亲盯着门外冖井:轻儿,拜见婶母
冖井懵了,思考后,上前行礼:婶母安好
陆轻的婶婶:快些起来
冖井起来,站在母亲的身边,脑子里想:难受死我了,古代的规矩真烦琐,这要说多久,板着太累
辰时四刻,聊天终于说完了,冖井思考:陆羽、陆亭随我回房,诸事放下,陪我闲谈
冖井进房间坐在板凳上,脑子里想:当女帝,就是武则天那样吗,我记得武则天是六十七岁登基的,那我是多少岁,问陆羽吧
冖井:陆羽,我年方几岁
陆羽:大人,你双十年华
冖井脑子里想:双十年华,是啥,应该是二十虚岁吧,古代人不讲周岁,只讲虚岁
冖井:陆亭,我的生辰是哪天
陆亭:大人,你的生辰是十月初七
冖井脑子里想:没系统该怎么办,咋当女帝,能在这个世界干什么呢,接下来该怎么整,难道要谋反吗,不这样不好
冖井思考很久,问问婢子这个世界是什么朝代,发生了什么
冖井:陆羽,今是何年
陆羽:大人,如今是垂拱元年
冖井:今是哪位皇帝在位
陆羽:大人,如今在位的是睿宗皇帝
冖井脑子里想:傀儡皇帝李旦,太后五年后就登基了,没李旦什么事了
冖井:陆亭,今夕是几月几日
陆亭:大人,是五月初一
冖井:陆亭,此月可有何事发生
陆亭:这个月朝廷上换了几位大人,又准许天下人自己举荐做官,再就是天一直旱着,没什么雨,别的倒也太平
冖井脑子里想:对,做官,我该问问陆轻的母亲,好就这样
冖井起来开门出去,提前问了陆羽、陆亭,到了陆轻的母亲门前,思考好久,轻轻叩了叩门,等了好久
陆轻的母亲:进来
冖井开门进去到母亲旁,行礼:母亲,女儿有心入仕,报效国家,光耀门楣,还请母亲成全
陆轻的母亲思考许久:娘晓得你向来有主见,只是朝堂不比家中,凡事多思量,莫要委屈自己
母允伪卿,入仕女庭,陆母颔首,冖井辞行,阖门归舍,时值孟庚,纹枰对弈,局罢暂宁,更衣沐罢,二刻辰清,亭羽随侍,联袂登程
暖风徐徐,芳歇天和,树影婆娑,暄阳漫坡,烟火氤氲,尘世融罗,冖井带着陆羽、陆亭散步,冖井还未走远,身侧便传来两位妇人的闲谈
妇人甲:这天儿热得越来越快,早晚都闷得喘不过气,我得去绸缎庄挑几匹轻薄料子做夏衣,再瞧瞧新到的丝线绣品,顺便看看有没有精巧的扇子和香囊,随身带着既解暑又体面
妇人乙:可不是嘛,我也惦记好几天了,前阵子就听人说,那家新上的素色纱最是凉快,料子软还不贴身,正好一同去挑上几匹
冖井:陆羽、陆亭,咱们也去绸缎庄
陆羽、陆亭: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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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偕徐行,市肆林立,糕甜脂馥,烟火相集,喧声盈巷,人语纷袭,冖井走着,见一少年,衣敝形枯,面黄身弱,凝眸妇侧,伺机相索,趁其拣果,论价相酌,悄探腰囊,身形倏(shū)掠
冖井见少年偷盗并制止,少年一惊,躺在地下,冖井劝少年:别人辛苦挣来的东西,不是你伸手就能拿的,若是贪了这一时之利,日后只会越走越歪,趁早收手,还能走回正路
少年听到冖井的话,跑路了,片刻后,三人已到绸缎庄,踏进店内,店宇轩明,光透窗棂,木陈罗绮,素锦纷呈,绣囊纨扇,万品俱盈
掌柜见有贵客上门,笑着迎上:姑娘里边请,新到的夏布轻薄透气,绣品也是刚出的新花样,保准姑娘合意
冖井:掌柜,都买上,陆羽、陆亭付钱
陆羽、陆亭:是,大人
买完冖井回府,看一男子,男子察觉,冖井回礼,男子笑了笑:这款料子夏日穿着最是舒服,只是质地略脆,需轻洗轻晾,不可用力揉搓,否则容易勾丝破损
冖井:多谢提醒
男子笑意温和:举手之劳,在下常来此为家中长辈挑选绣品,一来二去,便对这些布料习性略知一二
片刻后,陆羽、陆亭、冖井自绸缎庄离去,行至府门前,冖井踏入府中,到前院,见一侍女匆匆行来
侍女行礼:姑娘可算回来了,夫人在正院已等候多时,遣人来看了两三回,嘱咐姑娘一归府,便立即过去
冖井往正院去,踏入正院
母亲: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与你说,你父亲前日与对方已经敲定了日子,等再过几日,便为你定下亲事,筹备嫁娶之事
一句话落下,瞬间安静,冖井懵了脑子里想:什么鬼,我要结婚了,我可不能结婚,谁要嫁就嫁吧,我可不能嫁,我还要回地球呢
冖井:娘,孩儿不能嫁
母亲思考许久:那便依孩儿的
冖井瞬间放松:娘,孩儿退下了
母亲:嗯,好好歇息
冖井转身走出正院,巳时四刻
冖井:陆羽,备车,去静安寺上香
俄尔车停,府门驻辔,偕众登舆,轮碾郊逵,径曲山纡,古寺临陂,山门半敞,香霭轻弥,香客往来,三两参差,冖井停舆,陆亭先驰,入寺通传,僧众迎之,合十施礼,引客入祠
冖井临盆,盥手拭裳,移步香案,三炷拈香,就烛引火,轻拂敛光,青烟袅袅,端立端庄,三拜循礼,起止雍常,趋炉插炷,列序齐章,僧立廊檐,垂眸静然,不趋不促,默侍阶前,香烟渐短,灰屑轻落静立须臾,三人揖僧,移步出殿,归返尘城,冖井还院,日影西倾,唐庭贵范,午后修明,静坐观卷,临帖习经
冖井取卷,架览诗书,诗箴女诫,展页潜读,复拈文房,素笺临书,申时至酉,静志勤修,酉时餐食,三刻方休,戌时盥沐,安寝清悠
冖井双十,正值芳年,垂拱初夏,初二至旬,熟谙古制,世事通研,束发十五,学尽文渊,十一膺选,凭才登轩,名门授秩,诏命高悬,众人即日,赴职无延,族望清贵,特许归闲,休整一日,翌晨朝天
五月十二天刚亮,冖井早早随着引路人踏入皇宫,内侍停在殿外:郡主,此处是上官大人处置文书的偏殿,您在此稍候,待奴婢通传
不多时,殿内传来上官婉儿的声音:让她进来
冖井踏入殿中,上官婉儿看冖井:你便是陆府郡主陆轻
冖井行礼:臣女,见过大人
上官婉儿:太后身边,近来需人伺候文书,你既以才学入选,此后便随在我身边当差,熟悉宫中规矩,可好
冖井:臣女遵命
上官婉儿点头,随手取过一叠整理好的卷宗,推至案边:既如此,先将这些文书按类别分理妥当,不必急躁,细致便可
冖井:是
寅时七刻
上官婉儿:整理的不错下去吧
冖井:是
光阴荏苒,冖井入宫,数日已过,偏厅听用,端茶研墨,铺纸执役,戌时将近,紫宸偏厅,烛影摇凉,四宇沉宁,案牍盈廊,御疏层叠,婉儿伏案,细理奏章,厘分缓急,标注周详,心无疏怠,落笔端方,恪勤庶政,谨侍朝堂
上官婉儿:来人,研墨
冖井:是,大人
上官婉儿一瞥冖井研墨,不像其她宫女那般:近日文书堆积太多,书吏誊(ténɡ)录速度太慢,照此下去,明日必定无法按时呈递
内侍行礼:大人恕罪,誊录需一笔一画工整书写,实在难以提速
上官婉儿看冖井:你,过来
冖井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上官婉儿:你可会写字
冖井:回大人,奴婢略通笔墨
上官婉儿略感意外:写几个字来看看
冖井应下,抬手执笔,短短数字,已见水平,全都看呆了,一个做杂活的宫女,写出远超专职书吏的好字,冖井写完收笔
上官婉儿:你叫什么名字
冖井:陆轻
上官婉儿:陆轻,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做杂活,留在我身边,专职誊录文书、整理奏折
冖井行礼:奴婢遵命
上官婉儿:即刻开始誊录,务必工整清晰,不可有误
冖井:奴婢明白
冖井不敛,笔势雄庄,字皆端整,一气成章,旁吏瞠目,错愕神慌,未逾半刻,文牍尽详,夜色沉沉,更鼓敲廊:大人,奴婢已誊录完毕,请您过目
上官婉儿:写的好,有你在,省我不少心力,夜深了,你回去歇息,明日来此当差
冖井:是,奴婢告退
早寅时六刻,上官婉儿看见冖井:昨日你誊录的文书,我仔细看过了,今日不必再誊录文书,这些是地方各州呈上来的急报,涉及各地旱情与吏治,皆是要务,你仔细誊写一式两份,切记不可外泄半个字
冖井:奴婢明白,绝不泄露半个字,不出现半点差错
片刻之后,上官婉儿仔细观摩:陆轻,太后近日常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身边缺一个人手,我有意举荐你过去,留在太后身边当差,你可愿意
冖井:奴婢,但凭大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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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三日后,我便带你去见太后
冖井行礼:奴婢遵命
冖井三日,碌碌奔忙,承婉文牍,案事繁纲,借资亭羽,补习宫章,莲步行礼,反复参详,默记太后,喜忌行藏,二人颔首,方始成章
三日后,六月初,上官婉儿在殿外见冖井走来:不错,见了太后,不可多言,不可妄动,太后问什么,你便答什么
冖井:奴婢,谨记大人教诲
内侍见上官婉儿、冖井来御书房,去通报太后:进来
上官婉儿:太后,臣女已将陆轻带来了
冖井:奴婢陆轻,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坐椅上:你便是陆轻
冖井:回太后,奴婢正是陆轻
上官婉儿:太后,正是此女,前日誊录的急报,一字不差,条理清晰,是个得力的人手
太后:你出自陆府
冖井:回太后,奴婢乃陆府郡主,愿为朝廷效力,入宫当差
太后沉默片刻:婉儿说你字迹工整,速来誊录一份,朕要看看你的本事
冖井:奴婢遵旨
冖井把誊录完的奏折递太后面前,片刻后,太后仔细观摩:确实比殿内的书吏出色,既然婉儿举荐你,你便留在御书房当差吧,每日随婉儿一同整理奏折、誊录文书,不可懈怠
冖井:奴婢谢太后恩典,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差错
太后:下去吧,明早,便来御书房当差
冖井:是,奴婢告退
冖井、上官婉儿走出御书房,冖井回到住处,陆羽、陆亭看见冖井回来,陆羽急切: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太后有没有为难您
冖井:没有,太后很赏识我,让我留在御书房,随上官大人当差
陆羽: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七月时临,朝觐神皇,冖井授职,徽(huī)猷(yóu)殿廊,方理赋税,案牍盈箱,忽闻殿外,三思来访
武三思:上官昭容在此处理公务
上官婉儿:殿下,正是
武三思沉默一会看见冖井:这位是
上官婉儿:此乃新入宫当差的陆轻郡主,近日随臣学习文书事宜
武三思:陆轻,头抬起来
武三思与上官婉儿商议起朝堂的事,不知过了多久,武三思离去,数日后,紫宸殿议事后,几名大臣路过徽猷殿,恰好撞见冖井捧着文书往外走,一位老臣,打量冖井:一介女子,也敢涉足朝堂机要,成何体统
另一人附和:陛下任用女官,已是不合规矩,毫无资历的黄毛丫头,不过是仗着几分薄面罢了
上官婉儿从紫宸殿赶来看见冖井被几名大臣议论:陛下今日与大臣们商议江南水患之事,耽搁了些时辰,方才那名大臣,是吏部张侍郎,向来守旧,最反对女子涉足朝堂
冖井:臣女明白
午后,两位侍郎走进殿内
张侍郎:你就是那个靠着郡主身份,混进内廷当差的,果然是个黄毛丫头,看这手忙脚乱的样,配处理朝廷机要
李侍郎:上官大人真是糊涂,竟让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协助处理文书,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大唐朝无人可用
张侍郎: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条理清晰,到底是什么样子,别是糊弄上官大人的把戏
冖井:两位大人自重,这些文书皆是朝廷机要,未经上官大人允许,不可随意翻阅
张侍郎:一个小小的女官,也敢拦我,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上官婉儿从殿外赶来:张侍郎、李侍郎,何为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看到上官婉儿,连忙转过身行礼:参见,上官大人
上官婉儿:徽猷殿乃是处理内廷文书之地,并非尔等随意撒野的地方,陆姑娘是我亲自选定的人,二位若是无事,还请回吧,莫要在此扰乱公务
张侍郎:大人,并非下官有意刁难,只是这陆姑娘实在不堪大用,恐会耽误朝廷大事,还请三思
上官婉儿:我的人,我自有分寸,就不劳二位费心了,二位请回吧,日后若无要事,不必再来徽猷殿打扰
张侍郎、李侍郎对视一眼转身离去,晚上,徽猷殿内,陆羽见冖井整理文书:大人,天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冖井:今日之事,没传出去吧
陆亭:大人放心,我们守着殿门,没人敢乱传
这时,武三思来了:陆轻,听闻今日张侍郎、李侍郎二位在徽猷殿刁难你
冖井:殿下,无妨,有上官大人解围,并未出事
武三思看冖井写的文书: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冖井:是,分内之事
突然,安乐公主李裹儿,来此:三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裹儿走到武三思身边,对冖井满是敌意:三思哥哥,这位是谁啊
武三思:这是陆轻郡主,在徽猷殿当差
李裹儿: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官,也配待在你身边
武三思推开李裹儿的手:裹儿,不得无礼
李裹儿撇了撇嘴:不过是个没了依仗的破郡主,也敢攀附三思哥哥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公主殿下,话不能这么说
众人看去,身着太医署官服的谢清辞,医术高超,武则天对他十分器重,谢清辞行礼:陆姑娘乃名门郡主,才学出众,能入徽猷殿当差,乃是朝廷之幸,公主殿下怎可如此轻视
李裹儿不满地喊:谢清辞,你少多管闲事
谢清辞:方才路过殿外,见陆姑娘面色苍白,想比是操劳过度,我这里有安神的药膏,可缓解疲惫
武三思:谢院正有心了,陆姑娘的身子,我会照料,就不劳谢院正费心了
武三思挡在冖井,谢清辞看着却笑了笑:既然梁王殿下有心,那便再好不过,只是药膏还请姑娘收下
谢清辞行礼离开,李裹儿气得眼眶红了:三思哥哥,你居然护着她,你从来都没有这样护过我
武三思:裹儿,休得胡闹,今日之事,就此打住,你先回去
李裹儿离开,武三思盯着冖井:方才委屈你了
冖井:多谢殿下解围
冖井脑子里想:武三思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若是前者,那正好,我可以借他的力,往上爬,若是后者,那可就麻烦了,我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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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你不必多想,我护你,只是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不想你被人随意刁难,耽误了正事
冖井:殿下厚爱,臣女铭记在心,臣女告退
回到徽猷殿,冖井脑子里想:恶毒女配和男主、男二,完了,被女频恋爱套路缠上了
第二日天刚亮,冖井去徽猷殿,见着两名老女官,故意将冖井挡在门口,老女官甲,嗤笑:哟,陆姑娘倒是来得早,看来昨日梁王殿下的关照,让姑娘底气足了不少
老女官乙:可不是嘛,有梁王殿下撑腰,还有上官大人护着,如今姑娘可是风光得很
老女官甲故意往前一步:陆姑娘,急什么,这些文书,是昨日陛下批下来的,要求今日午时前整理完毕,既然姑娘这么能干,就劳烦姑娘多费心了
陆羽看去,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你们太过分了,这些文书明明是你们的差事,凭什么推给我家大人
老女官甲:凭什么,就凭上官大人器重她,就凭她有梁王殿下撑腰,多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陆羽气得发抖:你
冖井:无妨,这些文书,我来整理
老女官甲:这可是姑娘自己答应的,若是午时前整理不完,耽误了陛下的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说完,老女官们满意地走了,陆羽气得咬牙:大人,她们太过分了,您明明可以拒绝的
冖井:她们若是想刁难我,有的是办法,与其争论,不如静下心来,把事做好,午时前整理完文书,确实是很难
陆羽、陆亭上前帮冖井整理,日光升高,暑气越浓,陆亭端来凉茶:大人,歇会儿吧,喝杯茶再弄
冖井:不了,时间来不及了,得赶紧弄完
这时,武三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多名内侍,武三思看到案上堆得小山一样的文书: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做这么多事的
陆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武三思: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故意刁难我护着的人,去,把那两名女官叫来
内侍应声退下,不多时,两名老女官来了:参见梁王殿下
武三思:你们可知罪
老女官甲连忙辩解:殿、殿下,臣女不敢,只是近日文书繁多,臣女们实在忙不过来,才请陆姑娘帮忙的
武三思:帮忙,我看,你们是故意刁难,这么多文书,要求午时前整理完,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却让她来做
老女官们,跪了下来:殿下饶命,臣女知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武三思:你们入宫多年,我今日便饶了你们,若是再敢刁难陆姑娘,我定不饶你们
老女官们:谢殿下饶命,谢殿下饶命
两名老女官磕头后,跑了出去
武三思:累坏了吧,内侍,去传太医院的谢院正过来
冖井不想再卷入其中:殿下,不必麻烦谢院正,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武三思却摇了摇头:你的指尖都泛红了,定是握笔太久,让谢院正来给你看看,也好放心
不多时,谢清辞便来了:陆姑娘,听闻你操劳过度,可有不适
冖井:多谢,谢院正关心,我没事,只是握笔久了,指尖有些酸痛
谢清辞点了点头,示意冖井伸出手,冖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武三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盯着谢清辞握住冖井的手,冖井浑身不自在
谢清辞很快就松开了冖井的手:姑娘放心,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指尖酸胀,我给你开一副药膏,每日涂抹,几日便可好转
冖井接过瓷瓶:多谢,谢院正
谢清辞:姑娘不必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谢清辞行礼后,走了:殿下,臣告退
武三思:你倒是很相信他
冖井:谢院正是太医,我只是相信他的医术
武三思:这些文书,我让内侍帮忙整理,你先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
冖井连忙摆手:不用了殿下,我自己可以的,不能麻烦内侍大人
武三思语气坚定: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也不会让你过度操劳
日光西斜,在武三思、内侍们的帮忙下,文书写完
武三思:好了,都弄完了,你也该回去歇息了
冖井行礼:多谢殿下今日相助,臣女告退
武三思:记得涂抹药膏
冖井:是,臣女谨记
冖井走出徽猷殿,第二日一早,去往徽猷殿,殿内,上官婉儿走了进来:陆轻,今日太后召我们去御书房,有要事商议
冖井:是,臣女遵命
到了御书房内,武则天坐椅上,下方站着几名朝中的重臣,冖井、上官婉儿,行礼: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则天:起来吧,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江南水患之事,近日暴雨连绵,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粮价飞涨,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奏折,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话落,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张侍郎开口:太后,臣以为,当即刻派遣官员前往江南,安抚百姓,发放粮食,同时组织人手,修筑堤坝,阻挡洪水
另一名大臣附和:张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派遣何人前往,还需太后斟酌
武则天:派遣官员不难,难的是,如何确保粮食能顺利发放到百姓手中,如何确保修筑堤坝的银两,不被官员克扣
大臣们又陷入了沉默
冖井脑子里想:江南水患,到我装十三
冖井上前行礼:太后,臣女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落,所有人都看冖井,张大人语气刻薄:一个小小的女官,也敢妄议朝政,江南水患乃是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胡乱插嘴
冖井:太后,臣女虽只是一介女官,却也心系百姓,愿为太后分忧,为百姓解难
武则天赞许:你有什么对策,尽管说来
冖井:臣女以为,处置江南水患,需分三步,一,派遣亲信官员前往江南...避免引发动乱
武则天:好一个分三步处置,就按陆轻说的办,婉儿,你即刻拟旨,派遣亲信官员前往江南,再派两名御史随行,监督粮银发放
上官婉儿:臣女遵命
武则天:陆轻,今日你立了大功,朕赏你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即日起,升你为徽猷殿掌事女官,协助婉儿处理内廷文书,参与朝政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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冖井上前行礼:臣女谢太后恩典,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太后信任
议事结束后,大臣们陆续退去,冖井跟着上官婉儿,走出御书房,回到徽猷殿,冖井、上官婉儿一同拟旨,第二日清晨,冖井如常前往徽猷殿,刚转过宫道,便遇上几名相识的女官与内侍,今日近乎讨好
内侍:陆掌事安好
女官甲:陆掌事今日气色真好,往后还要多仰仗陆掌事照拂呢
冖井回应了女官、内侍往徽猷殿踏入
老女官甲:掌事安,今日的文卷已按类别分好,都在案上,请掌事过目
冖井:辛苦,各司其职,安分当差
不多时,上官婉儿步入殿中见到冖井:今日起身倒早
冖井行礼:见过大人,身为掌事,自当勤勉
上官婉儿:擢升的旨意,午后便会正式下达,此后,遇事可直接与我商议,亦可入宫面见太后
冖井行礼:臣女定不负大人与太后所托
上官婉儿脑子里想:这般年纪,行事有度,实属难得,也难怪太后与梁王,都对她另眼相看
上官婉儿:江南水患的旨意,今日便会发往江南,若后续有进展、有奏折呈入,你要仔细看,认真记,心中有数
冖井:是,臣女一定用心
殿内寂然,冖井埋卷,州牍分厘,缓急悉辨,不觉日午,群僚敛虔,三思入殿
上官婉儿:殿下安好
武三思抬手:上官昭容不必多礼,我只是路过,顺道过来看看
武三思:陆姑娘,一直在处理文书
冖井:回殿下,是分内之事
武三思:虽是分内,也不必如此苛待自己,方才路过御膳房,让他们备了些清润的点心与蜜水,你且歇一歇,垫补一二
冖井:殿下,这太过劳烦
武三思:不麻烦,你昨日在御书房立了功,为太后分忧,为百姓解难,我犒劳你,应当应分
冖井:臣女谢殿下厚爱
武三思:江南水患一事,你做得极好,后续若有难处,或是有人刁难,尽管使人告知我
冖井:臣女明白
武三思离去,陆羽小声:大人,梁王殿下是真的很在意您
陆羽说完,冖井浑身难受,午后,正式擢升的旨意送至徽猷殿,内侍宣读完毕,赏赐一并抬入殿中,傍晚,陆亭整理赏赐有点累:大人,贺礼整理妥当
陆羽:大人如今才算真正在宫里站稳脚跟
冖井:站稳脚跟,还早得很
说话间,内侍前来送一封短笺:陆掌事,太医院谢院正使人送来的,说是安神的汤药方子,让您平日操劳过度时,可煎服调养
冖井:好知道了
晚上,陆羽添了烛油:大人,夜深了,再看下去伤眼,如今江南局势安稳,您的计策成了,往后在宫中,谁也不敢再轻易轻视您
冖井合上奏折,揉了揉眼眶:安稳只是暂时的,张大人那一伙人不会善罢甘休,救灾顺利,他们会说我是侥幸,若是出半分差错,便会群起而攻之,说我一介女官祸乱朝纲
陆亭殿外走来禀报:大人,方才内侍省传来消息,说明日早朝过后,太后要在御书房召见您,商议江南后续事宜
冖井:召见
陆亭:只传了您一人
陆羽:大人,这是太后越发信任您了
冖井:备下纸笔,我将江南可能出现的后续隐患写下几条,明日好应对
殿外的内侍:谢院正到访
谢清辞:听闻掌事深夜仍在处理江南公务,清辞顺路煎了一碗安神莲子羹,姑娘且用一些,也好安神静心
冖井:有劳谢院正挂心,深夜到访,实在过意不去
谢清辞:姑娘心系江南百姓,日夜操劳,清辞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江南之事,姑娘运筹帷幄,如今初见成效,实属不易
冖井:不过是尽分内之事
谢清辞沉默片刻:姑娘,宫中流言四起,不少人暗地揣测您与梁王关系过密,又得太后偏宠,往后行事需要更加谨慎,尤其是在朝堂之上,莫要给人留下结党擅权的话柄
冖井:是,陆轻铭记在心
谢清辞:姑娘,清辞只是不愿见有才之人,身陷无端风波,此药可缓解熬夜伤眼,每日睡前涂抹少许,明日便会舒缓许多
置膏既罢,清辞远去,翌日清晨,冖井早至,徽猷莅职,早朝方毕,内侍引行,趋入御室,武后安坐,批阅南籍
冖井:臣女陆轻,参见太后
武则天:起来吧,江南之事,依你之见,后续当如何处置
冖井将昨夜拟定的四条陈述,武则天越听越好:你一介女流,竟比朝中许多老臣更有远见,朕有意,让你牵头,统筹江南灾后重建一应文书,各地奏折、御史密报,皆先经你手,再呈递朕
冖井行礼:臣女才疏学浅,恐不堪重任,辜负太后厚望
武则天:朕看得上人,便信得过你,若是有人刁难,或是有官员阳奉阴违,尽管报予朕知晓
冖井:臣女遵旨,定不辱使命
冖井退出御书房,回到徽猷殿,宫中流言便已传开,李裹儿听闻消息:不过一个卑贱女官,也配与我争三思哥哥,还敢如此风光,我定要让她好看
武三思听闻消息:传令下去,江南一带,凡有与陆掌事作对者,便是与我作对
冖井展折,一目十行,撷要梳理,脉络分明,钱粮核数,堤工丈量,流民安辑,逐项参详,两州耗银,虚高显彰
冖井:要么是官员虚报账目,暗中贪墨,要么便是灾情未平,却刻意瞒报
陆羽:大人,这些数字看着都好好的,哪里不对了
陆亭赶来:大人,宫外传来消息,张大人联合几位大臣,在太后跟前递了奏折,说您越权干政,私结梁王,意图把持江南事务,说您一介女官,骤然身居高位,心术不正,若不加以遏制,日后必成祸患,恳请太后收回成命,免去您统筹江南事务之权
陆羽:这张大人也太过分了,分明是自己无能,见大人得势,便心生嫉妒,恶意诬陷
冖井:慌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空口白牙诬陷,没有证据,太后未必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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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内侍:太后有旨,宣陆轻即刻前往御书房见驾
踏入御书房,张侍郎与几位大臣站在一侧,神色得意地看着冖井,武则天坐椅上:陆轻,你可知罪
冖井:臣女不知身犯何罪,请太后明示
张大人:你还敢狡辩,你倚仗太后恩宠,私联梁王,独揽江南大权,欺上瞒下,意图干政,这不是罪,是什么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言辞激烈,恨不得当场将冖井定罪,冖井语气坚定:太后,臣女是否结党、是否干政,绝非几张嘴便能定论,臣女掌江南事务以来,日夜操劳,整理奏折,核查账目,心中只有灾后重建与百姓安危,并无半分私念
冖井:若太后不信,臣女这里,倒有几样东西,可以证明清白,此乃江南几处州县上报的奏折,其中账目混乱,虚实难辨,暗藏贪墨瞒报之嫌,臣女正准备核查完毕,禀明太后,臣女若真有心谋私,又何必自寻麻烦,揪出这些隐患
冖井:倒是张大人,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便在朝堂之上恶意诬陷臣女,不知是为公,还是为私,是为朝廷,还是为了您在江南的那些门生故吏,怕被臣女查出什么
张侍郎:你一派胡言
冖井:臣女一心为公,天地可鉴,若太后仍有疑虑,臣女愿辞去一切职务,退出徽猷殿,以证清白,只是江南百姓流离失所,重建之事迫在眉睫,臣女心中实在不忍
武则天:够了,陆轻行事坦荡,一心为公,何罪之有,张侍郎,你等人云亦云,无端构陷,是非不分,今日之事,朕不予追究,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武则天看向冖井:陆轻,你起来吧,江南之事,你继续负责,务必严查贪腐,安抚百姓,莫让朕失望
冖井走出御书房:臣女遵旨,定不辱使命
武三思:陆轻,你今日着实替我争了体面
冖井: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午后,上官婉儿到徽猷殿内:陆轻,太后有旨,三日后在麟德殿设消暑宫宴,宴请朝中重臣与宗室亲眷,命你也一同出席,随侍左右
冖井思考:臣女也需赴宴
上官婉儿:太后这是要带你见见场面,也是有意让你在朝臣面前露脸,日后你参与朝政,也能名正言顺
三日已至,宫宴如期,麟德殿内,灯火琉璃,丝竹萦耳,珍馐满几,勋宗列座,权贵依序,歌舞升平,盛世雍熙
冖井随在上官婉儿身侧,侍立在武则天座下,武三思、谢清辞,也在宴席一侧落座
宴席过半,歌舞渐歇,安乐公主李裹儿忽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太后,今日欢聚一堂,裹儿有一提议,不如让众人行酒令助兴,若是输了,便罚酒一杯,如何
武则天心情甚好:准了
殿中宴沸,酒令循环,群臣屡罚,事变倏间
李裹儿:听闻陆掌事才思敏捷,昨日在御书房更是舌战群臣,令人佩服,今日不如也参与进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掌事的文采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冖井,张大人等人坐席上,看好戏,冖井上前行礼:公主抬爱,臣女才疏学浅,只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李裹儿故作惊讶:哦,怎么,陆掌事敢在朝堂议论国事,反倒不敢在这宴会上行个酒令,莫非,是昨日的风光都是虚有其表
冖井:公主既然有此雅兴,臣女便献丑了
冖井吟句,对仗清雅,满殿皆惊,出口成嘉,裹儿连题,从容酬答,欲使其窘,反显才华,群臣暗许,心底矜夸
这时,谢清辞起身,端起酒杯:公主雅兴,陆掌事才思,皆是难得,今日乃消暑盛宴,不如以和为贵,共敬太后一杯,岂不甚好
傍晚,宴席将散
武则天:陆轻,你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冖井行礼:太后谬赞,臣女只是尽本分而已
武则天:本分,这深宫之中,能守得住本分,又能立得住脚跟的人,寥寥无几,只要你一心为公,朕便会一直护着你
宫宴散后,冖井随武则天回至御书房偏殿,待太后安歇后,才轻步退离,刚转过转角,便见武三思立在廊下
武三思:夜寒露重,你身着单薄,怎不多添件衣物
冖井:多谢殿下费心,臣女无碍
武三思:今日宫宴,委屈你了,裹儿性子骄纵,日后她若再敢刁难你,不必忍让,尽管告知于我
冖井:臣女明白,多谢殿下庇护,只是公主终究是太后宠爱的晚辈,臣女多让着些,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武三思说完话,便转身离去,过了一会,谢清辞提着一盏宫灯走来:掌事深夜未归,恐有不便,清辞恰好路过,便送掌事回徽猷殿
冖井行至徽猷殿门前
谢清辞:今日宫宴,掌事应对周旋,想来耗费心神,此药可安神助眠,睡前涂抹于太阳穴,可解疲惫
冖井:多谢谢院正,次次劳烦你,臣女心中过意不去
谢清辞:掌事心系百姓,操劳国事,清辞略尽绵薄之力,掌事日后行事,仍需谨慎,今日宫宴,你虽化解了危机,却也更让张大人与安乐公主记恨,他们往后,怕是会想出更阴毒的法子来针对你
冖井:谢院正提醒的是,臣女记下了
谢清辞说完便告辞,冖井踏入徽猷殿,陆羽见冖井回来便上前: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今日宫宴,可真是捏了一把汗
冖井脱下披风,递给陆羽:无妨,都过去了,今日宫宴过后,张大人与安乐公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陆亭,你派人暗中留意张大人府中与安乐公主府中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陆亭:是,大人
冖井:陆羽,你明日将江南各州府上报的粮银账目,再仔细核查一遍,看看那些官员究竟是虚报贪墨,还是另有隐情
冖井: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有半分疏忽,若是查出贪腐,立刻整理成册,禀明上官大人与太后
陆羽:奴婢明白,定当仔细核查,绝不遗漏
陆羽、陆亭退下了,夜深了,这时,陆亭赶来:大人,不好了,暗中留意张大人府中的人来报,张大人今日深夜召集了几位心腹,似是在商议如何伪造证据,诬陷您在江南粮银中中饱私囊,勾结地方官员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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冖井:陆亭,你立刻派人,连夜赶往江南那几处有疑点的州县,暗中核查粮银发放与堤坝修筑的实际情况,务必找到张大人门生故吏贪腐的证据,越快越好,记住,行事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陆亭:是,大人,属下即刻动身
陆羽:大人,要不要告知上官大人或是梁王殿下,请他们帮忙
冖井:不必,此事若是依靠他人,反倒显得我心虚,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亲手戳穿张大人的阴谋,让他心服口服,也让朝中众人看看,我陆轻,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冖井:陆羽
陆羽:奴婢在
冖井:你去把之前我标注过的那三份江南奏折,再取过来
陆羽:是
冖井: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陆羽:大人,忘了什么
冖井:忘了我手里,握着他们贪腐的线索
片刻后,陆亭去而复返:主子,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四名心腹,分两路连夜出城,快马赶往江南那两处疑点州县,暗中查访堤坝实情、流民人数、粮银发放记录,一旦拿到实证,加急传回
冖井:做得好,叮嘱他们,切记隐秘,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打草惊蛇,一旦被察觉,他们会先一步销毁证据,甚至对你们的人下手
陆亭:属下明白,已经再三告诫,务必谨慎行事
冖井:张大人今夜召集心腹,除了伪造证据,必定还会联络宫中之人,你再派两人,暗中盯着张府后门,但凡有内侍、女官出入,一律记下身份、样貌、时间,不可遗漏
陆亭领命,再次快步退下
陆羽:大人,您明明一心一意为江南百姓,为朝廷办事,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处处刁难,想方设法害您,实在太不公平了
第二日,近午时分,殿外传来内侍通传:上官大人,到
上官婉儿:陆轻,你可知今日朝中,已是风声鹤唳,张大人一早就入宫,联合了四五位老臣,在太后跟前长跪不起,言辞恳切,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勾结江南官吏,私吞赈灾粮银,数额巨大,民怨沸腾
冖井:臣女知道
上官婉儿:你知道
冖井:昨夜便已得到消息,张大人深夜召集心腹,密谋伪造证据,构陷臣女
上官婉儿:此人果然胆大妄为,太后如今虽未表态,却也已然动怒,江南赈灾乃是头等大事,太后最恨的是有人在此事动手脚,无论是你,还是地方官员,但凡有半分贪墨之心,都绝不会轻饶
冖井:臣女明白,所以,臣女并未慌乱,早已派人前往江南,查证实情
上官婉儿:张大人在朝中根基深厚,此番又拿贪墨说事,证据若是做得周全,朝中老臣必定附和,到时候,太后就算想保你,也难堵众臣之口
冖井:臣女不需要太后刻意偏袒,只要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只要太后肯给臣女一点时间,臣女便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也能揪出真正贪腐之人
上官婉儿:我信你,太后那边我会为你拖延几日,张大人既然敢出手,必定会步步紧逼
冖井:臣女明白
上官婉儿:江南之事交到你手上,比交到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老臣手上,更让太后放心,也更让朝廷安心
上官婉儿走后,就在这时,陆亭再次匆匆入内:大人,江南那边,传来消息了
陆亭双手捧着一封密信,冖井打开一看,信末,暗卫附上了他们暗中搜集的证据,私自倒卖粮食的商号记录、克扣粮银的账本副本、欺压流民的指证手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陆羽:大人,情况如何
冖井:收好,张大人不是想伪造证据,栽赃我们,就用实打实的罪证,送他和他的党羽,一起下地狱
陆亭: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是否立刻入宫面见太后,揭穿他们的阴谋
冖井:不急,张大人此刻必定在太后面前不断点火,恨不得立刻将我定罪,我们此刻送证上门,反倒仓促,我们等一个时机,让他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陆羽恍然大悟:大人是想,让他从云端直接跌入泥沼
冖井:正是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太后有旨,宣陆轻,即刻前往御书房见驾
陆羽:大人,定是张大人又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太后这是要亲自审问您了
陆亭:大人,要不属下陪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冖井:你们守好徽猷殿,看好所有证据,等我回来
说完走向御书房,一路之上,宫人们神色各异
武三思:陆轻,随我去求见太后,我替你辩解
冖井:殿下不必费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今日之事,我自己能解决
武三思:万事小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冖井转身踏入御书房,武则天坐椅上,张大人与几位守旧大臣跪在殿中,见冖井进来
张大人:陆轻,你私吞赈灾粮银,贪赃枉法,铁证如山,见到太后,还不速速认罪
武则天见其余大臣也附和:陆轻,张谦等人弹劾你贪墨江南赈灾巨款,勾结地方官吏,欺上瞒下,你可有话说
冖井长跪声清:太后,臣女无罪
张大人:太后,此女狡辩,臣有江南州府上报的账目为证,数目对不上,皆是她暗中克扣,人证物证俱在,请太后为臣做主,为江南百姓做主
张大人声泪俱下,演技逼真,大臣们连连点头
冖井:太后,张大人所谓的证据,全是伪造,真正贪墨粮银、鱼肉百姓的,不是臣女,而是张大人在江南的门生故吏,是他安插在地方的亲信
话落,殿内一片死寂,张谦脸色骤变:你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冖井:臣女有实证,江南暗卫快马加鞭传回,张大人党羽偷工减料修筑堤坝、克扣赈灾粮食、倒卖官银的账本、人证、商号记录,一应俱全,臣女恳请太后过目,张大人,急于杀臣女灭口,不过是为了掩盖他麾下贪腐滔天的罪行
武则天:大胆张谦,竟敢欺瞒朕,包庇贪腐,构陷忠良,你眼里,可还有朕,可还有大唐律法,可还有江南万千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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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落下,胜负已定,张谦瘫软在地,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臣、臣冤枉,是陆轻污蔑臣,是她伪造证据,陷害臣
张谦与几位大臣跪在地上也慌了:太后息怒,臣等不知张大人暗中勾结,一时糊涂,误劾(hé)忠良,求太后恕罪
武则天:糊涂,朕看你们不是糊涂,是贪心,张谦贪赃枉法,你们助纣为虐,不分是非,构陷忠良,若不是陆轻心思缜密,提前查到证据,朕险些被你们蒙在鼓里,枉杀忠良
众臣叩首,不敢有辩解:臣等知罪,臣等知罪
待殿内的平息,武则天也平复:陆轻,起来吧
冖井:谢太后
武则天:此次多亏了你,才揭穿了张谦的阴谋,揪出了江南的贪腐蛀虫,保住了赈灾粮银,也保住了朕与朝廷的颜面,你心思缜密,沉稳有度,临危不乱,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冖井:臣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揪出贪腐,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全凭太后信任,凭暗卫得力,凭上官大人从中周旋
武则天:张谦贪腐成性,祸乱江南,罪该万死,其党羽也该一并严惩,绝不姑息,传朕旨意,将张谦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彻查其家产,追缴所有贪墨赃银,江南涉案州县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押解回京,从严审讯,参与构陷陆轻、依附张谦的大臣,各降三级,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内侍通传,将瘫软如泥的张谦拖了下去
武则天:陆轻,江南重建之事,依旧交由你负责,你需尽快选派可靠之人,前往江南,接替涉案官员的职务,严查贪腐余孽,安抚流民,加快堤坝修筑与家园重建,莫要再出任何差错
冖井:臣女遵旨,臣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后所托
武则天:好,你连日操劳,今日便免了你的差事,回徽猷殿歇息一日,明日再着手处理江南事务
冖井:谢太后体恤
冖井走出御书房,武三思追了上来:陆轻
冖井:殿下
武三思:今日之事,你做得极好,不仅自证清白,还揪出了张谦这只大蛀虫,真是大快人心,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化险为夷
冖井:殿下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武三思:这可不是侥幸,若是换作旁人,面对张谦的构陷,早已慌了手脚,哪里还能冷静布局,拿出确凿证据反将一军,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是你真的被定罪,不仅江南百姓遭殃,朝堂之上,也会被那些守旧大臣一手遮天,后果不堪设想
冖井:殿下言重了,臣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更何况,太后明察秋毫,就算没有臣女,张谦的罪行,迟早也会被揭穿
武三思:不管如何,你平安无事就好,今日你辛苦了,我让御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派人送到徽猷殿,你好好歇息,有事随时找我
武三思离去,冖井回到徽猷殿,陆羽等候多时:大人,您没事吧
陆亭:大人,张大人倒台,其党羽被严惩,不仅自证清白,更得太后重用,真是大快人心
冖井将御书房的事情跟陆羽、陆亭说了一遍
陆羽:大人,张大人那个老匹夫,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陆亭:大人,张大人虽倒,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难免还有残余势力,而且安乐公主一直对大人心存嫉恨,如今张大人倒台,她失去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恐怕会更加疯狂地针对大人,我们不得不防
冖井:你说得对,张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更加谨慎,陆亭,你派人继续暗中查访,清查张谦的残余势力,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留意安乐公主府中的动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陆亭:是,大人,属下即刻去安排
陆羽:大人,您连日操劳,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太后不是让您歇息一日吗,您就好好歇一歇,剩下的事情,有奴婢和陆亭在,一定不会出差错
冖井:江南之事不能耽搁,你今日就整理好江南涉案官员的名单,以及需要选派接替人员的大致要求,明日一早,我便进宫,禀明太后,选可靠之人前往江南
陆羽应声退下:奴婢明白,这就去整理
这时,内侍通传:说是谢清辞前来求见
冖井:让他进来
谢清辞:臣,见过陆掌事
冖井:谢院正不必多礼,请坐
谢清辞:听闻今日御书房一事,陆掌事自证清白,揪出贪腐蛀虫,臣心中甚慰,特意前来,为掌事送些安神的药膏,近日掌事操劳过度,心神不宁,这药膏涂抹于太阳穴,可助掌事安神休息,缓解疲惫
冖井:多谢谢院正费心,次次劳烦你,臣女心中过意不去
谢清辞:掌事客气了,掌事心系百姓,操劳国事,臣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只是,掌事虽赢得了今日的对决,却也树敌更多,往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安乐公主与张谦素有往来,如今张谦倒台,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掌事需多加防备
冖井:谢院正提醒的是,臣女记下了
谢清辞:还有,张大人倒台后,朝中势力必定重新洗牌,守旧大臣虽受重创,却并未彻底覆灭,他们或许会联手,暗中针对掌事,掌事不可掉以轻心
冖井:谢院正提醒是,臣女会多加留意,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谢清辞:掌事,臣今日前来,只是送上药膏,提醒掌事几句,不敢过多打扰,臣这就告辞
谢清辞离去,陆羽走到冖井前:大人,江南缺官,朝中官员争相托梁王、上官大人求派亲信
冖井: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无非是看江南灾后重建,朝廷拨款无数,想趁机捞一笔好处
陆羽:大人咱们该怎么办,若是全都拒绝,怕是会得罪不少人
冖井:江南之事,关乎民心,关乎太后对我的信任,心术不正、只想捞油水的,一个都不能用
这时,陆亭从外归来:大人,安乐公主联络张谦余党,散播流言,说您借查案揽权、排除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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冖井:她还做了什么
陆亭:她还拉拢官员,举荐亲信去江南,欲掌控当地粮银物资
冖井沉吟,默择其人,早年登第,寒门立身,居官廉正,政绩尤珍,心怀百姓,清誉长存,性怀刚介,不附权门,直言忤贵,久受沉湮,所择贤者,苏公文衍
冖井:陆羽,你去查一下苏文衍如今的官职、职责,以及他近日的动向,全都报给我
片刻后,陆羽归来:苏文衍,六品主事,清廉刚正,不涉党争,官民口碑极佳
冖井伏案,落笔陈章,文衍德绩,品行详彰,荐赴江南,原委列明,疏章方就,曙色微明,通宵未寐,彻夜劳形,翌晨整束,持疏前行,趋入御殿,朝谒宸庭,安乐公主,侍立帝倾
武则天:陆轻,你来了
李裹儿见到冖井,脸上笑意瞬间淡去,冖井行礼:臣女,见过太后,见过公主
武则天:起来吧,江南官员空缺一事,朕正与裹儿商议,你既来了,便说说你的看法
李裹儿:江南用人,本宫已替太后选好,不劳你费心
冖井:公主有心了,只是江南百废待兴,又遭贪腐,所用之人需才干出众、清廉刚正绝非,可靠二字能定论
李裹儿脸色一沉:陆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本宫选的人,不清廉,不刚正
冖井:臣女并无他意,只是公主所选之人与府中牵扯过深,赴任江南遭人非议,惹人揣测私扩势力,有损清誉,亦碍太后圣明
武则天:陆轻,你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冖井:臣举荐六品主事苏文衍,寒门科举出身,治政有功、清廉无私,不结党营私,曾直言得罪张谦仍坚守本心,派往江南整吏治、安百姓最为合适
李裹儿:太后,不可啊,这苏文衍就是个死脑筋,不懂变通,去了江南必定坏事,而且他与本宫素来不和,若是让他掌了权,日后定会处处与本宫作对
冖井:公主此言差矣,江南正需恪守律法、心系百姓之人,方能震慑贪腐,保全赈灾粮银,重建地方,若人人圆滑变通,只会重蹈覆辙,公主不必担心他作对,他所抗衡的,从来都是贪赃枉法、祸害百姓之辈
李裹儿: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太后,您看她,仗着您的宠爱,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武则天:够了,陆轻所言极是,苏文衍清廉刚正,政绩突出,确实是江南最佳人选,传朕旨意,擢升苏文衍为江南巡察使,总领江南赈灾重建诸事,即刻赴任,不得耽搁
李裹儿:太后
武则天:此事已定,不必多言,江南之事,再出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冖井:臣女遵旨
武则天:你做事,朕放心,苏文衍到任后,江南之事,由你统筹调度,有任何情况,直接上报朕
冖井:臣女遵旨
冖井出御书房,安乐公主在冖井面前,语气阴狠:陆轻,你给本宫等着,今日之辱,本宫必定百倍奉还,你别以为有太后护着,本宫就动不了你
冖井:公主自便,臣女一心为公,倒是公主若只顾谋私构陷,迟早触怒太后,自取其果
说完,冖井离去,安乐公主站在原地,死死攥紧衣袖:陆轻,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冖井回到徽猷殿,陆羽走来:大人,怎么样,太后可是准了您举荐苏大人的事
冖井:准了,苏文衍不日便会前往江南,总领赈灾诸事
陆亭:有苏大人坐镇江南,贪腐难再起,重建可步入正轨
冖井:没这么容易,安乐公主受了挫,必会暗中阻挠苏文衍,还会再针对我
冖井:陆亭
陆亭:属下在
冖井:暗中护送苏文衍赴江南,一路护其安危,紧盯安乐公主府动向,有针对苏大人及江南事务之举,即刻来报
陆亭:是,大人
冖井:陆羽
陆羽:奴婢在
冖井:整理江南账目、堤坝进度、流民安置文书,务必条理明晰、不留把柄,安乐公主定会从这些地方借机找茬
陆羽:奴婢明白,即刻便去整理
陆羽、陆亭领命退下,夜色渐深,陆羽整完文书账目:大人,已核对完毕,无任何把柄可抓
冖井:妥善封存严加看管,仅限你我、陆亭三人查阅,外人包括上官大人来取,必先通报
陆羽:奴婢明白
不多时,陆亭也折返回来:属下已选八名精锐暗卫,乔装商旅护送苏大人赴江南,遇可疑之人即刻处置,另已在公主府外设眼线,出入人员与书信动向,皆实时禀报
冖井:辛苦,切记,只监视,不主动挑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陆亭:属下谨记
倏忽之间,黑影穿窗,疾如流电,直钉殿梁,短箭入柱,尾系素章,卷藏密字,隐露行藏
陆羽:大人
冖井:别动,先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字条内容:公主已命人在苏文衍饮食中下毒,三日内必动手
陆羽:大人,安乐公主竟然这么狠毒,要对苏大人下杀手
冖井:速传陆亭,动用全部暗卫,紧盯苏文衍一行饮食水源,凡经手吃食茶水汤药者,尽数严查,时刻不离视线
陆羽转身出去:是
冖井:安乐公主,你既然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片刻后,冖井听到殿外有脚步声:进来,这么晚了,谢院正怎么来了
谢清辞行礼:臣今夜当值,路过徽猷殿,见灯火彻夜不熄,恐掌事操劳,特送安神香一盏,无毒无害,可安心神
冖井:劳烦院正挂心,臣女实在过意不去
谢清辞:掌事日夜为江南百姓操劳,臣略尽薄力,应当的,臣,还听闻了一些事
冖井:院正听闻了什么
谢清辞:安乐公主暗中结交旁门方士,臣略通药理毒理,其伎俩瞒不过我,掌事务必谨慎身边饮食,留心江南沿途之人
冖井:院正提醒,臣女铭记在心,此次江南之行,事关重大,臣女绝不能让有心人得逞
谢清辞:掌事心知便可,臣不便久留,先行告退,若有不适或需药材,随时传臣即可
谢清辞离去,第四日清晨,陆亭前来:大人,好消息,苏大人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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冖井:当真
陆亭:属实,暗卫来报,安乐公主派人在苏大人早膳中下毒,我方早有防备,当场擒获下毒驿卒、搜出毒药,人证物证俱全
冖井:安乐公主,已是穷途末路,看好人证物证,连夜押解回京,沿途严加看守,严防劫人灭口
陆亭:属下明白,暗卫已将人犯毒药妥善看管,快马押解回京,三日可达,沿途人手尽数布防,绝不给安乐公主可乘之机
冖井:再令暗卫严加审讯驿卒,查清幕后主使、联络方式,有无书信信物,逐条记录
陆亭:属下即刻传信给暗卫,严审驿卒,务必拿到实证
陆羽:大人总算可放宽心,苏大人安然无恙,人犯已然抓获,安乐公主再无从抵赖
冖井:尚不能松懈,安乐公主心性歹毒,又得太后偏爱,纵使有人证物证,也未必肯认罪,反倒可能倒打一耙,反诬我们栽赃陷害
陆羽: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吧
冖井:我自有对策
天方破晓,夙夜整装,身着宫裳,证物奉扬,携同陆羽,趋赴御堂,朝臣环聚,立侍宫廊,三思婉儿,列于众旁,遥见行来,目光俱望
武三思:陆轻,可曾备好,我已暗中联络几位正直大臣,若安乐公主狡辩,我等便一同进言,为你作证
上官婉儿:陆轻,证据一定要保管好,安乐公主极善诡辩,你需沉住气场,言辞明晰有力,令太后看清她的真面
冖井:多谢殿下、上官大人,臣女准备好了
这时,御书房,内侍高呼:宣陆轻入殿
李裹儿见冖井进来:陆掌事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莫非是江南之事出了差错,来向太后请罪的
冖井:臣女,见过太后,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太后禀报,关乎朝廷律法,关乎江南百姓,更关乎公主名声
武则天:哦,何事如此严重,说来听听
冖井:太后,臣女要举报安乐公主李裹儿,指使驿卒,在江南巡察使苏文衍的饮食中下毒,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话落,殿内一片死寂
李裹儿: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陆轻,你嫉妒本宫,故意栽赃陷害本宫
武则天:陆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裹儿是朕的掌上明珠,怎会做出这等草菅人命、谋害朝廷命官之事,你若拿不出证据,朕定不轻饶
冖井:太后,臣女有证据,这是下毒驿卒的供词、安乐公主派人与他联络的信物、还有剩下的毒药,恳请太后过目
内侍将证据呈给武则天逐一审阅
李裹儿:太后,不是这样的,是陆轻伪造的证据,是她陷害本宫,太后,您要相信本宫啊
冖井:公主,事已至此何必再狡辩,下毒驿卒已然招供,案情细节全然吻合,信物亦是你府中物件,你谋害朝廷命官,蓄意阻挠江南重建,置黎民百姓于不顾,罪无可赦
李裹儿:太后,那玉佩是本宫遗失的,是她捡去栽赃,那供词是严刑逼供出来的,作不得数,求太后明察
冖井:公主既说供词是逼供,可敢与那驿卒当庭对质,驿卒已押至殿外,他受何人指使、拿了多少银两、何时下毒、毒药从何而来,公主若是清白,何须畏惧对质
武则天:来人,带驿卒上殿
驿卒进殿便瘫软在地,见到安乐公主立刻磕头:公主饶命,小人知错了,是公主府的王管家给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在苏大人的粥里下毒,小人一时贪财才犯下大错,求太后饶命
武三思:太后,安乐公主私害命官、阻挠国政,罪证确凿,请太后依律处置,以安朝臣之心,以平江南之怨
上官婉儿:太后,公主虽金枝玉叶,然法纪面前不可偏私,今日轻饶,日后必有人效仿,朝纲将乱
武则天:李裹儿,你骄纵成性,目无法度,私害朝臣,祸乱江南,朕若再护你,何以服天下
李裹儿:太后,儿臣知罪,求太后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武则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废除安乐公主封号,禁足长宁宫,无旨不得外出,公主府一应属官严查,涉事管家就地正法,党羽全部清除,陆轻,此次处置得当,既保下江南巡察使,又揭穿奸谋,守住朝纲法度,有功无过
冖井:臣女只是尽分内之责,不敢居功,全赖太后圣明,秉公处置,才得以正法纪、安人心
武则天:江南之事,继续交由你统筹,苏文衍平安抵任后,凡有奏报,一律直达御前,往后宫中,无人再敢随意刁难于你
冖井:臣女遵旨,谢太后信任
安乐公主李裹儿倒台,张谦一系覆灭,江南人事已定,冖井在大唐朝堂之上,终于站稳了脚跟
武三思:陆轻,我真心为你高兴
冖井:多谢殿下一路相助
武三思:举手之劳,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好
冖井:江南事务繁忙,臣女先回徽猷殿处理公务,殿下留步
冖井回到徽猷殿,陆羽走来:大人,安乐公主被禁足了,是不是
冖井:是,封号被废,终身禁足长宁宫,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陆亭:恭喜大人,扫清心腹大患,从此稳掌江南事务,前路再无阻碍
冖井:不是无阻碍,是可以安心做事了,陆羽,传令下去,江南赈灾粮银按期拨付,不得延误,陆亭,继续加强江南沿线护卫,确保苏文衍政令畅通,严查贪腐余孽
陆羽、陆亭:是
冖井凝眸,览阅南章,文衍奏报,备述详详,堤工半竣,民籍安邦,粮银悉发,春事农桑,生民复业,生计渐昌,流离饿殍,不复旧荒
这时,内侍捧着太后旨意来到徽猷殿,高声宣读:陆轻处事周全,政绩卓著,晋三品女官,掌宫中庶务兼江南赈灾诸事,赐金牌一面,可自由出入宫禁,直达御前
陆羽、陆亭连忙跪地: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冖井跪地接旨,双手接过金牌:臣女,遵旨谢恩
傍晚,谢清辞听闻冖井升到婕妤,来道贺并整些点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