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148、慷慨赴死 霍格沃

　　霍格沃茨已经燃烧了整整一夜。礼堂外的石阶布满了碎石和魔咒留下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后的气味。远处仍不断传来爆炸声，城堡外围的防御结界已经被撕开了数道缺口，凤凰社成员、教授、学生与食死徒仍在各处激战。
　　就在双方短暂分开的那一刻，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霍格沃茨。
　　没有人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它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你们已经输了。”
　　伏地魔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在整座城堡上空不断回荡，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我只要一个人。”
　　“把哈利·波特交给我。”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哈利没有主动来到禁林，我将亲自进入霍格沃茨。”
　　“到那时——”
　　他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每死一个人，都将是因为哈利·波特的懦弱。”
　　声音消失了，整座城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敢回应。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到了。

　　辛迪站在钟楼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几乎是立刻转身。
　　哈利。她必须找到哈利。她一路穿过混乱的走廊，不断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有人在搬运伤员，有人在修补结界，还有人在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可辛迪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哈利。
　　终于，她在一条几乎没有人的长廊尽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哈利背对着她，静静站在窗边。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你来了。”
　　辛迪慢慢停下脚步，尽可能轻地开口：“哈利……”
　　哈利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异常平静的神情。这种平静，反而让辛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辛迪，”哈利翠绿的眼睛凝望着她，“我想问你一件事。”
　　辛迪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哈利想说什么了。
　　哈利缓缓开口：“我是不是那个最后的魂器？”
　　空气仿佛凝固了。辛迪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答。
　　哈利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猜对了。”
　　辛迪的眼眶瞬间红了：“不……”
　　哈利轻轻摇头。
　　“其实并不难猜。伏地魔一直在窥探我的生活，我也总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灰尘，“最近越来越明显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恐惧。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这是一件好事吗？”
　　辛迪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哈利看着她，似乎也没有期待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邓布利多是不是早就知道？”
　　辛迪缓缓点头。
　　“教授一直都有……怀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后来，我们越来越确定。”
　　哈利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他才一直保护着我，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而是在等我自己发现。”
　　辛迪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
　　哈利望着她，“那是怎样？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辛迪死死咬住嘴唇。
　　泪水不断落下。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道：
　　“教授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你猜到了答案，不要阻止你，也不要替你选择。因为只有你自己，才有资格决定。”
　　哈利安静地听着。
　　辛迪继续说道：
　　“我查过很多很多资料。古灵阁的古代魔法、妖精保存的灵魂记录、所有关于灵魂剥离的文献。我一直想找到第三种答案。”
　　“可是……”她哽咽了一下，“我还是没有找到。”
　　哈利轻轻笑了。
　　“我知道。”
　　他太了解辛迪了。如果真的存在第三种办法，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红着眼站在自己面前。
　　辛迪低着头：“对不起。”
　　哈利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答应过自己，”辛迪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我明明已经从死神手里救回来了那么多人。塞德里克、小天狼星，甚至是邓布利多…还有刚才的弗雷德。可是……我还是救不了你……我一直在寻找，但魂器本来就是骇人听闻的东西，更不要提活物作为魂器了。”
　　哈利缓缓走到她面前。他轻轻拍了拍辛迪的肩膀，动作像是在安慰年幼的妹妹。
　　“辛迪，你已经救了很多人，比任何人都多。如果不是你，很多人今天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辛迪终于抬起头，哈利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腼腆。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了。”
　　辛迪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哈利怀里失声痛哭。哈利轻轻抱了抱她。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其实，我有一点害怕。”
　　辛迪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可能不怕呢？
　　“可是，”哈利望向窗外，神色晦暗不明。远处仍不断有魔咒划过夜空，“他们都在那里。”
　　“罗恩，赫敏，金妮，纳威，还有所有人。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一直战斗，甚至可能出现不必要的牺牲。”
　　辛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她忽然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等待一个能够让他自己选择的时刻。
　　现在，这个时刻到了。

　　辛迪擦掉眼泪，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哈利。”
　　“嗯？”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哈利看着她。辛迪轻声说道：“你的爸爸妈妈、小天狼星、卢平、凤凰社、霍格沃茨，还有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哈利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转过身，朝禁林的方向走去。
　　辛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她没有追上去，因为她知道这是哈利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命运。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辛迪才慢慢蹲了下来。她哭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战斗声再次响起，久到她终于能够重新站起来。她失魂落魄地朝城堡走去。

　　可就在穿过门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从另一侧快步走过。
　　斯内普。
　　自从天文塔那一夜之后，整个魔法界都认为他杀死了邓布利多。学生们惧怕他，教授们疏远他，就连凤凰社的人也几乎不再与他说话。可他依旧留在霍格沃茨，像过去一样教授魔药学，只是比从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孤独。
　　而此刻，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快。辛迪愣了一下，斯内普很少露出这样急迫的神情，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辛迪在附近。他只是径直朝城堡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辛迪忽然皱起眉。
　　不对。
　　如果只是去参加战斗，他不会走这条路，更不会独自一人。
　　她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黑色背影，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斯内普要去见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对他而言比眼前的战斗更加重要。
　　辛迪几乎没有犹豫。她悄悄握紧魔杖，与前方那个黑色身影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借着断壁残垣和夜色的掩护，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夜风拂过森林的树梢。斯内普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更加安静的身影，正偷偷跟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