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你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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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央在梦里浮沉，梦里的莫云济包容着一切，包容他的僭越，他的欲望，他那些不知何时生起的所有不堪念头。
欲望如同河流东去一般回归至温暖的洋流中，月来剑和封躅剑交叠在一起，嗡鸣不止。
郯央几乎要溺死在其中。
他醒来抓着亵衣，额间细汗微热，浑身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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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济单手结印，运转着周身灵气，灵气行至暗伤处，阻塞难前，莫云济深吸一口气，不顾那些深入骨髓的滞痛，强行将灵气冲过经脉。
在鹤来栖的药效帮助下，他恢复的速度近日逐渐加快，按当下的修炼速度，不出半月他的伤就能恢复八成以上，莫云济的指节微微发白，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甜之气。
他听见院中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是肥球在院中玩闹。
从矿山回来后，肥球一天有大半时间都不在据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本来准备的笼子放在角落里闲置着，既然肥球能吐人言，就是能通人性的。
他想起那夜肥球变身成巨兽，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如果此时将肥球关在笼子里，不得将据点都大闹一番！
莫云济拢了衣裳，坐着轮椅用手杖推开门，不料却与一群红眼睛对上了。
院中挤满了兔子，人立而起，听见推门声齐刷刷看向莫云济。
莫云济心中大骇，急忙用灵气再次探查而过，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灵气波动。
莫云济若有所思，这群兔子看着和肥球是一个品种，当初在幽鹎谷遇见肥球的时候，也是未能察觉肥球不是凡兔，看来这些兔子带有天生的影匿之术。
雪兔们有些怕说话，带头的一只下了决心，往前蹦跳一步，抖抖毛，细声细气对莫云济说：“我们来找首领，首领有……有麻烦了。”
说完话就哆哆嗦嗦起来。
莫云济立即想起肥球说它是被莫家赶出来的，他有些头疼得揉揉眉，轻声说：“你们的首领不在这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它。”
说罢沉默了一下，莫云济环视一圈眼带期待的兔子们，带着一院兔子出行太过于招摇了些！
“只能带一位去找，还劳烦各位在此地等候些时间。”
刚刚说话的兔子道：“我跟你去。”
莫云济行至前厅，找到经常给肥球加餐的侍女，问道：“可曾在哪见到肥球？我在找它。”
侍女看了一眼跟随在轮椅旁的兔子，惊呼一声：“简直是肥球的缩小版！肥球儿子都这么大了！”
兔子发出一声“吱”，憋了半天似要说话，莫云济连忙安抚，将兔子捞起来顺毛：“不是肥球的孩子，我们找肥球有些急事，它平日里爱乱跑，你知晓它常去之处吗？”
侍女想了想，道：“肥球在外也讨人喜欢，附近有一家糕点铺子，肥球经常去那白吃人家的饭，我去帮您找找？”
“不必。”莫云济带着兔子独自出了门。
到了侍女所说的糕点铺子，果不其然看见肥球瘫在铺子里的座椅上，掌柜很是宠爱得将一些糕点掰碎，一点点喂给肥球。
莫云济喊道：“肥球！”
“这是你家兔子吗？”掌柜含笑问道，站起身将罗裙上的碎屑拍掉
莫云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是的，肥球这些天吃了多少，我来付钱。”
掌柜摆摆手，“不用，虽然它确实能吃了点，但也没有偷吃，我喂给它它才吃。”
肥球闻声而起，抬头懒散的看了一眼莫云济，用眼神问莫云济干什么。
莫云济有些无语，心道你要大难临头了，还在这吃。
膝上的兔子跳下去，蹦跳到肥球旁，想要说话又顾忌着人类在场。
肥球一见来兔，打个激灵从椅子上如诈尸一般跳了起来，带翻了一些糕点，碎屑飞溅。
莫云济给掌柜赔笑，放下颗灵石将肥球吃剩的糕点打包，连忙将糕点和两只兔一并提走。
“老大不好了！莫景临发现你在陀川镇了！”
“什么？！”肥球双目瞪圆。
“不是我们告的密！”兔子急忙喊道，“莫景临很可能已经到了，我们来给您报信，老大快跑！”
肥球蓬松兔毛炸起，还没等它说话，一道对它来说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跑哪去！”
来人头戴白纱帷冒，虽遮去大半身形，但犹可见气度上乘。
莫云济皱眉将两只兔子护住，思索要如何保下肥球，文的不行的话他也略懂拳脚，总之不能让肥球就这么被带走。
正要开口，却见来人行动一僵，将帷帽摘了下来。
两双桃花目相对。
莫云济终于明白为什么骆芝桐一口咬定他是莫家人了。
都不用专门去判断什么血脉，仅凭着脸就能确定是一家人，美得各有千秋但眉目间相像的一股劲气如出一辙。
莫景临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质问泽川之主还是先问面前这个坐轮椅的人是谁，支吾下肚子先“咕”的叫了一声。
他被骗进寻春院后，没一会就发现此地不是正经处，敲晕了看管他的小厮连忙跑路，怕自己的脸再惹出什么祸事，顺手顺走了一定带纱帷帽，但是身无分文下到现在还滴水未进。
莫云济将刚肥球吃剩的糕点递给莫景临，莫景临犹豫了一下，气势矮了一大截，悻悻接过。
莫云济见来人也无杀心，还敢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叹一口气，道：“我不知肥球犯了什么错事，但一日护山，如无犯下滔天祸事，还请放过它，赔偿由我来担。”
说罢想了一下郯央的矿，应该是能赔得起吧？
莫景临吃着糕点，闻言茫然抬头：“啊？肥球？是泽川之主吗？它犯什么错了？”
莫云济眯起眼，看向肥球。
肥球努力装出乖巧样子，一头扎进莫云济怀里，只留着屁股和圆球一样的尾巴在外。
莫景临糕点也不吃了，面上一股委屈之色，问道：“泽川之主！为何要离家出走！”
他眼睫低垂，“是给你梳毛梳疼了？是给你练的丹药不好吃？还是你就是讨厌我！到底……是哪里不满意我了？”
肥球听到此，钻出头来大叫一声：“停！”
它此刻是进退两难了，一方面它离开莫家是因为察觉到山河图气息，出来找山河图，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存着躲一躲莫景临的心思，莫景临哪哪都好，就是对它太有些上心了！它连拉个屎莫景临都要定期查看，看它肠胃好不好！它实在忍无可忍！
“我也需要私人空间！莫山宁派你来只是让你简单照顾我，没让你寸步不离！”肥球生无可恋。
“不寸步不离怎么能知道有没有照顾好你！”
“我受够了！”肥球抱头尖叫。
莫云济很尬尴，他也算听明白了，看来肥球并不是什么犯了错被赶出来的，恐怕是离家出走。
他看着莫景临，邀请道：“先去我那坐坐？”
先让让吃顿饱饭再说。
正厅的茅波见莫云济带人回来，很是稀奇：“莫尊者遇上亲人啦。”
莫云济笑笑，并未多言，将莫景临带往自己的院子，路过郯央的院子时，犹豫了一下，对莫景临歉意一笑，“稍等。”
说罢独自推门，进去找郯央。
院内郯央正一遍遍练剑，想靠着练剑将脑内的旖旎冲淡一些，但一早上过去，无论他练多少遍，莫云济的身影还是挥之不去，并愈发清晰起来。
你疯了。
郯央气喘吁吁，捏紧封躅剑半跪在地，对自己道。
他想他自己真是完了，抬眼却见莫云济出现在他面前，一时间分不清虚实。
他抬手如梦中一般摸向莫云济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