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138、战争与玫瑰 斯克林

　　斯克林杰上任以后，魔法界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平静。恰恰相反，所有人都很快意识到，福吉时代那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预言家日报不再刻意回避伏地魔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篇令人不安的报道：麻瓜桥梁无故坍塌，偏远地区出现食死徒踪迹，摄魂怪离开原本的活动区域，甚至有传言说巨人已经加入了伏地魔的阵营。魔法部开始不断发布新的安全条例，傲罗数量增加，重要建筑加强防护，巫师们出门时也开始习惯性地检查身后有没有跟踪者。可这些措施并没有让人真正安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斯克林杰之所以开始承认战争，是因为战争已经无法再被隐藏。

　　辛迪每天去古灵阁上班，都能听到巫师们低声讨论最近的局势。有人担心自己的家人，有人担心财产，有人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英国。古灵阁大厅里也比过去忙碌了许多，来存取金币的人明显增加了，许多纯血家族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资产，把最重要的东西转移到更深、更安全的金库里。
　　辛迪有时候站在柜台后，看着那些神色匆匆的巫师，心里总会浮现出一个念头：战争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一场大战，而是它会一点一点渗进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里。人们开始习惯害怕，习惯怀疑，习惯在出门前多看一眼窗外。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比尔和芙蓉的婚礼邀请函送到了辛迪手里。那天她正在WW后面的仓库里帮乔治检查一批刚刚制作完成的自动警报胸针。乔治原本正低头摆弄其中一个，忽然注意到她手里的羊皮纸，顺手拿了过去。
　　“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他扫了一眼，立刻笑起来，“你被邀请了。”
　　辛迪白了他一眼。“废话，我当然被邀请了。”
　　“不。”乔治指了指邀请函下面的一行字，“我是说，你被邀请做伴娘。”
　　辛迪愣了一下，赶紧把邀请函抢回来，仔细看了一遍。芙蓉确实亲笔写了她的名字，而且还是伴娘的位置。
　　“她怎么会想到邀请我？”辛迪有些意外。
　　“因为她喜欢你。”乔治回答得非常自然。
　　“我们也没认识多久。”
　　“有些人认识十年也未必喜欢，有些人认识几次就够了。”
　　乔治顿了顿，又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尤其是某位法国女士似乎非常擅长提前安排未来亲戚。”
　　“你又来了。”辛迪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什么都没说。”乔治无辜地举起双手。
　　“你明明说了。”
　　“我只是重复她说过的话。”
　　辛迪想起芙蓉之前那句“以后我们大概就是妯娌了”，顿时更加不好意思。
　　乔治却笑得十分开心。“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乔治。”
　　“嗯？”
　　“闭嘴。”
　　“好的。”他答应得很快，却在两秒之后补了一句：“不过伴娘紧接着结婚的故事确实很常见。”
　　“乔治！”
　　辛迪抓起桌上的一张羊皮纸朝他扔过去。乔治笑着躲开，跑出仓库之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婚礼传统！”辛迪气得追了出去。

　　婚礼前几天，辛迪开始忙着准备伴娘的事情。她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在婚礼当天站在芙蓉旁边，结果很快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芙蓉对婚礼的要求很高，花朵的颜色、桌布的图案、礼服的细节，甚至连婚礼当天的天气都希望能够被魔法控制在最完美的状态。辛迪陪她一起挑选了几种魔法鲜花，又帮忙检查宾客名单。芙蓉偶尔会停下来询问她的意见，而辛迪每次都会认真回答。两人的关系也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中越来越熟悉。
　　“我以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芙蓉一边整理花束一边说道，“觉得你很内向。”
　　“真的吗？”辛迪有些意外。
　　“嗯。”芙蓉笑起来，“后来我发现其实你并不内向，你只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大家。”
　　辛迪愣了愣。“可能吧。”
　　“而且你很聪明。”芙蓉看了她一眼，“我敢说如果当时你的年龄足够，说不定你能跟迪戈里竞争一下三强争霸赛的席位呢。”
　　“谢谢。”辛迪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觉得把捧花交给你很合适。”
　　辛迪没听明白，“什么？”
　　芙蓉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而在婚礼前的最后一天，乔治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伴娘有多忙”。辛迪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晚上回到WW时，整个人都累得趴在桌子上。
　　乔治正在清点货物，看到她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累了？”
　　辛迪点点头。“非常累。”
　　“吃饭了吗？”
　　“只随便对付了一点。”
　　“我就知道。”乔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纸袋，“给你。”
　　辛迪打开一看，里面是她喜欢的小羊排，在保温咒的作用下还微微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乔治说道，“所以我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
　　辛迪抬起头：“你一直在等？”
　　“嗯。”
　　“那万一我今天不回来了呢？”
　　“那我就拎着吃的去找你呗。”
　　辛迪安静了两秒，低头吃了一口东西。
　　乔治坐到她旁边：“明天就是婚礼了。”
　　“嗯。”
　　“紧张吗？”
　　“有一点。”辛迪想了想，“但我也不是第一次当伴娘了。”
　　“但我是第一次当伴郎。”乔治认真地说道。
　　“你又不是伴郎！”辛迪含糊不清地说，“莫莉阿姨早就严令禁止你们当伴郎了！”
　　“我可以去求比尔。”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把婚礼变成WW新品发布会。”
　　“这个主意其实不错。”
　　辛迪忍不住笑起来，“你最好别做。”
　　乔治看着她笑，忽然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整理好。“不过，你明天一定很好看。”
　　辛迪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因为你一直都很好看呀。”
　　辛迪耳朵微微发热。“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嘛。”
　　“跟你学的。”乔治笑着说道，“毕竟我的女朋友这么聪明，我总不能太笨。”
　　辛迪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乔治也不躲，只是顺势把肩膀靠过去。“那你喜欢吗？”
　　辛迪沉默了一下，嘴角慢慢扬起来。“……还行。”
　　乔治立刻抗议：“只是还行？”
　　“不然呢？”“至少应该是非常喜欢。”
　　“那你明天表现好一点，我再考虑给你加分。”
　　乔治笑了起来。“遵命。”

　　夜深以后，两个人仍然没有立刻休息。WW已经关门，街道上安静得只剩下偶尔经过的脚步声。辛迪靠在乔治肩膀上，望着窗外昏暗的街道。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氛围特别奇怪？”她突然问。
　　乔治知道她说的不是婚礼。
　　“嗯。”他轻声答道。
　　辛迪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有时候我觉得，明明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们却还在准备这样一场婚礼。”
　　乔治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呀。”
　　辛迪有些疑惑：“为什么？”
　　“因为如果所有人都只记得战争，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乔治看着她，声音很轻，“总得有人记得，世界不只有那些坏消息。”
　　辛迪望着他，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战争正在逼近，可他们依然会参加婚礼，依然会送上祝福，依然会在花园里嬉笑打闹，依然会期待明天。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世界有多危险，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所以才更加珍惜那些还没有被夺走的自由和快乐。
　　辛迪轻轻靠回乔治肩上。“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当然。”乔治回答，“如果是阴天，我就把云炸掉。”
　　辛迪猛地坐直。“你敢！”
　　乔治笑得倒在椅背上。“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辛迪拍了他一下。
　　乔治也不恼，只是劝她早点休息。于是，对角巷94号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