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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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陷入短暂僵持。
伏黑甚尔无法速胜，一户时雨和影山茂夫也无法轻易制服他，夏油杰同时不信任两方，眼见场面一下变成三角对立的形式而时间却还是一点点流逝的时候，灵幻先生率先喊停，并且对着伏黑甚尔丢出了一个可行的交易方案。
“你的目的是钱，我们的目的是完成悬赏拿到钱。我们本质没有深仇大恨。”
“现在的情况是，你很难快速解决我们，我们也很难留下你。”
“很难解决？”听到这句话，伏黑甚尔咧开嘴巴，“撒，那可不好说啊。”
话音还没彻底落下。
嘭！咔！
重物从墙壁上落下，听着这个声音最少也断了四五根骨头，让人头皮发麻。
即便用了血鬼术限制，对方的速度还是超出想象的快，刚刚要不是影山茂夫反应快速的展开了屏障，那被丢出去的就不会只有那个黑发高专少年的那两只咒灵了。
比起他们这一方像是外出春游一样的打法，对面那两人打的简直就是个不死不休，简直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
不，应该就是仇人见面。
毕竟他们刚刚在外面看见的那个人穿着的也是这个学校的校服，应该就是这个黑发眯眯眼的同学。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明都还是高中生，结果一个明目张胆的染了白发，一个毫不避讳的带着那硕大耳钉，对比起影山茂夫的学校和廉直女校，这个什么所谓的高专果然还是教学不太行吧……
脑中想着些有的没的，但在发觉对面那眯眯眼面对对方像是力有不逮的时候，一户时雨手上的动作还是很快。
几乎是就在察觉到对方意图的同时，立时加大了血鬼术的力度。
之前不管是除灵还是对付那些个怪物的时候都没有用到这个程度，对面明明只是人类而已。
可怕。
“好吧，我改正一下，不是很难解决是相对比较费时间的解决。”灵幻先生从善如流的改口道：“但是时间再拖下去，这个学校里的其他人应该就会察觉到哪里不对吧？等到时候，你面对的就是更多的咒术师加上我们着三个‘未知因素’，你确定你还能完成这一项任务，拿到最后的赏金吗？”
这话说的比之前要更中听一些，身上盘着那只奇怪丑虫子的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脸上神情不算分明的盯着他们三个人，可有可无的开口道：“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
“我有个提案，我们可以合作。”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想要继续和对方缠斗下去的眯眯眼同学，也立时顿住了。
那双眼睛忽然变大了不少，一边护住身后的天内理子，一边默不作声的警惕打量这两方正在说话的人。
原来不是眯眯眼，是狐狸眼啊。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的时候，一户时雨差点没绷住自己面上的表情，“噗——”
影山茂夫听到动静后，乖乖的蘑菇头转过来看着她，“一户前辈？”
“我没事，噗噗啊哈哈。”
死嘴，憋住啊，没看影山君的眼神都渐渐替换成担心了嘛！
没有在意两个人发生的小插曲，灵幻新隆继续讲着自己设想好的方案：“你协助我们演一场戏，让‘星浆体’合理消失，向上金到手后，我们对半分。你付出的更少，风险更低，拿到钱的速度更快。”
虽然不是一亿日元，但是五千万也已经不算少了。
不知道对面人的想法，灵幻新隆眼睛快速的在他面上逡巡着，力保不会忽视任何一个表情的细节。
眼见对方像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后，他想了想，决定抛出自己的杀手锏，“而作为诚意的定金——”
他把自己西装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两个手腕上面带着的东西。
“这个，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
灵幻新隆转头看向那边依旧警惕望着自己的狐狸眼，“你应该能看的出这东西的好处吧？”
在这种时候，一户时雨的能力起到了重大作用，先前吞噬掉的那些个苍蝇一样的怪物虽然没多少威力但因为数量不少的缘故，还是凝结出了几撮新的发色。
他们来的时候，就特意让影山茂夫抓了几只留到这个时候，此刻见对面两方的目光都朝向自己这里，灵幻新隆对着一户时雨点了点头。
“水滴，接下来麻烦你了。”
“嗯。”
和之前一样，完全隔绝了太阳的地下，头发无风自动，顺利在包裹住那些咒灵吸收的时候，一户时雨注意到了狐狸眼男子面上几丝没掩藏住的错愕。
嗯？
只是在展示吃饭而已，就算这些食物本身的模样算不上好看，但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她收回目光，对上影山茂夫关切回望的小眼神后，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蘑菇头，无声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等到发丝做成的茧顺利吞噬咒灵后，一户时雨的头发上也适时凝结出来心的‘高纯度咒力结晶发绳’。
这是她能力的副产品。
这一批的怪物质量不算太好，好几只全部吸收完也只能勉强凝结出来一撮新的罢了。
一户时雨想想，转头把之前去医院里面抓怪物后出现的那一撮头发小心割了下来，转而递到了灵幻先生的手上。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示意，“我们可以定期向你提供这种‘特制补给品’，除了防护之外，它还有能在瞬间治愈重伤、补充体力的作用，对于在刀尖上舔血的你来说，价值应该远超额外的金钱吧？”
“只要用你的一次‘表演’，换一笔巨款加上一份未来的生命保险，这买卖，应该比你硬啃我们这块骨头要划算的多吧？”
何止是划算，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有他口中说的那些作用的话，对自己来说那简直就是赚到了！
伏黑甚尔的目光只是在他手中转了转，面对这样的提议，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好。“我怎么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会不会是你的故意夸大？”
毕竟按照他现在的实力，能让他体会到濒死的感觉，还是——
大脑和全身忽然响起了警报，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本能再让他快速从现在站着的原地逃离。
怎么……身体刚刚一动，红色的冲击波带动飓风快速旋转冲击，激起巨大爆炸，强烈的冲击波让这整个底下宫殿的墙壁和房子都开始摇摇欲坠的晃动了起来。
碎掉的砖块和砂石扑簌簌的扑了周围所有人满头满身。
而就在这样的场景，那个身上血迹还斑驳满身的白发少年一脸愉悦的在众人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呦，好久不见。”
“真的假的？”
反应更快的是那边的黑发狐狸眼，“悟！太好了！”
“啊，杰。”简短的打了个招呼。
“那可太真了。”白发少年抬手掀起自己一边的刘海，露出了底下已经愈合的叶子型小疤痕，“真的在活蹦乱跳呢！”
不过一瞬，伏黑甚尔就已经想到了，“反转术式。”
“答对了，”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发少年笑容已经快要咧到耳边，美丽的精神状态让在场所有人不由侧目，“奖品是——去死吧！”
这两个人的战斗，完全不是其余人能够插手的地步。
如果说一开始夏油杰还想要上前助阵的话，但在注意到身后的天内理子后，还是压抑住了自己所有的想法，转而带着身后的人一起退让到了安全区域。
就更别提原本就没有想要掺和进这种规模战斗的灵幻三人了，这种情况下，缩在角落里靠着影山茂夫的屏障保全住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速度太快了，即便是一户时雨的眼睛也只能勉强看清楚两个人的部分招式，随着那白发少年的一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红色和蓝色的冲击波在半空中互相碰撞，最后形成巨大的紫色冲击波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地下。
完全看不见了。
好不容易等到冲击波带来的烟尘彻底散去，再看到场中景象的时候，足足穿透了五层墙面攻击，也带走了伏黑甚尔的一条手臂和半边躯干。
半圆形的缺口，和背后的墙面一模一样，就连手中的锁链都不自觉滑落了下来。
一锤定音，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发少年缓缓落地，注视着对面的人，“最后还有什么遗言吗？”
“啊——”伏黑甚尔的目光慢慢转向角落里的灵幻三人，“你们刚刚说的交易，现在，我同意了。”
嗯？
几人里灵幻新隆反应的最快，“水滴！龙套！快！”
那样恐怖的伤势，只是简单的一条发绳可不够，一户时雨几乎是把自己头发后面所有不同发色的头发全都割了下来。
刚刚用头发凝结成新的发绳，被割掉的那部分头发就已经自己又长了出来。
“影山君，麻烦你了！”
“好！”
心念一动，一户时雨批量制成的发绳就被影山茂夫以超高速的动作悬空漂浮快速绑定在了那缺了半个身子的伏黑甚尔身上。
有手腕就绑手腕上，没有手腕就绑在两只脚腕上。
刚刚挨上他的身体，就有三四根之前勉强靠低级怪物数量堆积才能凝结出来的苍蝇绿发绳在空气中快速褪色消散。
但与此同时，随着发绳的消失，伏黑甚尔他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止血愈合。
等到第七根发绳也开始消散的时候，那个被轰出半圆形的伤口就已经差不多全面止血了。
眼见着方才只差半口气就要死掉的伏黑甚尔此刻不过须臾的功夫就缓和了过来，五条悟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对方的躯体，夸张的‘哇哦’了一声。
等到第十根发绳也开始褪色，伤口处突然冒出了十数枚棕红色和白色的肉芽，随着第十一和第十二根发绳一起，不过半个呼吸间，就已经快速融合重新生长出了一条完整的胳膊和大半个肩膀躯干。
等到做完这一切，方才一户时雨一口气给出去的发绳就只剩下最后两根了。
但此刻的伏黑甚尔，已经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同五条悟大战过一场后濒死的模样。
他神色不明的抬起自己的新胳膊，试探着握拳又张开，顺势又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半边肚子和胸腔，确定和自己之前的旧身体完全没有区别后，这一下，整个地下宫殿里就安静的只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
“……不是反转术式。”
“嗯……我的眼睛也看着呢。”
伏黑甚尔没有死，虽然也不是不能重新再杀一遍，但方才他口中说着的‘交易’，还是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
因为终于学会了反转术式的癫狂喜悦稍稍退散，大脑中的理性开始慢慢回归，他站到夏油杰的身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住了身后的天内理子，蓝色的眼睛同时盯住了伏黑甚尔和灵幻新隆几个人。
只是打量的目光，重点在刚刚给出了不少发绳的一户时雨身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六眼反馈回来的信息奇怪又复杂，对面三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咒术师，可偏偏又拥有这样这样奇怪的力量。
如果对方真的选择要和伏黑甚尔站在一起——
就在这样诡异的僵持中，灵幻新隆开口了，“嘛，大家可以不用这么严肃嘛！按照目前的情形，可以总结出来。一是盘星教那边不想要理子同化，二是理子自己本身也不想同化，这件事盘星教的意思是杀掉理子就能避免同化，但是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能在保住了理子命的前提下，又不会完全同化。”
“什么意思？”没想到三人中，是天内理子率先发问，“同化就是同化，什么叫做不完全的同化？”
“毕竟你们刚刚应该也都看到了吧？”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灵幻新隆已经在对面两个高中生的有限知识帮助下大致理解了同化是个什么意思，于是他顺势提出一个惊人的假说：“刚刚水滴在吞噬大量咒灵的时候，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除了咒灵的消失，还会生成一种极其纯净、稳定的‘咒力本源’或‘生命精华’。”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不忘继续展示一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发绳，然后才接着往下说：“而这种东西或许与‘星浆体’作为‘纯洁□□制品’的本质有相通之处——毕竟都是高度有序的、未受污染的‘初始咒力’。”
这倒是一个全新的思路，五条悟率先肯定了这种想法，“唔，某种层面上来说，好像确实是一样的。”
获得了肯定后的灵幻新隆当即快速打了一套华丽的手势，顺势面带自信的在空中大手一挥，正式提出了自己设想好的方案。
“那么，如果用水滴‘生产’出来的这种‘精华’，选取部分出来替代‘星浆体’的作用，然后一起进行一场‘稀释同化’或‘混合同化’呢？”他面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连带着之后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格外可信，“从而在不牺牲理子全部生命的前提下，就能够完成对天元大人的系统刷新呢？”
如果度过同化的最后一天后，原定作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还是活蹦乱跳的存在着，那就依旧能假装向盘星教证明，这次天元的同化失败了。
那么那一笔一亿日元的悬赏金额，他们就还能顺利到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