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莫云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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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纹白毛巨兽一掌拍地，掌心落下之处大地龟裂成丝丝蛛纹，矿山一震，激起片片尘土。
数道白袍身影从潜伏之处被逼出，均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莫云济见形势逆转，召回月来剑配合肥球一招剑气横荡而过！
有白袍人如鬼魅般闪出，抛洒出阵阵暗绿色毒雾，肥球长吼一声，带着亘古蛮荒气息的声波荡开，将毒雾硬生生轰散！
不过一旁的莫云济同样被声波波及到，莫云济稳住轮椅的同时还分神抵抗声波，一时间有些手忙手乱。
“肥球！”莫云济单手捂耳喊道。
巨兽连忙扭头，用血色红瞳看了一眼莫云济，忙收了吼声，短尾暗暗往腿中夹了一下。
白袍人像是被操控了精神一样，不畏死的就往前冲，有一人被月来剑荡平了一半身子，居然如同行尸一般直往莫云济跟前发动攻击，肥球守卫在莫云济身前，一口咬掉来人脑袋，白袍人剩下的手脚还在晃动，场面甚是诡异！
其余白袍人见巨兽停止声波攻击，悉数将毒雾倾散倒出，莫云济看着暗绿色毒雾，很快分辨出来这些白袍人和之前幽鹎山埋伏的人使用的毒是同一种，但眼前这些人明显和玄霄殿不是同一波。
莫云济皱眉，这波人次是这玄霄殿被击败后出现的，实在蹊跷。
肥球被毒雾激怒，身法快如闪电，一口一个了结了数十人，此时郯央也赶到，两人一兽不到百息内将一众围攻之人尽数杀完。
“没吸入毒雾吧？”郯央甩去封躅剑上血滴，焦急看向莫云济，而后又单手持剑正对白毛巨兽，“这是什么东西！？”
巨兽见郯央拿剑指它，威胁性的龇了龇牙，郯央见这巨兽有攻击之势，顿时戒备。
莫云济摆手拦住郯央，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一旁的巨兽，迟疑发声：“是你吗肥球？”
肥球见莫云济问话，抖抖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光芒下身形逐渐缩水，转眼间又变成了毛茸茸的实心肥兔，红宝石一样的双眼眨巴眨巴望着莫云济，妄图萌混过关。
“你会说话的对吧？”莫云济迟疑问道，然而肥球却当听不懂一样，扭着身子厚着脸皮就要往莫云济腿上跳。
但是它此时身上沾满了泥沙血迹，莫云济不动声色得往后退了退。
郯央见这肥兔装傻，还想往莫云济身上赖，失去耐心，一剑插在肥球面前三尺之处，“说！你是什么东西？”
肥球忍住一脚踹飞郯央的冲动，心中暗道：你兔爷爷不跟你计较！
而后漏出两颗大门牙，拖着肥重的身子张嘴道：“我是小白兔吖！”
六目相对之下，莫云济和郯央都没有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如果此刻有肥球的族人在场，早就会觉得他们的泽川之主被什么东西夺了舍去！
莫云济叹了口气，给肥球施了一个净身术。
刚刚在白袍人埋伏攻击下，肥球不但没有攻击意味还保护了他，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但莫云济知晓眼下肥球没有攻击他的意图。
肥球抖抖毛，见装不下去，于是悻悻说道：“我乃莫家守山灵兽，跟你们莫家签了契约，不会伤害莫家人的。”
莫云济心生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莫家人的？”
他此时真是一头雾水了，骆芝桐见他说他是“莫家人”，此时又有“莫家”灵兽也说他是“莫家人”。
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的记忆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段缺失之处，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什么“莫家人”！
“我跟莫家家主签了血契，莫家血脉我能闻出来。”肥球挠挠耳朵，很满意自己干净的状态，它眯起眼睛看向莫云济，“不过我未曾在莫家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下轮到莫云济沉默了，他没办法向肥球解释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肥球又犹豫一下，想问莫云济为什么会有失传已久的至宝山河图的气息，但它怕问出来莫云济提防它，更不好拿到山河图的消息，就没问出来。
它见莫云济不语，便猜测莫云济可能是有难言之隐，眼珠子一转，难道是犯了什么错被莫家家主赶出去了？又或是其他？
它想起之前在人间看过的诸多戏本，肥球脑子不大，此时已经上演完了诸多类似“莫家逼迫未成年离家”“真假莫家少爷”的狗血剧情。
肥球憋了半天，为了让莫云济不起疑它的意图，准备编造一个谎话：“我不会给莫家告诉你的行踪的，我，我也是被莫家赶出来的！现在流落街头无处可去......”
它实则是偷偷瞒着莫家一众人偷跑出来的，眼下莫家应该也发现它不见了的事，它想起莫家那一帮子大小古板，心有戚戚，有点同情莫云济。
“我不会向莫家人告密你的行踪，你也别暴露我的行踪！”
郯央盯着肥球，他想起肥球变化成巨兽后一口一个脑袋的模样，皱眉道：“来历不明，哪天暴起伤人怎么办？”
莫云济摆手：“无妨，肥球从幽鹎山一路陪伴过来，要动手早动手了。”
肥球对他没有恶意这一点，莫云济还是能察觉到的，如果真如同肥球所说，它如今无处可去的话，暂且让肥球多待一阵也无妨。
莫云济摸摸肥球的长毛，笑了笑，没告诉肥球他不久之后就要去一趟莫家。
肥球冲郯央大叫道：“明明是你说紫霄山庄不缺我这一口饭的！”
郯央一瞬间头疼了起来，冷哼一声不再管这肥兔。
郯央扫过正在清理矿山战场的那些疲惫沉默的身影，眼神最后落在远处漆黑深邃的矿洞入口，沉沉叹了口气。
他唤来茅波：“阵亡者，厚恤其家，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
他又看向零碎的玄霄殿一众人和满地遗落的法宝，“缴获之物，暂由你统一保管，战后论功行赏。矿洞防御，按最高级别重启，修复与警戒同步进行。”
“是。”茅波垂目应道。
“另外，”郯央顿了顿，“今日之后，那白袍杀手背后之人不会善了，传令下去，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更不得与不明身份者接触。”
“此地发生的一切细节，尤其是关于……”他目光瞥了一眼莫云济和他腿上的肥球，“关于巨兽的事，严禁外传，违者，以叛族论处。”
茅波一一应下，心中因为庄主久未出关不安的心也随着郯央的沉着安排稳定了下来。
少庄主如今也不像以前一样混不入世了，颇有庄主的声势，真是虎父无犬子，茅波心里暗暗欣慰。
等一切清扫干净，莫云济便跟随紫霄山庄一众人踏上返回镇内的路。
出镇前还黯淡安静的小镇此刻却张灯结彩起来，远处响起一阵清越绵长的古埙声，混着孩童们兴奋的欢呼，更有数点金灿灿的光点，从一片黑瓦白墙的屋顶后，袅袅升起，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向着镇中蜿蜒的河道上空漫溢而来。
莫云济离陀川镇更近些，才看清那些光点是大大小小的游鱼灯笼。
莫云济疑惑看向郯央，郯央解释道：“是守住矿山的捷报早一步传回了陀川镇。”
“陀川镇的居民大都依靠矿山劳作生活，矿山守住，等于家守住了。”郯央看着游鱼灯混成的彩河，“每次矿山守住后，陀川镇的民众就会自发组成庆典，庆祝安稳的日子又将到来。”
“紫霄山庄管辖着矿脉和这些居民，还他们安稳是紫霄山庄给他们的最基本的承诺和守护。”
“安稳吗？”莫云济听罢喃喃道。
他进了陀川镇，绕有兴趣的看着人群举着灯鱼庆贺。
郯央看了一眼莫云济，去到小摊上买了一盏灯鱼，顺手给摊主放下一袋灵石，摊主见数目不对，连忙要将多余的灵石还给这位豪横的客人，却发现刚刚如天仙的两位客人早已失去了身影。
摊主纳闷又高兴，还真是鳌鱼灯神保佑，今夜发大财！
郯央推着莫云济穿过闹市，将买来的灯鱼递给莫云济把玩。
这灯鱼鱼身是用极、轻薄坚韧的绡料精心糊制，绷在柔韧的灵竹骨架上，通体半透明，能隐隐看见内部稳定燃烧的、并非凡火的内芯，温暖却不灼人。
莫云济细看之下才发现灯体上的鱼鳞是由一些染成七彩的鸟羽和各种春日花一层层仔细粘贴而成，在灯火映照下，随着“鱼身”的轻微摆动，折射出流水般变幻不定的，梦幻般的虹彩，他不由得感叹匠人手艺之妙。
人群中突然爆发欢呼，更远处的天空突然飘起一列硕大鱼灯在夜风中游曳，好像在星河中游动。
灯鱼形态各异，有些是憨态可掬的金红锦鲤，有些是飘逸灵动的银白柳条鱼，还有传说中的龙首金鳞模样，这些灯鱼的尾部都有一根坚韧灵丝与下方河面上缓缓行驶的乌蓬船相连，船头身穿彩衣的引灯人随着岸上乐班的节奏，摆动旋转手中的灵丝杆。
孩童们欢呼着，大人们也是满面笑容，莫云济望着鱼灯和人群，心里满是艳羡，他有一种轻飘飘的隔离感，他的世界在天裂阴影下，很久不曾见过这种热闹平和景象。
郯央突然推着他混入人群，在漫天鱼灯的辉光中向他探来，他在人声鼎沸中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莫云济看见少年眼眸星火连连，听见少年问他。
“莫云济，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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