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145、一触即发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那些习惯早起的学生。原本每天清晨都会从城堡上空掠过的猫头鹰少了许多，礼堂里负责送信的猫头鹰也显得格外安静，几只年轻的猫头鹰甚至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迟迟不敢飞出窗户。
　　早餐时，教授席上的气氛同样异常。麦格教授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开始处理手里的早餐，而是不断低声与弗立维教授交换意见；斯普劳特教授身边放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上面似乎写满了防御咒语；斯拉格霍恩教授则罕见地没有和任何学生谈论魔药或者自己认识的名人，只是一边喝茶，一边不安地朝礼堂门口望去。

　　学生们当然也注意到了。
　　“你有没有发现教授们今天都怪怪的？”
　　“我发现麦格教授已经第三次看钟了。”
　　“还有弗立维教授。”
　　“他刚才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念咒。”
　　“什么咒？”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某种防御魔法。”

　　低年级学生开始窃窃私语，高年级学生则比他们更加敏锐。战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过去那些消息总是隔着《预言家日报》、家里的信件和偶尔从教授口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传进霍格沃茨，仿佛战争发生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可这一天，所有人都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遥远的地方”正在向他们靠近。
　　早餐还没有结束，礼堂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几名教授快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握着刚刚收到的消息。麦格教授站起身，朝礼堂里的学生看了一眼。
　　“所有学生留在礼堂，暂时不要离开。”
　　话音刚落，整个礼堂顿时安静下来。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出去？”
　　“是不是食死徒——”
　　麦格教授抬起手。
　　“没有人需要惊慌。”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可越是这样，学生们越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城堡正在进行例行防御检查。所有学生必须遵守安排，在教授允许之前不要单独行动。”
　　她没有解释更多，但这反而让礼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抬头看了一眼教授席。他注意到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则低声对斯普劳特教授说了些什么。
　　罗恩压低声音。
　　“你觉得发生什么了？”
　　赫敏皱着眉。
　　“我不知道。”
　　“你不是最会分析这些吗？”
　　“所以我才说我不知道。”
　　哈利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只是望着礼堂的高窗。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厉害。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
　　愤怒。陌生而炽烈的愤怒突然从意识深处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迅速消失。哈利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长袍。
　　“哈利？”赫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
　　哈利摇了摇头。可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情绪。那种愤怒，他已经越来越熟悉了。
　　伏地魔。
　　哈利抬头望向城堡外的天空，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地下区域，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防御工作已经开始。
　　弗立维教授站在城堡最深处的一条走廊里，魔杖尖端不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古老的石墙上浮现出一层又一层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原本已经沉寂了数百年，此刻却像被重新唤醒一样，一枚接着一枚亮了起来。
　　斯普劳特教授负责检查城堡周围的植物防御。她亲自走过温室，把一些平时只用于课堂教学的植物全部搬到了能够快速封锁道路的位置。
　　弗立维教授则负责魔法屏障。麦格教授负责整个城堡内部的人员调度。就连那些平时看起来只会在走廊里巡逻的盔甲，也被重新施加了魔法。
　　“石墩出动！”
　　第一套盔甲突然动了起来。
　　“铿——”金属关节发出沉闷的声音，旁边几个经过的学生吓了一跳。
　　“它动了！”
　　“以前不是也会动吗？”
　　“不一样！”
　　那名学生指着盔甲。原本空洞的头盔里，此刻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蓝光。
　　紧接着，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盔甲全部被唤醒。它们手中的长剑被重新施加魔法，胸甲上出现了淡淡的保护符文。麦格教授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些沉睡多年的守卫逐渐恢复行动。
　　“很好，”她轻声说道，“让它们守住所有主要楼梯。”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密道也开始被逐一封锁。一些原本可以通往霍格莫德的通道被施加了新的魔法屏障，墙壁上的石像鬼重新苏醒，隐藏在城堡深处的门开始自动闭合。
　　学生们很快发现，他们熟悉的霍格沃茨正在一点一点改变。有些门打不开了，有些走廊被禁止通行，夜间巡逻的教授增加了一倍。而城堡外的防御结界，则在一层一层地增强。
　　没有人告诉他们原因，可他们当然能感觉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午饭前，一批特殊的物资终于被护送抵达霍格沃茨。
　　几个巨大的木箱被弗雷德和乔治送进礼堂侧厅，箱子上没有任何魔法部的标记，只有一个大家都非常熟悉的笑脸和一个红色的“W”。
　　“那是什么？”
　　“WW？”
　　“韦斯莱兄弟的店？”
　　“他们把恶作剧产品送到学校来了？”
　　箱子刚刚打开，几个学生便发出了一阵惊呼。里面没有伸缩耳朵，没有金丝雀饼干，也没有会咬人的假魔杖。全部都是防御用品——自动护盾胸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软垫里，银色的胸针表面刻着极其细小的魔法符文；紧急门钥匙被做成了普通钥匙扣的样子，颜色不同，分别对应不同的安全地点；魔法警报镜只有手掌大小，镜面平时一片漆黑，一旦检测到附近出现危险的攻击性魔法，就会立刻亮起；反追踪金币则被装在一个个小袋子里，学生可以直接放进衣袋；还有一箱防摄魂怪烟雾。
　　金妮刚刚打开箱子，就立刻拿起了一枚自动护盾胸针。
　　“这个怎么用？”
　　辛迪走过来。
　　“别按。”
　　金妮伸出的手停住，“为什么？”
　　“它会自动触发。”
　　“那我要怎么知道它有没有用？”
　　辛迪想了想，“可以测试。”
　　金妮眼睛一亮，“怎么测试？”
　　辛迪还没回答，弗雷德已经冲了过来：“不行！”
　　金妮眨了眨眼，“为什么？”
　　“这个不能现在用！”
　　“为什么？”
　　弗雷德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那是我们留给食死徒的。”
　　旁边的乔治立刻点头：“非常重要的库存。”
　　金妮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真是——”她把胸针塞回箱子，“那这个呢？”
　　“那个可以。”
　　“这个？”
　　“也可以。”
　　“这个？”
　　“那个最好别乱碰。”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完全确定它会把你送到哪里。”
　　金妮的手立刻缩了回来，“你们居然把这种东西送过来了？”
　　乔治咳嗽了一声。
　　“实验阶段。”
　　“那为什么叫紧急门钥匙？”
　　“因为紧急的时候没人会在乎实验阶段。”
　　金妮看着他，“我终于知道你们店为什么能赚钱了。”
　　旁边的学生顿时笑成一片，紧张了一整个上午的气氛终于稍微松了一些。
　　而辛迪站在另一边，看着学生们一个个排队领取防御用品，心里却没有因此轻松。
　　她知道这些东西真正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校安全演习，学生们要面对的可能是大量不择手段的食死徒、甚至是伏地魔本人。这些物资也许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命。

　　赫敏很快加入了分发工作。她拿着一张辛迪亲自写的说明表，逐个向低年级学生解释。
　　“自动护盾胸针只需要别在衣服上，不要自己施咒。”
　　“紧急门钥匙只有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使用。”
　　“如果魔法警报镜突然亮起来，不要围在一起看，先找教授。”
　　“防摄魂怪烟雾不能消灭摄魂怪，它只能帮你争取时间，所以如果真的遇到摄魂怪，第一选择还是立刻撤退。”
　　一年级学生们听得格外认真。一个小男孩拿着胸针，小心翼翼地问：“它真的能保护我吗？”
　　赫敏蹲下来。
　　“它能帮你挡住一次攻击。”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次就够了吗？”
　　赫敏顿了顿，思索一阵后斟酌着开口：“有时候，一次就足够让你逃跑了。”
　　旁边的辛迪听见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说话。

　　二年级学生开始领取紧急门钥匙。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则可以根据需要领取魔法警报镜。
　　纳威和几个学生负责搬运箱子。他抱着一整箱胸针从侧厅走出来时，差点被箱子挡住视线撞上门柱。
　　“纳威，小心！”
　　金妮赶紧过去帮他扶住。
　　“我没事。”纳威喘着气，“这些东西还挺重。”
　　“你可以叫别人帮忙。”
　　“没关系。”纳威看了一眼箱子，“我觉得它们应该被尽快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辛迪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纳威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抱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条主要走廊都安排了教授或级长值守，盔甲站在楼梯两侧，墙壁上的画像也被提醒，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向最近的教授报告。猫头鹰棚屋被暂时限制进出，所有来自校外的信件都必须经过检查。甚至连礼堂的大门，也被施加了数层防御魔法。
　　学生们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在进行一次演习，城堡正在准备迎接一场战争。

　　晚餐时，礼堂里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大家都在讨论外面的消息。
　　“我父亲说魔法部已经封锁了好几个区域。”
　　“我哥哥昨天还说傲罗办公室在招人。”
　　“听说食死徒已经——”
　　“别说了，”一个低年级学生小声说道，“我不想听。”
　　旁边的人立刻闭上嘴。
　　辛迪站在礼堂入口，看着这些学生。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这座城堡巨大、神秘又安全。可现在，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城堡之所以让人觉得安全，是因为有人一直在守护它。
　　而今天，所有人都必须拿起魔杖，为城堡、为自己、为其他人的生命而战。

　　晚餐结束后，辛迪没有离开。她和麦格教授站在礼堂外的走廊里，看着一群低年级学生在教授带领下返回宿舍。
　　麦格教授忽然开口。
　　“辛迪。”
　　“教授？”
　　“你带来的那些东西很好。”
　　“希望它们真的能用得上。”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下。
　　“我也希望。”她看着远处的学生。“可如果真的用不上，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辛迪没有回答，她知道麦格教授说得对。他们制造了这么多护盾、门钥匙和警报器，不是为了让学生真正拿它们去战斗。而是希望它们永远都只是一件备用品。

　　就在这时，城堡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那声音并不响，却足够让整座城堡的玻璃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辛迪猛地转头，麦格教授已经举起了魔杖。走廊尽头的盔甲同时亮起了蓝色的眼睛。魔法警报镜开始一面接一面地发亮。辛迪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一面。镜面上浮现出一条鲜红色的魔法波纹。她的脸色变了。
　　“教授。”
　　“我看到了。”
　　麦格教授望向窗外。远处的禁林上空，一道极其微弱的绿色光芒一闪而过。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可下一秒，城堡里所有的防御符文同时亮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魔法屏障从霍格沃茨四周升起，像透明的穹顶一样，将整座城堡笼罩其中。
　　学生们从宿舍和走廊里探出头。有人惊呼，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更多的人则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
　　辛迪站在窗边，忽然感到一阵极其熟悉的寒意。她知道，这不是试探，这是警告。伏地魔正在告诉他们，他已经来了。而真正的进攻。也许就在下一次钟声响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