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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新的使命 ...

  •   腊月的清晨,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庄重气氛。程阳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坐着红七和另外两位穿着暗红制服的地府官员——一位是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位是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性,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卷轴。
      “程阳先生,”女性官员开口,声音清脆专业,“我是地府人事部专员,编号HR-0437。根据你过去半年的工作表现、能量稳定性测试结果,以及直属上司红七高级专员的推荐,地府正式决定任命你为‘人间灵界协调员’。”
      程阳的光团因紧张而微微颤动。他今天特意维持了全实体化状态,穿着地府发的正式制服——深蓝色西装,左胸别着闪亮的徽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类公务员,只是皮肤在光线下有些过于透明。
      “协调员的职责是什么?”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主要负责处理人间滞留鬼魂的各项事务。”老者接话,推了推老花镜,“包括但不限于:灵体与活人纠纷调解、滞留执念疏导、违规灵体警告、地府政策宣传与执行等。简而言之,你是地府在人间界的‘基层公务员’,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重要纽带。”
      红七补充道:“这个职位通常需要至少三年的灵龄才能担任,但你的表现特殊——成功处理了包括刘建国案在内的多起复杂事件,能量稳定性在短时间内达到高级标准,更重要的是,你与活人林墨律师的合作模式被证明是高效且具有开创性的。所以地府决定破格提拔。”
      程阳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能量问题,纯粹是信息冲击。协调员?公务员?他,一个死了才半年的摄影师,要当地府的官?
      “薪酬待遇呢?”他下意识问,然后立刻后悔——这话听起来太俗了。
      但女性官员似乎很欣赏这个问题:“每月基础俸禄300阴德,完成任务有绩效奖励,根据案件复杂程度从50到500阴德不等。提供标准灵能补充剂,可申请公务用车——灵界移动许可,以及...”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卡片,“地府内部图书馆三级借阅权限。”
      老者补充:“还有带薪休假,每年三十天,可累积。但注意,协调员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制,紧急情况必须立即响应。”
      程阳接过那张发光的卡片,上面有他的名字、职位和一枚复杂的地府印章。“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首先,完成入职培训——包括《地府公务员行为守则》、《灵体权益保障法实操指南》、《人间与灵界沟通技巧》等十二门必修课。”红七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培训为期七天,线上进行,不影响你日常工作。完成后,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就会下达。”
      程阳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课程表。他抬头看向红七:“线上培训?灵体怎么线上?”
      “用这个。”女性官员从包里拿出一个发光的头环,“地府最新研发的‘灵能知识灌输器’,戴上后可以直接将课程内容传输到你的能量核心,效率是传统学习的三十倍。副作用是可能有些头晕,但不会损伤灵体结构。”
      程阳接过那头环,触感冰凉。“所以...我现在是公务员了?有编制的那种?”
      “临时编制,三个月试用期。”红七说,但眼里有笑意,“但以你的能力,转正只是时间问题。祝贺你,程协调员。”
      会议结束后,程阳飘出办事处,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发光的工作证。冬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想立刻告诉林墨这个消息,想看看林墨听到“程协调员”时的表情,想...
      “程阳!”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程阳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的灵体快递员飘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包裹。
      “您的地府公务包裹,请签收。”快递员递上平板。
      程阳签了名,接过包裹。包裹不大,但很沉——不是物理上的沉重,而是能量层面的“重量感”。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人间灵界协调员工作手册》,一部特制的通讯器(类似手机,但能跨维度通讯),一枚升级版的徽章,以及...一封盖着地府大印的任命书。
      他展开任命书,上面用古老的篆书写着:
      地府任命书(地人字第774931号)
      兹任命程阳(灵体编号DH-2023-0815)为地府驻人间界三级协调员,负责第三辖区(市东区、西区)灵体事务。任期自即日起,至地府另行通知止。
      此令。
      地府人事部部长崔珏
      签发
      崔珏。程阳想起那个在鬼市喝珍珠奶茶的判官。所以这任命是判官级别的大人物签发的?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之前实习生时期不同,这次他是正式的、有职权的、要对地府负责的公务员了。这感觉既令人兴奋,又有点...吓人。

      “恭喜。”当晚,林墨在书房里仔细阅读那份任命书,表情是程阳熟悉的专业评估式,“三级协调员,按地府职级体系,相当于人间的科级干部。起步不错。”
      程阳正在实体化状态下试穿新制服——深蓝色西装很合身,剪裁得体,衬得他比平时正经了许多。“红七说这个职位通常要三年灵龄才能担任,我算是破格提拔了。”
      “因为你确实做得很好。”林墨放下任命书,看向他,“刘建国案的处理,博物馆的灵气吸收控制,包括之前的各项任务...你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平衡阴阳两界的关系。”
      程阳的耳朵微微发红——被林墨夸赞总是让他能量波动。“但我有点紧张。协调员要处理纠纷,调解矛盾...我连你和薇薇吵架都劝不好,怎么调解鬼魂?”
      “你有你的优势。”林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鬼魂不需要领带,但制服配套的就是有,“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官僚,你理解滞留鬼魂的心态,你经历过他们的挣扎,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你有我。法律咨询,策略建议,逻辑分析——这些是我的专长。我们是搭档,记得吗?”
      程阳笑了,握住林墨的手:“当然记得。所以...程协调员的第一个案子,需要林顾问的专业意见。”
      “随时恭候。”林墨说,但补充道,“按小时计费。用阴德支付。”
      “喂!”
      那天晚上,程阳开始了入职培训。他戴上那个发光的头环,按照说明集中精神。瞬间,海量信息涌入他的能量核心——《地府公务员行为守则》的三百条禁令,《灵体权益保障法》的五千个条款,《人间与灵界沟通技巧》的一百二十个案例...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实体化状态差点解除。
      “坚持住。”林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能量监测仪,“心率——如果灵体有心率的话——稳定。能量波动在安全范围内。已经过了十分钟,还撑得住吗?”
      “可...可以...”程阳咬牙坚持。这种灌输式学习确实高效,但体验堪比坐过山车时背字典。他能感觉到知识在能量核心中“沉淀”,化为可调用的信息模块,但过程极其消耗精神。
      一小时后,头环自动关闭。程阳瘫在沙发上(实体化状态),眼神涣散:“我学完了《灵体心理学基础》...还有《跨维度沟通学》...现在满脑子都是专业术语...”
      “休息一下。”林墨递给他一杯水——虽然程阳不能真喝,但捧着杯子有种仪式感,“明天继续。七天的课程,分阶段完成比较好。”
      但程阳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来得比预期早。
      培训的第三天晚上,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程阳正在学习《滞留灵体疏导技巧》第三章,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吓了一跳。他拿起通讯器,屏幕上显示一则紧急通知:
      紧急任务(编号:DH-RW-0815-001)
      任务类型:灵体纠纷调解
      地点:市图书馆古籍阅览区
      涉及方:王守仁(灵龄427年)、李东阳(灵龄412年)
      事由:文学争议引发能量冲突,已干扰图书馆正常运作,需立即前往调解
      任务要求:平息争执,疏导执念,恢复秩序
      难度评估:B级(高智商、高执念型)
      建议:携带《明代文学史》参考书,做好被诗词轰炸的准备
      程阳看着屏幕,眨眨眼:“王守仁?李东阳?这名字有点熟...”
      “明代文学家。”林墨已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中国文学史》,“王守仁,字阳明,心学大家,但也擅诗文。李东阳,茶陵诗派代表,官至内阁首辅。两人是同时代人,有记载显示他们文学观点有分歧...”
      “所以两个死了四百多年的文人,在图书馆吵架?”程阳哭笑不得,“还吵到要地府派人调解?”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林墨合上书,“而且滞留几百年的灵体,执念通常很深。你需要准备什么?”
      程阳看了看任务建议:“《明代文学史》...我家没有。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书店都关门了。”
      “图书馆有。”林墨已经拿起外套,“古籍阅览区应该有相关资料。我们直接去现场,边调解边查资料。”
      “我们?”
      “你是协调员,我是顾问。”林墨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涉及古籍和文学,你需要专业支持。走吧,任务紧急。”
      市图书馆早已闭馆,但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程阳用新获得的协调员权限打开了灵体通道,直接进入了建筑内部。夜晚的图书馆空旷安静,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幽幽亮着。但一进入古籍阅览区,气氛立刻不同了。
      这里“热闹”非凡。
      两个半透明的灵体飘在阅览区中央,都穿着明代文人的宽袖长袍,一个戴方巾,一个戴乌纱帽,正激烈地争论着。他们周围的空气因能量冲突而微微扭曲,书架上的古籍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响,像在应和这场跨越数百年的辩论。
      “...‘心外无物’实为谬论!”戴乌纱帽的灵体(李东阳)激动地挥袖,“若心外无物,则诗文何来?山水何来?天地万物,皆在心头方寸之间,岂不可笑!”
      戴方巾的灵体(王守仁)冷笑:“李公此言差矣!某所言‘心外无物’,非谓物不存在,乃谓物之意义由心赋予!君不见,同是秋月,有人见之思乡,有人见之伤怀,所感不同,非月有异,乃心有异也!”
      “诡辩!纯粹诡辩!”
      “是君未解其中真意!”
      两人的能量场开始剧烈碰撞,周围的古籍震动得更厉害了。程阳看到几本珍贵的线装书从书架上滑落,赶紧飘过去用能量托住——协调员守则第一条:保护人类文化遗产。
      “两位前辈!”他提高声音,同时释放出协调员的官方能量波动——这是一种特殊的频率,能引起灵体的注意并传达权威性。
      两个文人灵体同时转头。李东阳眯起眼睛:“来者何人?竟敢打断吾等论道!”
      “在下程阳,地府驻人间协调员,奉命前来调解二位争端。”程阳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式,“不知二位因何争执,竟扰动图书馆清静?”
      王守仁打量他几眼,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地府如今也用这般年轻的后生?观汝形貌,离世不过经年,能解诗文之妙乎?”
      “晚辈才疏学浅,愿闻其详。”程阳谦虚地说,同时向林墨使眼色。林墨已经悄悄走向最近的书架,开始寻找相关典籍。
      李东阳哼了一声:“也罢,既是地府所派,便与汝评评理!吾与阳明公之争,起于一句诗评。”
      “愿闻其详。”
      “吾尝作《夜坐》一诗,中有‘一室灯寒照古书’之句。”李东阳负手道,“阳明公评曰:‘灯寒二字刻意,不若烛幽。’汝以为如何?”
      程阳眨眨眼。就为两个词的点评,吵了四百年?
      王守仁接话:“非只如此!李公反评拙作《月夜》‘江清月近人’之句,言‘近人二字俗气,当用照人或映人’。此非故意寻衅乎?”
      “是君先评吾诗!”
      “是君先贬吾句!”
      眼看又要吵起来,程阳赶紧打断:“二位前辈,可否将诗句完整念出,容晚辈细品?”
      李东阳拂袖,吟道:“《夜坐》:‘独坐幽室夜气清,一编在手对寒檠。灯寒古书人寂寂,窗外时有叶落声。’”
      王守仁随即吟诵:“《月夜》:‘扁舟夜泊江之渚,水色天光共澄澈。江清月近人未眠,坐看流波逝不歇。’”
      程阳认真听着——不得不说,不愧是文学大家,诗句确实有意境。但他一个现代人,实在难以判断“灯寒”和“烛幽”哪个更好,“近人”和“照人”哪个更妙。
      这时,林墨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本资料,通过精神连接对他说:“查到了。王守仁和李东阳在历史上确有文学分歧,王重‘心性’,李重‘法度’。但更重要的是,资料显示二人生前其实是好友,经常诗文唱和。他们的争执更像学术讨论,而非真正的矛盾。”
      程阳心里有数了。他看向两位文人灵体,恭敬行礼:“二位前辈,晚辈有一问:不知二公生前,可常这般争论诗文?”
      李东阳和王守仁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常有之事。”李东阳说,“每月一会,论文谈诗,偶有争执,寻常事耳。”
      “然每次争执后,必共饮一壶,醉而方休。”王守仁补充,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为何如今争执不休,却无酒可饮?”程阳问。
      两个灵体都沉默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平静下来,那些飘浮的古籍缓缓落回书架。
      良久,李东阳长叹一声:“自离人世,四百余载矣。旧友星散,知音零落。唯余与阳明公,因执念未消,滞留此间。平日无事,唯有论文谈诗,一如生前。然...”
      “然无酒,无茶,无琴,无棋,唯余争论。”王守仁接口,语气萧索,“争论愈烈,愈觉...寂寞。”
      程阳明白了。这不是文学之争,是孤独之病。两个滞留四百年的灵魂,除了彼此再无相识,只能通过重复生前的争论来感受“活着”的实感,来确认彼此还存在。
      “二位前辈,”他轻声说,“可曾想过...继续前行?地府有文学司,有诗社,有无数爱文之人。何不前往,再寻知音,再续诗缘?”
      李东阳摇头:“吾等非不愿往,实有未了之愿。吾生前编撰《怀麓堂集》,书成而身殁,未及见其传世。阳明公亦有《王文成公全书》未竟之憾。故滞留图书馆,守护吾等心血,盼有后人识之。”
      王守仁点头:“然四百年来,阅者虽众,真知音者稀。偶有学生抄录,亦不解其中真意。时日愈久,心愈寂寥。”
      程阳看向林墨。林墨略一思索,通过精神连接说:“问他们,如果能让他们的著作被更多人看见、研究、传承,是否愿意放下执念,前往地府?”
      程阳眼睛一亮。他转向两位文人:“二位前辈,若晚辈能设法让二公著作得以整理出版,供今人研习,二公可否安心前往地府?”
      李东阳和王守仁同时一震。
      “出版?何意?”
      “就是将二公的著作印刷成书,在书店出售,供所有爱文之人购买阅读。”程阳解释,“还可以放在网上——哦,网络是一种现代技术,能让全世界的人同时看到。”
      “全世界...同时?”王守仁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林墨走上前,展示手机上的资料,“现在的学术界对明代文学研究很深,大学里有专门研究二公的教授和学生。如果二公愿意,我可以联系相关学者,为二公的著作做校注、翻译、甚至开专题研讨会。”
      李东阳的能量体因激动而微微发光:“汝...汝言当真?”
      “这位是林墨律师,我的搭档。”程阳介绍,“他从不妄言。”
      王守仁凝视林墨良久,缓缓点头:“观君气象,确是信人。然此事...非易与。吾等著作散轶各处,收集整理需时费力...”
      “这是我们的工作。”程阳说,“作为协调员,帮助滞留灵体了却执念,正是职责所在。只要二公愿意配合,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两个文人灵体对视,用眼神交流了片刻。然后,他们同时向程阳和林墨深深一揖。
      “如此,有劳二位。”李东阳郑重道。
      “若能见心血传世,吾等无憾矣。”王守仁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阳和林墨开始了这项特殊的“出版工程”。林墨利用法律界的人脉,联系了大学文学院的明代文学专家;程阳则用协调员的权限,在各地图书馆“寻找”散轶的版本。琥珀也发挥了作用——它的通灵能力能感应到古籍上的特殊能量,帮助定位珍本。
      工作并不容易。王守仁和李东阳对现代出版流程一窍不通,对编辑的修改建议常有异议,程阳不得不常常扮演“翻译”和“调解员”的角色。最有趣的一次,当编辑建议将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以扩大读者群时,两位文人差点又吵起来。
      “文言乃文之正体,岂可妄改!”李东阳激动。
      “然今人多不识古文,若不译,何以传世?”王守仁相对开通,但也有保留。
      最后是程阳想出折中方案:出版“对照版”,左页原文,右页译文,既保留原貌,又便于阅读。这个方案得到了双方认可。
      三个月后,《王阳明李东阳合集》正式出版。新书发布会上,程阳和林墨作为“特别顾问”受邀出席。看着台上学者们热烈讨论两位明代文人的文学成就,看着读者排队购书,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的古籍影印页,程阳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那天晚上,他们再次来到图书馆古籍阅览区。李东阳和王守仁的灵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散发着平和的光芒。
      “书已成,心已安。”李东阳微笑着说,“四百载夙愿,今日得偿。多谢二位。”
      “地府文学司已发来邀请,邀吾等前往讲学。”王守仁说,“是时候继续前行了。”
      程阳点头,取出地府的通行文书:“这是二公的通行证,持此可直往文学司报到。那里有很多像二公一样爱文之人,定不会寂寞。”
      两位文人接过文书,再次向程阳和林墨行礼。然后,他们的身影开始发光,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向上飘升,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图书馆恢复了宁静。程阳看着空荡荡的阅览区,突然有点怅然若失。
      “怎么了?”林墨问。
      “只是觉得...有点舍不得。”程阳诚实地说,“这三个月,天天听他们争论诗文,帮他们整理书稿,突然结束了,反而不习惯。”
      “但这是好事。”林墨说,“他们放下了,前进了。这就是你的工作意义——帮助滞留的灵魂找到继续前行的路。”
      程阳点头,光团变成柔和的暖色:“嗯。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个任务。以后还会有更多。”
      “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难题,更多需要帮助的灵魂。”林墨接上他的话,“但你做得到。程协调员。”
      程阳笑了,轻轻碰了碰林墨的手:“因为我有最好的顾问。”
      他们离开图书馆,走进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月光在头顶温柔照耀。前方还有无数任务,无数故事,无数需要调解的纠纷,需要帮助的灵魂。
      但程阳不再紧张了。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工作的意义,找到了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方式——不是作为活人,也不是作为孤魂,而是作为桥梁,作为协调者,作为那个帮助阴阳两界相互理解、和谐共处的人。
      不,是鬼。协调员鬼。
      这个称呼,听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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