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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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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是种半死不活的灰。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冷白的光劈了进来,正好落在地毯上昨晚被胡乱踢掉的一件衬衫上,谁的???
季屿舟的吗?
空气里有他常用的那种冷冽雪松混着一点烟草的尾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我动了动脖子,颈椎连着肩胛骨那一片钝痛,提醒着昨晚他有多失控。
嗓子干得发紧,像被砂纸磨过。我赤脚下床,踩过柔软冰凉的长绒地毯,径直走到那面占据整面墙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嘴唇却反常地红,微微肿着。最扎眼的还是脖子上那几处新鲜的痕迹,紫红,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一路蔓延进宽松睡袍的领口。锁骨往下,恐怕更……
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他用那种恨不得把我拆了吃入腹的眼神看着我,呼吸滚烫,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欲,用手抬起下巴,逼着我抬起眼,和他对视。他说:"看着我。"
每一次,对的……每一次都要这样。好像他确认的,不仅仅是我在他身下,更是别的什么。
我移开视线,懒得再看。转身去浴室。热水从头上淋下来,蒸腾起一片白雾。我仰起脸,闭上眼睛,水流冲刷过那些痕迹,带来些细微的刺痛。脑子里有点空,又有点沉。昨晚他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眼神却是清醒的,甚至是冰冷的。他很少真正喝醉。他把我按在门厅的墙壁上,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然后是一路纠缠到卧室。
没有多余的话。
他从不吝啬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仿佛这是我们一种所有权的宣告。这身体,这张脸,他买下了,用数不清的钞票和一份"体面"的金丝雀合同。我该感恩戴德的,毕竟,他季屿舟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之一,年轻、英俊、手段狠厉,从家族内斗中厮杀出来,稳稳掌权不过才三年,这已经让人不敢想象了。而我,许言,一个父母早亡,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读完普通大学,在广告公司底层挣扎的小透明,能被他看上,住进这市中心顶级公寓的顶层,穿着手工定制的衣服,戴着价值不菲的表,出入有司机,账单全免,简直是灰姑娘的现代魔幻版。
如果,我不是长了这样一张脸的话……
热水有些烫了,皮肤泛起一层红。我关掉开关,扯过浴巾胡乱擦了几下,裹上睡袍走了出去。卧室里,属于他的痕迹无处不在。
床头柜上,他昨晚摘下的百达翡丽随意搁着,表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另一边,是我那部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细纹,还没换。这个角落泾渭分明。空气里的雪松味淡了些,另一种更清晰的味道浮上来,像某种昂贵的,带着皮革气息的男香,是他习惯用的。
这味道也曾沾在另一个人身上。
林觉。
季屿舟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他商业上的死对头,林家这一辈最出众的子弟。据说当年爱得轰轰烈烈,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一对璧人。后来不知为什么,林觉甩了季屿舟,远走国外,投身家族海外业务,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近期才高调回国。
而我,许言,恰好在林觉回国的那个月,出现在了季屿舟的视线里。在一场我那个小破公司挤破头才拿到入场券,我作为最底层跟班去凑数的行业酒会上。季屿舟当时正被人簇拥着,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又像野兽锁定了猎物。我当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出去。
后来的一切快得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