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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关系升级(5) “还没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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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室的灯光偏冷,映出镜子里许少凌冷白惊愕的表情;星星小痣跟着主人的眼尾抽动了一下,像是被吓醒后迷茫揉眼的小动物。
“云神……”王小贝率先发出软萌呆傻的声音。
顺着她的视线,沈允知和服装老师先后扭头。
服装瞪大了眼,内心活动异常丰富但半晌没吭出一个有效字符:家人们我见到云神了我现在应该去找他要个签名吗?!救救我救救我……诶,云神这身极简风穿搭好像是设计师款来着……审美绝了啊!
相比之下沈允知就成熟多了,“你好,云总。”
女人话音无平仄,仿佛对面被上亿网友尊崇为财神的大资本家没什么特殊的,事实上任何人在她眼里都是皮革裹粪。
但她还是礼节性伸出了手。
云易同样礼节性地握了握,“你好。”
不苟言笑的两个成年人没有话题可继续,于是大家把目光自然而然转移给了立身镜前正在石化的男主角。
只见男主角默默揪住透视衫并矜持捂住前胸,抿唇。
“……不是我要穿的。”
服装惊恐:“???”
王小贝连忙:“没来得及换,是没来得及,绝对不会穿这套拍的云神。”
沈允知叹了口气,“你们俩跟我走。”
云易很绅士:“给大家安排了午餐自助,请便。”
王小贝和服装姐对视一眼——哇,嗑到了!
沈允知回头对许少凌说:“今天上午你拍的比较快,所以不着急赶进度了,我先带大家去吃午餐,下午两点再开工。”
许少凌:“???”
从女导演极快的步频中可以看得出她雷厉风行,后头跟着俩小跑但频频回头偷瞄资本家的小姑娘,三个人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现在化妆室里只剩香氛味、脂粉味,和门口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镜子里,两个人的目光在反射中交错,许少凌忽然有点不敢看那双眼睛。
许少凌身上那片布薄得像一层雾,冷调灯光一打,皮肤透出白瓷般的光泽。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因为他看见身后男人慢条斯理地脱下了长款风衣。
“...看够了吗?”许少凌默默地挪到衣架边缘并以一种极其自然流畅的动作找外套穿,语气也很自然:“你不是说晚上才来?”
啊啊啊。
为什么连一件正经外套都没有!
云易,这位以冷血著称的投资人,此刻正脱下那件剪裁完美的炭灰色风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他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令人感到血脉喷张的侧颈;冷淡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微妙的揶揄,仿佛猎人看猎物挣扎时恶劣的悠哉感。
“来履行金主的义务。”云易说。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烫。
许少凌动作很急,但越着急越找不到衣服,甚至自己身上的薄衫还滑下去半截导致不慎露出了左侧肩头。
“啊!”
云易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大手覆盖住他的肩,把闷头找衣服的许少凌吓个半死。
许少凌猛地转身,差点撞进对方怀里,“云易!”
“嗯。”云易顺势抬手,指背蹭了蹭他脸侧,“你早上称呼我什么,现在怎么不叫了。”
咕咚一声,是许少凌咽口水的响亮动静。
“我,那会,我那会儿...”许少凌艰难道:“你就当我戏瘾上来了,我不演一下就浑身难受,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昨晚我先挂断电话,所以今天你也要挂我一次;嫌弃别人给你起昵称,于是今天就要报复一次。”云易的影子几乎罩住他,另外长指弹了一下他的眉心:“许少凌,你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呀!”许少凌胡乱拨开他的手,“就许你金主爸爸调戏良家男艺人,不许我演你一次解解恨?”
“解恨了么?”
“...还行吧。”许少凌老实说:“但还是不够爽。”
“怎么才爽?”
“我自己当了资本才爽。”
云易想了想,“云朗安排的家族信托......”
“不不不,不是。”许少凌真是服了,“小叔给的是很多,但那是他赚的又不是我赚的,我凭什么要啊?”
“至于你,云大总裁,自打你回国之后我沾你的光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许少凌把他推开一点,“你都不知道我天天晚上睡前都得厚着脸皮默念一遍我和你有过伟大的生死之交,所以暂时占占你便宜这事我还是能找到正当借口的,心理负担还在可以自我消化的范围内。”
“但是白嫖小叔那就不一样了,不等价交换的白嫖会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我真的会没脸做人。”许少凌随口编制白日梦:“我说我想当资本的意思是我有想单干的想法了,说不定未来有一天你得跟着我混呢。”
云易停在他背后一步远的地方,伸手,指尖虚虚掠过他后颈一缕碎发,却因为许少凌往前走了一步而没有碰实。
许少凌走向了云易的那件大风衣然后飞快给自己套上,遮住大v领后瞬间安全感满满。
云易很慢很慢的摩挲手指,“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嗯...”许少凌想了想,“就最近吧。”
“如果要具体一点的话,大概是看到别人对一些事情能拍板的时刻,给我带来了灵感。”许少凌心驰神往,这表情落在云易眼中,就和小树苗在风里傲娇的扭了两下差不多。
“你别看我经纪人是个靠家里才把娱乐经纪公司开起来的富二代,但他自己本身很聪明而且情商高,所以这些年凭真本事为公司艺人拉到了不少好项目,业务能力没的说。”
“再说我朋友赵玉露,她从大学开始就疯狂跟组,白手起家、拼命三娘,很辛苦才成为行业内叫的出名字的女导演,终于拥有了她曾经天天念叨的人生选择权。”
“再说刚才和你打过一个照面的沈允知,她和赵玉露那种从基层干起来的不太一样,她既有强大的背景也有过人的胆识,反而和你有点像,你们的起点都相当高;我看过她曾经拍摄的雪山攀岩纪录片,是个像鹰隼一样充满野心的人,所以任何项目她都要求拥有绝对的决策权。”
许少凌说:“包括你。”
“你们都是在自己的领域里能决定事情走向的人,你们有选择和决策的权力,这让我感觉...总之人很难拒绝这种感觉。”
许少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拍了云易的马屁,他就只是很认真地在表达自己为什么也想当资本家。
而被拍了马屁的资本家对此不置可否,“合理。”
穿着长风衣的许少凌显得有点散漫,“不过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其实我此时此刻在别人眼中只是个过气后靠着金主爸爸艰难复出的小明星,上桌这种宏大的愿望或许下辈子能实现。”他耸耸肩,轻轻一笑。
“我知道别人讨厌我这种关系户,也知道背后他们怎么诋毁我的,那索性就拿这个气气他们,所以今早才会心血来潮给你打电话的,下次不会这么干了。”许少凌摸摸鼻子,眼神单纯真挚:“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其实挺幼稚,给你添麻烦了没,添麻烦的话我道歉。”
云易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因为云易不太爱说话,所以氛围总是很容易就安静下来。这一安静吧,许少凌就容易不自在,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疯狂想找话题但脑子宕机,结果对驾到不超过10分钟的云神脱口而出来了一句:
“你还不走吗?”
“......”
云易压低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毒舌:“我来看你晒蜕的皮,呛坏的肺,以及流血的脚。”
许少凌顿时语结,耳尖微红。
云易低笑一声,走近,修长的手指替他整理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湿发造型:“好看。”
“...啊?”许少凌感觉自己听错了。
云易叫了声他的名字。
“许少凌。”
“......”
许少凌被困在云易胸膛和身后的化妆台了,心跳忽然变得很快,总觉得云易要说出什么令人招架不住的话。
果不其然。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当我在众多联姻对象里选择和一个同性结婚的时候,即使是名义上的婚姻。”云易俯身,问他:“其实这个决定也足够暗示一个被你刻意忽略五年的问题?”
化妆室外面还依稀听得到灯光老师说调整位置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许老师人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导演真的吗现在就收工啦”“那我可以回去洗个澡午睡一下了哈哈哈”
许少凌生怕有人突然掀开帘子进来,他明明想捂住云易的嘴,可耳朵先一步烧的滚烫,烧得几乎透明。
“我们的确是有过生死之交。面对这种特殊的交情,我本可以用钱来报恩,何必把自己赔进去。”云易继续问他:“这一点你也没有仔细想过么?”
许少凌深呼吸,本意是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结果胸口起伏反而更明显,仿佛暗示了一个信号——他慌了。
指尖无意识扣着化妆椅上的廉价皮革,他为了躲云易的呼吸而垂头闭眼,反倒把自己的脸不小心埋进了对方的衣领,更不小心嗅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
和那晚噩梦惊醒时一样的味道,和落水高烧时一样的味道。
“...我这么聪明,我肯定想过。”许少凌忽然很像被抓包的小孩,睫毛抖的很厉害,“但我有点担心,和不信。”
许少凌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扫过云易的心口,云易那喉结滚动的程度像在重重击鼓,让天地跟着震耳欲聋。
“许少凌,你很聪明,什么都看得懂,所以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机会装傻充愣。”云易依旧毒:“你演技很好,但在生活里演自己的时候却很拙劣,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你究竟是怎么当上顶流艺人的。”
许少凌本想回一句狠话,出口却变成了:“你!...你看什么看。”气势全无。
“你担心是真的,但不信是假的。”云易很直白地戳穿他:“在赞美里长大的小孩会天然相信全世界都喜欢自己,所以你曾经开朗又自信;你肆无忌惮闯祸的每一个瞬间都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你相信我一定会纵容你。”
“过敏之后你的变化的确很大,不像从前那么爱笑了,反倒习惯自嘲和偶尔的自我贬低,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温和体贴,生怕自己给谁添麻烦。”云易说:“但你没有发现么,给我添麻烦的时候你依然得心应手,尽管事后会道歉,但至少在当时的那一个瞬间你没有后顾之忧。”
许少凌呆住了。
“你不是不信,你是太信了。因为信,所以你才担心和逃避。”云易如同一架人性算法机,帮他的用户一条一条捋顺思路,带领用户走向正确的逻辑结果。
而用户许少凌真的快不行了。
云易每逼近一寸,他的脊背就绷紧一分,很想拉开距离但进退两难,但唯一的路是他变成跳蚤跳到天花板上去,否则以他们之间连一块粉饼都插不进来的距离是很难逃生的。
“我没有!”他说得太快,色厉内荏,反倒显得心虚。
云易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你这嘴硬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变软一点。”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许少凌忽然开始推他,“你回去继续上班吧,你别来找我,我忙着赚钱忙着早日回山里当农民种地,你别影响我的退休大业;而且我是个直——”
许少凌还想再说一句“我是直男”,可这话根本说不完,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抬了起来。云易俯身的速度极快,阴影瞬间覆盖了整个化妆桌,同时也盖住了许少凌还没撂下的狠话。
唇上传来狠厉压迫的瞬间,许少凌脑子里“轰”的一声。
“唔!”
他下意识往后缩,但后脑却被云易掌心稳稳托住,“只有这办法能治你的嘴硬。”
后来瓶瓶罐罐歪倒一片,许少凌每一次发颤着想要抗议,唇就会立马被封住。
毫无预兆的吻,温柔的吻,深而狠,却很顺理成章的样子。
别看云易表面很绅士和很讲道理,但在某些事情上是接近于粗暴的,带着吓人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
许少凌觉得自己丧失了口腔的所有权。
视线消失,声音消失,呼吸消失......好痛苦,可是躲不开。
“云易,云易...疼......”
咬人干什么啊!老东西!
直到他不由自主地双手揪住云易衣领,否则就要腿软站不住了。云易笑了,捉住他的手让他圈住自己后颈,“手放在这里,会站的更稳一些。”
许少凌被他浓烈的男性气息侵吞怕了,“够,够了吧,不不亲了......”他慌忙挣脱但于事无补;云易再一次俯身压下来,盯着他清瘦眉骨,盯着他因为亲吻而蹭乱了的汗湿碎发。
唇瓣艳红并微微肿起,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像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勾人的很。
“这是你早上叫出那个称呼的惩罚。”
“我……”
“乱穿衣服。”云易吻了吻他。
“口是心非。”又吻了吻。
相比于第一个吻,后面的就温柔多了。有了对照组之后许少凌甚至可以接受后两个吻,底线退成只要别再咬人就行。
“我下午还得拍东西,你行行好吧……”许少凌开始来软的。
“还没罚完呢。”云易眸色深沉,从许少凌脆弱的眼尾扫过,停在他轻轻喘气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小痣正随着心跳弹动。
“啥?!”
“搂紧了。”云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