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祝你有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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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能获得山河图的下落吗？”
是夜，月下暗影处，两只鬼鬼祟祟的兔子挤在墙角，悄声交流着。
肥一点的兔子猛得后腿蹬地，重重地跺了几下脚，圆眼冒出精光，“别急，我多埋伏几日，摸清这莫云济的底细。”
“他身上莫家血脉的那股传统老古董味，我闻错不了，不过也怪，我竟从没在莫家见过莫云济，也不曾听闻过莫家旁系有这般强大的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说话的正是肥球。
“你且回去待命，有山河图消息我定会想办法传回来，到时候我们雪兔一族，哼哼，脚蹬金鹰拳打山虎！”肥球美滋滋说道。
另一只兔子闻言，非常捧场：“老大威武！”
正说话间长耳一立，听见有人在喊肥球，毛茸茸的身体打个哆嗦，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云济为防着兔子着凉，问郯央找了些软布，垫了一个厚厚的窝作为肥球的临时住所，铺好后却四处寻不到肥球，便披上外衣出来寻找，没一会儿在墙角处找到了肥球。
“肥球！”莫云济唤了一声，肥球温顺得跳上莫云济的腿。
莫云济摸着肥球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很是舒服，“陀川镇临靠矿山，修士众多，夜半小心被人炼化或是吃了肉去。”
肥球装听不懂的样子，用头拱了拱莫云济的手，心里想着谁敢抓你兔爷爷，一脚踹死去。
然后就被郯央拎着耳朵抓了起来。
“找个笼子关起来吧，省得到处乱跑，还要你专门出来找它。”郯央道。
肥球怒目而视，三瓣嘴嗫嚅。
冷静，冷静，这个人打不过。
莫云济思考了一下，肥球这样的兔跑在外面像是个长了腿的移动晚饭。
他觉得郯央说得在理，“要给肥球买个大点的笼子。”
第二日，紫霄山庄的长老大摆宴席给一行人接风洗尘。
“我听闻玄霄殿趁着庄内守备防弱时来闹事，还有内鬼里应外合！这帮下三滥的玩意儿！”
“多谢莫尊者相助！”茅波举起一杯灵酿向莫云济敬道。
莫云济摆手，虚挡了一下，“郯央于我有恩，无足挂齿。只是紫霄山庄为何会同时外派这么多长老？”
茅波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郯央。
郯央拿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北境探测出新的灵矿库后不久，我父亲就开始闭关不出，外界蠢蠢欲动想分紫霄山庄一杯羹，入冬以来突然冒出一些来路不正的散修结成团体，在同一时间密集攻击紫霄山庄辖地内的各条灵矿，偷盗和强抢屡禁不止，辖地人力难防，才从庄内分出去些人。”
“我来北境陀川镇，就是想告诉那帮宵小，我紫霄山庄不是无人！”郯央眼睫半阖，低沉说道。
茅波酒意上头，顿时一拍桌子，“少主此次巡查，定能稳住人心！”
接完风郯央便刻不容缓，带领紫霄山庄一众人去了灵矿，巡查回来时已是下午时刻。
莫云济坐着茅波寻来的新轮椅正要出门，迎面和郯央遇上。
“回来了？”莫云济问道，“灵矿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是提前听到了我要来的消息，今日风平浪静。”郯央看了一眼莫云济的轮椅，有些不满，“等这几日忙完，我给你做把好用的轮椅。”
莫云济笑意清朗，心里一片柔情，郯央对他好，他看在眼里，他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抛开紫霄山庄被救的事，他也愿意与郯央交好，将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
“我要去商会卖出一些玄羽座山雕的尾羽，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郯央让莫云济等他一会，大步回屋换上一套用了熏香的干净衣服，郯央低头闻了一下，很是满意。
换了衣服出来时，少年高马尾随着步伐扬起，面若冠玉，莫云济眼前一亮，“真是翩翩好儿郎！”
郯央闻言，心情更是好了起来。
这些天一行人风尘仆仆日夜不停的赶路，精神都有些萎靡，到了陀川镇缓了一夜后，郯央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莫云济想，到底是年轻，他自万墓谷一战负伤回家后，就一直处于休养状态，接连赶路后更是疲惫，虽说修士比凡人需要的觉少，他也做不到一夜就休整好状态。
两人一起去了陀川镇的商会中心，商会面积颇大，里面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郯央介绍道：“这商会是宫家所设，在这寄卖物品，商会要抽一成作为中介费用，利润很大。”
“宫家掌门人是思启的祖父，受了暗伤，寿数将近，思启的父亲是个不着调的，宫思明和思启二人更是无一人愿意接手宫家，家族旁系都对掌门人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宫家近些日子简直乱成一锅粥，”郯央心里纳闷，“今天一天都没看见思启和阿岭，他们去哪里了？”
莫云济笑道，“思启睡醒就去找玩乐的地方了，阿岭说他先出去寻装灵草的瓶子。”
莫云济顿了顿又说道：“那挑个愿意继承的人不就行了？”
“宫老爷子信不过旁人，他们家旁系的心思不正，里面的水深着。”郯央摇摇头。
商会的侍者见二人气度不凡，从二人踏入商会就去通知了商会负责人，接引了二人去一字号厢房。
负责人认出了郯央，很是恭敬，“阁下是要卖些什么？”
“不是我，是我……”郯央看向莫云济，卡壳了一下，是他什么？他一时间没能想出一个准确定性来。
“是我要卖，”莫云济笑着接话道，“我是他兄长。”
郯央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心里却想，算哪门的兄长。
莫云济说着从储物戒拿出一些玄羽座山雕尾羽，摆上桌来。
负责人看着桌上铁灰色的羽毛，不由得想，不愧是紫霄山庄的人，玄羽座山雕这种猛禽珍兽都能猎杀！
他算完价值后，对着二人道：“宫家商会和紫霄山庄合作多年，共生共利，这些尾羽价值四千灵石，您是郯少庄主兄长，商会提前结算代您卖出，不抽取佣金。”说着恭敬递给莫云济一个装着灵石的储物袋。
莫云济接过储物袋，带着郯央竟是净省了四百灵石，真是意外之喜。
莫云济扭头看了一眼郯央，觉得郯央浑身上下都顺眼。
二人出了商会，莫云济操控着轮椅，缓缓碾过平整的石板路，郯央走在他身侧，天色还未黑透，郯央想了想，带着莫云济去了热闹的坊市。
莫云济手里有了多余的灵石，很是高兴，问郯央想要些什么，他买单。
郯央盯着莫云济的笑脸反问莫云济想要什么。
莫云济失笑，“我知道紫霄山庄什么都不缺，但来都来了，让我给你买件什么东西，算谢你帮我省下四百灵石。”
郯央心里一动，低低的说了声好。
莫云济在坊市里好奇地东张西望，郯央在他旁边，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份热闹。
不远处有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传来叮叮当当清脆的敲击声，莫云济被吸引了过去，是个卖手工金属小玩意的摊子。
摊位上物件颇多，都是些精巧的物件，有会自己爬杆的猴子，能扭头梳毛的大鹅，还有精巧的孔明锁之类的东西。
莫云济被一个金属铜鸟吸引了目光，他拿起铜鸟，细细端详着。
鸟身线条流畅，翅膀雕刻的精细，放在有风处，发出一连串高低错落、仿若鸟鸣的清脆叮咚声，虽不似真鸟婉转，却别有一番韵律的趣味。
"客官好眼力！"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匠人，"这是小老儿祖传的手艺，里头的音调都调过的，听着不吵，有趣得紧！还加持了灵力，挂在窗前，有风自来声，夜里听着清心安神。"
莫云济谢过了摊主的介绍，又离开漫无目的的逛着其他摊。
走了一会，郯央问：“刚刚你明明对那铜鸟感兴趣，怎么又放下了？”
莫云济摇头，“小孩子玩得东西，我买它有点不合适了。”
郯央皱眉，“但你喜欢，喜欢就买，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等着。”
郯央跑回刚刚的摊位，从匠人那买了铜鸟带回来，塞进莫云济手里。
“今晚上我帮你挂在窗前。”郯央很认真的说。
莫云济捏着铜鸟，抬头看向郯央。
郯央的眼眸在夜色灯火里熠熠发亮，“祝你有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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