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道侣》高宴天下

29、第 29 章 坠入邪修的

　　三人傻了眼，眼睁睁看着两人跳了下去，火苗瞬间将两人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蓟星辰不可置信的问道：“她刚刚说什么，你们听清了没有？”

　　柳心兰感觉那火舌似乎是舔上了自己的肌肤，整个人都滚烫的厉害：“献玉似乎说想要追踪镜，清让仙君就这样跳下去了，我没看错吧。”

　　“疯了，她们两个疯了，这是做什么？殉情？？”
　　“真能跳吗，我也来试试！”

　　“诶！！！！你也疯了，给我回来！”

　　尹献玉感觉有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已经死了，窒息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全然透不过气。

　　头晕目眩，眼前的人都变成了重影。

　　她见谢清让跳下来，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反应过来才感觉自己这回死定了。

　　如此飘忽只见，她似乎见到了许久没有见到师尊，她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手提着剑，一句一句的念着口诀：

　　“清虚一炁，自混沌生。无形无相，无重无轻。”

　　“心如寒潭，身似浮萍。剑出无我，剑落无名。”

　　“以虚击实，以静制鸣。万法归寂，浩气长存，万法归寂，浩气长存，浩气长存……”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侧，小小的她仰望着师尊伟岸的身影，剑意空涨，顿悟入道。

　　天音自上而来，她听见了有人正在喊她的名字：“献玉，献玉！”

　　尹献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寒玉床上，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远处谢清让坐在椅座之上，正把玩着一块残片。

　　见她醒了，将残片收了起来，这才缓缓踱步过来。

　　火烧般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她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从洞口处出来，是不是死在那边此刻正在走马灯。

　　直至谢清让冰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尹献玉这才回过神来。

　　茫然的眼神一瞬聚焦嗯落在她的脸上。

　　记忆蜂拥而来，她下去之后，原本滚烫的岩浆并没有瞬间将她烧成黑炭，但也让她失去了意识。

　　只剩谢清让支撑着她，将神器碎片和其他的奖励一同带了出来。

　　这平平无奇的一关，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但最困难的事情，也是最简单的事情，返璞归真拥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无尽的困难，这才是修道的真理。

　　如果不尝试，怎会知道如此下来便会通关，这样的死局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有了无尽的勇气，敢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在这一关顺利通关。

　　外面未进五行之地的弟子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两人出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硬生生在看到谢清让抱着她的时候戛然而止。

　　许多人都没有弄清楚状况就从人潮的窃窃私语声中了解完了情况。

　　“怎么是两个人，清让仙君怀中之人是谁？”
　　“不知道，似乎是进去之前就在她身边了。”

　　“她死了吗？”
　　“别乱说！”

　　谢清让并不多做停留，径直飞回了灵湛山的船内。

　　将外界的流言隔绝在外，在此期间她一直有些半梦半醒，直到回道了船内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皱眉听着外面的讨论声，似乎都与她们两人之间有关，那些话语并不能进来让她完全听到。

　　尹献玉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好讨论的，说是羡慕，这样也就足够了吧，但是外面纷扰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过，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也并不像是祝福或是敬佩，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宗门秘辛的兴奋。

　　她相当不解，不明白这些人究竟在讨论什么。

　　想要去窗边听听，却被谢清让制止了，她将自己又推回了寒玉床上，变戏法似的从乾坤袖中取出了一面古朴的镜子。

　　递到了尹献玉的面前。

　　她伸手接过，镜子入手冰凉，并无异样，表面看就和普通的镜子无异。

　　但尹献玉此刻才对谢清让跳下岩浆为自己寻得宝镜有所实干。

　　她蹭了一下站了起来，仰着头看着谢清让，心中愈发的生气：“你不让我冒险，难道你就可以这样做了吗？”

　　开口的瞬间尹献玉感觉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像是吞了几块炭一般难受，她伸手摸了摸呼出一口热气。

　　谢清让甩了甩袖子，拉远了与她的距离，慢条斯理的沏了壶茶，递给尹献玉。

　　“不准与我这样说话。”

　　尹献玉接过茶水没有客气，灌了一大口，对她这样的行为有些习以为常，伸手将空杯递了回去，示意自己的还要喝。

　　谢清让的眸光闪了闪，又将茶水倒上，乾坤袖中的仙桃玉露已然珍藏许多年，久的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有生之年竟还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尹献玉心满意足的喝了几杯，觉得滋味十分不错，还是当年师尊哄她练丹时备下的佳酿。

　　不知为什么谢清让这里也有，她无心考证只在乎刚刚的问题，但那人只是慢条斯理的将茶水都收了起来，又掏出几叠丹药做的点心推到了尹献玉的面前。

　　她原本横在身前的手没出息的摸了上来，抓起点心就塞进了嘴里。

　　腹中一时饥饿难耐，专心吃食，都忘记了自己刚刚问了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这才看到谢清让正瞧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拖着下巴，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收起。

　　“如何？”

　　尹献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吃饱了。”

　　谢清让起身正准备离开，尹献玉急忙扯住她的衣袖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谢清让坦然的转身，那双眼只是轻轻扫过尹献玉有了血色的嘴唇：“只要你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尹献玉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只是觉得师姐十分在意她的感受，先前还以为两人有什么隔阂，但是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她都能为了自己如此，说明两人之间从来都是毫无芥蒂的。

　　她想了想，说道：“那师尊呢？”

　　谢清让：……

　　她干脆将整个脸都别了过去，不去听尹献玉的胡言乱语。

　　这些年她并不是没有找过师尊，但她如同飞升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可这样，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飞升了，二来则是她已经身死道消，连神魂都被打的魂飞魄散，再无转世的可能。

　　尹献玉显然不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见她没有再言语，她伸手拿出追踪镜，反复查看，顺手注入了一些灵力。

　　但是灵力汇入其中，犹如泥牛入海，消失殆尽，毫无反应。

　　玄虚境之中追踪镜是找不到师尊的，只能等出去再试，尹献玉鼓弄了一阵之后，只能停下来将镜子收好。

　　手腕间的蛟龙依旧在沉睡，看来它在出去之前都不会再苏醒了。

　　尹献玉把玩着缩小之后的龟壳，这才想起了薄温瑜三人，开口问道：“她们三个出来了吗？”

　　谢清让摇了摇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桌子下的手却有些攥紧，似乎下意识的不满尹献玉提到其他人。

　　她为何不问问自己有无受伤，指尖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有种要复发的感觉，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尹献玉舷窗外面是一整片翻涌的云海，白得晃眼，日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云层染成一层一层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山谷里打翻了一缸蜜。

　　她把额头抵在窗框上，望着外头发呆。

　　身上盖了条薄毯，谢清让坐在她对面，闭着眼，背挺得很直，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其实外面很吵，灵船的甲板上站满了各派弟子，都在议论刚结束的五行地试炼。

　　薄温瑜和蓟星辰也在外面，两人才出来不久，隐隐约约能听见薄温瑜的大嗓门在吹嘘她们怎么破的金砂阵。

　　但传到尹献玉耳朵里的声音很小，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只偶尔漏进来几个破碎的字眼。

　　她起先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谢清让在船舱周围布了一道隔音结界。

　　很薄，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但外面的声浪一到船舱门口就软下去，变成含糊的嗡嗡声。

　　她转头看谢清让。

　　谢清让还是闭着眼，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她什么都没说。从五行地出来之后她就没怎么说过话，除了刚刚她问的哪些问题。

　　但尹献玉注意到她调息时的手势，中指和无名指虚虚地扣在膝头，结的是清心印。

　　这种印法通常只在需要压制心魔的时候才用。

　　无情道的修行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谢清让到了休息的时候都在克制心魔，尹献玉安静的没有打扰。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

　　外面的云海在慢慢往后退，灵船的速度不快，像是故意在云上滑行。

　　甲板上的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有玄天宗的弟子，他们围在一起说话，有人比划着剑招，有人拿出这次试炼里得到的灵草互相炫耀。

　　几大宗门的船体都是连在一起的，方便大家互相交流。

　　隔着那层结界，尹献玉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口型，大部分都辨不出来。

　　她的视线在人群里扫过去，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

　　她看到薄温瑜把蓟星辰拉到人群中央，双手比划着谢清让在庚金地一剑破开金砂阵的样子，夸张得像在演皮影戏。

　　蓟星辰站在旁边，被她拉得左摇右晃，脸上写满了我想走但走不掉，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还记得薄温瑜在两人都跳下去之后，在旁边哇哇大叫，吵着嚷着自己也要下去，但最终还是不敢的样子。

　　尹献玉笑了笑，觉得薄师姐这人属实有趣。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人群里有一个背影从她眼前晃了过去。

　　那个背影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像是一缕孤魂，几乎擦着身边的人过去。

　　她穿着正式弟子的袍子，身形纤细，肩膀微微往里缩着，走路的时候头垂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注意到。

　　她正穿过甲板上一群正在热烈讨论的人群，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灰白色的袍子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灵湛山内门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尹献玉就是觉得这个背影让她心猛地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舷窗边又凑近了一寸，船上那个灰白身影已经走到了人群边缘，眼看就要拐进通往底舱的通道。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尹献玉看到了她小半张侧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的气血不足，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她还记得这张脸明艳动人的时候，像是冬日的暖阳时刻灿烂着。

　　尹献玉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薄毯滑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往前迈了一步，隔着那层隔音结界，看见那个灰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她拍在结界上，结界像一面软墙，凹进去又弹回来，把她推回舱里。她转头看谢清让。

　　谢清让此刻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她，微微蹙着眉眼底略有询问的意思。

　　尹献玉颤颤的抬起手指着外面：“是五师妹，师姐……”

　　谢清让的手指还扣在清心印上，慢慢松开，她看了一眼舷窗外，又看向尹献玉，嘴唇动了一下：“坐下。”

　　“我不坐。”尹献玉的手已经按上了寒光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要去找她。她一定还在船上，她刚才往下去了。”

　　她又拍了一下结界，声音比方才更急了：“把结界打开。”

　　谢清让没有动，她看着尹献玉，尹献玉被她看得心里发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尹献玉”谢清让终于开口，“她现在不是清虚门的人。”

　　“她是我们的师妹。”

　　“她是魔修。”谢清让把那四个字咬得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仙门中人看见她，人人得而诛之。”

　　尹献玉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她咬了咬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清让：“你开不开。”

　　谢清让没有回答她，良久，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隔音结界像水波一样颤了颤，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然后整面结界悄无声息地碎了。

　　外头的声浪轰的一下灌进来，人声，风声，还有灵船灵纹运转时低沉的嗡鸣，一瞬间全都随风卷进船舱里。

　　尹献玉没有犹豫，她拉开舱门，冲了出去。

　　“献玉，你去哪？”
　　“师妹，你出来了，好些了吗，诶！”

　　甲板上的人很多，她挤过人群，裙摆被人踩了好几脚，肩头被一个玄天宗弟子撞了一下，那人想骂，抬头一看是她，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薄温瑜几人的声音被淹没在身后，她没有管这些，眼睛只盯着通往底舱的通道口一往无前。

　　“乌虹雪。”她喊了一声，声音淹没在甲板的喧嚣里，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

　　只有几人对此侧目，对于她刚刚喊出的名字颇为忌惮，顺着尹献玉的视线超前看去，没有什么发现这才离开。

　　尹献玉追到通道口，正要往下冲，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将她紧紧的扣住。

　　尹献玉一回头，就看到谢清让站在她身后，白袍被甲板上的风吹得翻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扣着尹献玉的手腕，把她往身后一带，然后自己先一步踩上了通往底舱的台阶。

　　“走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