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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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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声学姐,谢星晚弯了弯眼,伸手轻轻拂了拂温鸢耳边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皮肤上,温鸢的脸颊微微发烫,不自觉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明明已经交往一年了,还是会下意识地害羞。谢星晚好像对温鸢天生就有吸引力。
“等很久了?”谢星晚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没有,刚到没多久。”温鸢摇摇头,亲昵地拉着谢星晚坐下,指着桌上的白玫瑰,语气带着几分邀功,“学姐,你看,我记得你喜欢白玫瑰,特意给你买的。”
谢星晚的目光落在白玫瑰上,笑容深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声音软了下来:“很喜欢,谢谢鸢鸢。”她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那停顿太过短暂,温鸢只当她是在欣赏鲜花,并未放在心上。
服务员递上菜单,温鸢熟练地接过,不用问谢星晚,就点了她爱吃的几道菜,黑松露意面、香煎鳕鱼,还有一份奶油蘑菇汤。这些都是交往这一年来,她一点点记下来的,记着谢星晚的口味,记着她不吃香菜,记着她喝汤要少盐。
温鸢好像很喜欢记住这些生活的细节,她想,这些爱人陪伴的点点滴滴才是她人生中最珍重的命运才对。
谢星晚看着她低头点餐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干净又温柔,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用目光轻轻描摹眼前人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把温鸢放在心里。
谢星晚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喝了一口,掩饰住心底的那丝异样。
“学姐,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温鸢点完餐,抬头看向谢星晚,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脸色还有几分苍白,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要不要抽时间歇一歇?”
谢星晚放下红酒,伸手握住温鸢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着温鸢微凉的指尖,“没事,不辛苦。”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鸢鸢,我很想你。能陪着你,陪着姥姥,就不辛苦。而且,工作的事情很快就能忙完,到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温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最近谢星晚工作很忙家里的事情,天天工作到深夜,自己也赶在了大三专业课最多的时候,还要忙着打工、陪着姥姥治疗,和女友见面的次数肉眼可见得变少。
庆幸的是,谢星晚也想自己了。她总能看穿她的心思,总能知道什么事情最会让她感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时候是温鸢在说,说姥姥最近的病情好了很多,说护工阿姨很细心,说学校里的一些琐事;谢星晚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一直落在温鸢的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她总是一个温柔的倾听者,温鸢想。
只是偶尔,温鸢会觉得有些奇怪。比如,她说起上次和谢星晚一起去给姥姥买小雏菊,谢星晚只是笑着点头,没有接话,不像以前那样,会笑着说“姥姥就像小雏菊一样坚强”。
再比如,她提起两人第一次一起去看电影,谢星晚愣了一下,才含糊地说“记得,很好看”,可温鸢明明记得,那天谢星晚吐槽电影剧情太俗套,还拉着她提前离场,带她去吃了她收藏了很久的那家餐厅。那天的谢星晚很有活人味,交往以来,很少见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真实的嫌恶。
不过这些奇怪的瞬间,都被温鸢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只当谢星晚是工作太忙,这些事情记不清了,毕竟,谢星晚要管家族的事情,还要忙着照顾她和姥姥,已经够辛苦了,她怎么还能苛责什么呢?
况且,这些小细节,如果是谢星晚不记得,倒也合理。
她之前好像也会忘记一些事情。
菜很快就上齐了,谢星晚熟练地帮温鸢切好鳕鱼,放进她的盘子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鸢看着盘子里切得整齐的鳕鱼,心里暖暖的,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交往这一年,谢星晚真的变了太多。那天之后,她不再是当初那个疯子,褪去了冷漠恶劣,收起了骨子里的高高在上,默默对她好,记着她的所有喜好,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活成了最完美的恋人。
温鸢甚至常常庆幸,幸好,那时候站在天台上的自己没有被绝望彻底淹没,没有真的做什么傻事。幸好,谢星晚没有再刁难自己,反而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交往一年,谢星晚真的做到了当初说的每一句承诺。
吃到一半,谢星晚放下了餐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轻轻推到温鸢面前,语气里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鸢鸢,一周年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鸢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惊喜,她放下勺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丝绒盒子,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学姐,你还特意给我准备了礼物?我还以为,你最近工作太忙,会忘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心底满是期待。她知道谢星晚向来细心,每次准备的礼物,都能戳中她的心意。她总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可只有谢星晚自己知道,这份礼物,她准备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
一周年纪念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她的礼物必须饱含真心与爱意。
她问了身边的助理,助理说,一周年是很重要的纪念日,送戒指是最能表达心意的方式,代表着想要和对方长久走下去,是很郑重的承诺。谢星晚记在心里,特意挑了一枚简约又精致的戒指,她觉得,这样既不浮夸,又能表达自己想要好好守护温鸢的心意,这便是她送戒指的原因。
在她看来,这枚戒指确实是纪念日里,最郑重、最合适的礼物。
温鸢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丝绒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简约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耀眼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精致又好看。
可就在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温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底的欢喜,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彻底消失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悄爬上心头。
不对劲。
为什么是戒指?
谢星晚明明知道的,戒指于她们而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那是她们交往之初,就特意说过的事情。
当初两人刚确定关系时,谢星晚想送她一枚戒指,温鸢礼貌地拒绝了。她从小看着姥姥被辜负,对戒指有着一种莫名的胆怯:戒指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礼物,是一辈子的承诺,是不离不弃的约定,不能轻易送出,也不能轻易收下,除非,是笃定了要和对方走完一辈子,才愿意戴上那枚属于彼此的戒指。可她们的交往没那么久,也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况且谢星晚以前还做过那样的事,她又该如何确定她们真的会走完这一辈子。
而谢星晚当时听完,还轻轻抱着她,揉着她的头发,认真地说:“鸢鸢,我知道,我记住了。以后,除非是我确定了会和你过一辈子,除非是我们能真正安稳下来,否则,我绝不会轻易送你戒指,也不会让你为难。”
她怎么会送戒指?
温鸢的指尖微微颤抖,没有去碰那枚戒指,只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谢星晚。谢星晚仍旧坐在那里,目光盛满温柔,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
温鸢听清楚了,她在说:“鸢鸢,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