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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究竟还有多少个?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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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辛迪是在一阵轻微的敲窗声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窗外的天空才刚刚泛起一点灰白,伦敦的天空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寂静里。
可那声音又响了一次,轻轻的,规律得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辛迪坐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福克斯正停在窗台上。金红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它安静地看着辛迪,爪子下压着一封信。
“福克斯?”辛迪下意识打开窗。凤凰没有选择飞进来,而是将那封信轻轻推到她手边。
辛迪伸手接过信,指尖碰到羊皮纸的一瞬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甚至不用看落款,就已经认出了那笔字。她太熟悉了——那些关于魂器的研究记录、那些写满古代魔法理论的笔记、那些偶尔夹着玩笑的便条,她见过太多次。可现在,那熟悉的字迹却让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辛迪凝视着信封,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拆开信封,动作轻柔又小心。
信纸上,老人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飘逸。她一眼扫过去,见不是什么坏消息才放下心来细细阅读:
“亲爱的辛迪:
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那么我想,葬礼应该已经结束了。首先,不要寻找我,也不要试图向任何人证明我是否还活着。如果事情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那么现在的我,最好被所有人认为已经死去。
你已经知道,我们曾经确认并毁掉的魂器并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们属于一个完整的计划,而那个计划的主人直到今天仍然活着。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我从未向你确认过的事情。我们寻找的魂器,可能还少了一个。这个碎片并没有藏在金库、古堡或者某件古老的遗物里。它可能一直就在我们身边。甚至,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靠近。”
辛迪的目光停在那句话上。她慢慢坐到床边,又重新读了一遍。
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靠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信纸。邓布利多没有写名字,没有给她答案,甚至没有告诉她该去哪里寻找。可辛迪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站在某个答案的门口。
她强迫自己继续读下去。
“如果你想到某个答案,不要急着行动。不要试图验证它,更不要让那个人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它,直到真正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天。
请相信我,这不是因为我怀疑你的判断,而恰恰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如果你真的猜到了,那么你会明白我为什么必须把这件事交给你。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本该将这件事情亲口告诉你,但食死徒来得比我预想的早太多。交给你的任务非常艰巨,请务必在保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量力而行。”
信纸从辛迪手中滑下来,落在膝盖上。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窗外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远处的塔楼被晨光染上一层淡金色,可她却感觉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永夜的寒冷。
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几乎让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哈利。
“不…不可能…”辛迪下意识说道。这个答案太荒谬,也太残忍了。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试图寻找任何一个能够推翻这个猜测的理由。可是越是思考,她越无法摆脱那个名字:哈利会蛇语。哈利能够感受到伏地魔的情绪。哈利会梦见伏地魔正在做什么。哈利甚至能够在某些时候看到伏地魔的视角。过去她一直把这些事情理解为伏地魔和哈利之间存在特殊联系。可如果……不是联系呢?如果是因为某种东西真的存在于哈利体内呢?
辛迪停住脚步。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魂器时,邓布利多告诉她的那些话。魂器的本质,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强行留在某个容器中。容器可以是物品,可以是某种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可理论上……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活着的人?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可另一个记忆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一年,伏地魔第一次试图杀死婴儿哈利。一个婴儿,一个刚刚一岁的孩子,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可那个咒语没有杀死他,伏地魔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的身体。
辛迪当年第一次听父母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一个奇迹。现在再回头看,却忽然觉得那个夜晚可能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她重新拿起信,又读了一遍最后那几句话。
“保护它…”她喃喃道。为什么是保护?如果邓布利多只是希望她找到魂器,应该说“找到它”“摧毁它”。可他写的是——保护它。
辛迪的脸色一点点变白。邓布利多让她保护的是一个人,一个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的人。她想到哈利,想到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总觉得自己应该保护所有人的男孩;想到他在得知神秘事务司发生的事情时毫不犹豫地想去救小天狼星;想到他在邓布利多死后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想到过去一年里,他一次又一次梦见伏地魔。
辛迪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坐回床边,双手撑着额头,过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不会的……”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列出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证据。
第一条:蛇语。
第二条:梦境。
第三条:情绪感知(?)
第四条:伏地魔对哈利异常强烈的执着。
第五条:那场失败的杀戮咒。
她写到第五条的时候,羽毛笔停在半空中。辛迪忽然沮丧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继续写下去了。真正让她恐惧的,并不是这些证据分别有多么有力,而是它们组合起来之后,竟然形成了一条几乎完整的逻辑链。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最后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时,他严肃的神情。那个老人为什么一直如此保护哈利?既然保护,为什么他从来不愿意告诉哈利全部真相?为什么在他最后的信里,他甚至没有直接写出那个名字?因为他知道,一旦哈利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换来一场鱼死网破的胜利。而当辛迪确认答案,她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哈利。
辛迪睁开眼睛,慢慢将那张写满推论的羊皮纸折起来。她没有烧掉它,只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抽屉最深处,然后重新看向邓布利多的信。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窗台上的福克斯歪着头,安静地看着她。辛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不会告诉他。”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在面对哈利的时候心情将会是多么复杂。每一句普通的问候,每一次看似寻常的交谈,都会多出一层她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辛迪把信重新折好,贴身收进长袍内侧。她看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第一次觉得清晨竟然如此漫长。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她要继续研究魂器,继续调查伏地魔,继续寻找纳吉尼的踪迹,继续帮助凤凰社,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她要保护哈利,直到那个真正需要做出选择的日子到来。
可在那之前,她必须先想办法找到一个答案——如果哈利真的是魂器,那么有没有可能让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消失,而哈利活下来?这一次,她不打算接受“没有办法”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