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必死buff下谈恋爱》五眦重明

72、现世（48） “你知不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本想问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这个问题估计萧铭依也答不上来。
　　少女如他所料地摇了摇头：“其实很多事我都不清楚。你，我哥，叶玄月，甚至昭哥他们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不知道。能力不达，没法和你们同层次交流。”
　　“你已经很厉害了。”
　　“没必要安慰我。”
　　“真的。萧氏声名在外我知道，你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苦笑道：“是啊，倘若你说的是这个，那我确实做的不错。”
　　叶银啸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林晓婉怎么样了？”
　　“她跟着母亲，上大学后可能会一起离开这里。”
　　“我记得她有个弟弟？”
　　“嗯。弟弟应该跟着父亲，林母身体不好，一个人带两个小孩也不方便。”萧铭依回答，“她想给你道歉，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到是把叶银啸吓了一跳：“道什么歉？”
　　“还能有什么。”
　　“啊，之前在长廊里不是说过了么。”
　　萧铭依笑了一声：“你这么好哄啊，别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所有怨恨了，明明之前还对那些想要你命的家伙喊打喊杀的。”
　　“总不能真的去杀人吧。”
　　“该说你心地善良呢。”
　　和朋友聊会儿天感觉不错，他们从前月考结束后也是这样天南海北地聊，熟悉的感觉又让叶银啸心里轻松了不少。
　　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诶，你哥去哪了？”
　　“这时候才想起他来？”少女打趣道，“给你做饭去了。”
　　他一下子坐正，脸上的表情严肃无比。
　　“小姐，少爷，请移步餐厅。”
　　叶银啸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萧铭依看着这人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起身，把平板丢到一边，一起往餐厅走。
　　食物的香气像一枚钩子，一下子捉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女仆安静地拉开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萧铭御正端着一盘炝炒包菜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浅蓝色的围裙，戴着鹦鹉图案的袖套，好一个家庭煮夫的既视感，与那张清冷的脸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忽然从美食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小步蹭到萧铭御身边站定。
　　“怎么了？”萧铭御把菜放在桌上，视线却没有从叶银啸身上离开。他也被这声呼唤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厨房捣鼓半天也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有些奇怪。
　　“老大，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
　　带着点破釜沉舟意味的诚恳让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却也没个结果。
　　萧铭御把袖套和围裙摘下来，递给旁边的女仆，动作不疾不徐：“嗯？”
　　站在一边的女仆也不知道这唱的哪一出，但超高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们发出半点声音。刘姨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立马识趣地招呼她们离开。
　　这话说得太突然，餐桌上陷入一片寂静。
　　“不用。”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
　　“我救你不是要你报答我。”萧铭御打断，把他摁倒了椅子上。
　　“我懂。”
　　——你懂个屁。
　　“放古代高低算个死侍。”萧铭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但就现在来说，他应该是想当你的‘走狗’。”
　　“‘走狗’？”
　　“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名字么？‘义父’就很不错。”叶银啸补充道。
　　萧铭御那张清秀冷峻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真正的茫然，又皱起了眉毛，从茫然变为恨铁不成钢的恼火，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意味:“你觉得我迄今为止做的一切，是因为想当你爹么？”
　　果汁呛进气管里，惹得萧铭依歪过脸去连连咳嗽。
　　“其实也不是不行。”叶银啸扣了扣脸颊，“从真实年龄来看……当我祖宗也可以。”
　　萧铭依捂着脸，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却听她哥哥回答道：
　　“我其实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这人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叶银啸也不觉得奇怪，顺着往下说：“总要有个过程。”
　　“我对‘父亲’这个角色没有任何理解，也无意与你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好吧。我也没有当个好儿子的经验，确实不该擅自提出这种问题。”他顿了一下，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嘴：“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进展似乎有点快了。萧铭依端着碗如坐针毡，想听却又不敢真竖着耳朵去听，她尴尬的不行，从未觉得自己家桌子自己家碗是那么的好看，低着头欣赏了半天，一面期待哥哥的回应，一面又害怕哥哥如实回答。
　　“地位平等的主体关系。”
　　——无高低，无隶属，无强制命令，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罢了，萧铭御又补充道：“是以平等、自愿，以权利义务为内容的民事关系，这个回答你同意么？”
　　岂止是同意，那得相当的满意，至少萧铭依挑不出任何毛病，叶银啸自是欣然接受。她看着对面两人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真的以为事情已然结束，未曾想叶银啸又问:“作为大妖怪，过去的几百年你在做什么？不至于一直在修炼吧。”
　　方才还说没有摊牌的打算，现在当事人就好奇心迸发贴着上来问了。萧铭依刚缓过来一点，坐在旁边饿得要死，看着那杯果汁发呆，提她哥捏了一把汗。
　　叶银啸现在失忆了，假设他知道萧铭御过去做了些什么，会不会震惊不说，害怕肯定是有的，这人就彻头彻尾的一个疯子，从底层杀上来，人妖混血却坐稳一家主位也没人敢说一句“不行”，靠的可不单是实力。
　　可哥哥不会对叶银啸说谎，最多只是瞒着。
　　桌上的氛围在她眼里有些沉重，满脑子都是些打圆场的话，想好了怎么绕开这个话题讲点别的，却听旁边那人沉着冷静地回应:
　　“一直在给人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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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银啸听完也也沉默了，忽然意识到自己问得东西有些冒昧:“错了，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必要道歉，男人生下来就是要给别人当儿子的。”萧铭御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面无表情，实话实说，“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