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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不是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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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尤以欣在车公庙心直口快地说出了“看他表现”那句话,裴皓宇对她的追求就更加明朗化了。
尤以欣虽然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她家世好、长得美,性格也不错,从来不乏追求者,裴皓宇和她以往的追求者都不同,他的追求十分有分寸感,既不会让她感觉到负担,又让她无从拒绝。
比如说同样是送礼,其他人一般会送大捧玫瑰花,或是昂贵的包包和珠宝首饰,觉得越贵才越配得上她的身份,可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而裴皓宇送的礼物都精准戳中了她的喜好,有时是她喜欢的作家的全套签名书籍,有时是时装周秀场前排的票,有时是她想看的画展的专场导览……
更让尤以欣动容的是,有时候两人聊天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自己转头就忘了,裴皓宇却会牢牢记在心里。她说过某家店的马卡龙甜度刚好,下次见面他就会带一盒,还细心避开了她不喜欢的坚果口味;她说起小时候喜欢的一款绝版拼图,没过几天,他就从古董玩具店淘来,甚至已经拼好了一半,另一半交由她一起完成。
这样的细节不胜枚举,在这般润物无声的攻势下,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打动,更何况尤以欣本就心软。
这天下午,尤以欣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去赴裴皓宇的约,刚拿起包走到门口,就被父亲尤绍庭叫住了:“欣欣,你去哪?”
尤以欣想起父亲不太喜欢裴皓宇,便扯了个谎道:“我和月月约好了,去拼豆店玩。”
“哦?”尤绍庭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似笑非笑道,“我上午刚和老迟通了电话,他说小月去瑞士滑雪了,还没回来。”
谎言被当场戳穿,尤以欣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慌乱地改口:“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约的是苒苒。”
这个行为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尤绍庭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看和你有约的是裴皓宇吧?”
都被父亲识破了,尤以欣只能点头承认。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和裴皓宇走得太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尤绍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尤以欣抬起头,忍不住替裴皓宇辩驳:“爸爸,我和裴皓宇接触下来,觉得他人真的很好。他风趣幽默,又绅士有礼,根本不像您说得那么不堪。”
尤绍庭冷笑一声,“那是他为了放松你的警惕,故意伪装出来的样子!裴皓宇是什么人?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的风流.韵.事?你这种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他这种花花公子的对手。”
“可您以前也说过,男人谁没有几段过去。”尤以欣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就算他以前情史丰富,只要现在对我是真心的,不就够了吗?”
“真心?”尤绍庭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怎么保证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在裴家已经丧失了继承权,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他接近你,多半是冲着我们尤家的财产来的!”
“爸爸,您这就是对他有偏见!”尤以欣气红了脸,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他从来没有提过任何关于财产、关于合作的事情,他对我的好很纯粹,就只是想让我开心!”
“我不是心存偏见,我是为了保护你!”尤绍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苦口婆心道,“现在外面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说你是因为裴宴不要你,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他弟弟,我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受这样的诋毁。”
其实外界的流言远比这难听多了,尤绍庭不忍心说出来。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目光而活……”
尤以欣想说她不在乎外界的闲言碎语,被母亲打断:“欣欣,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这事你就听他的,父母是不会害你的。你是我们尤家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何必在裴家兄弟俩中间打转?”
尤以欣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从未做过忤逆父母的事情。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和母亲担忧的眼神,她心里充满了矛盾:一边是渐渐打动她的裴皓宇,一边是疼爱她的父母,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了,我不去就是了。”
她拿出手机,找到裴皓宇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抱歉,我临时有点急事,下次再约吧。”
裴皓宇回复得很快,他临时被放鸽子,却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温柔的安抚:“没关系,你先忙,我们什么时候约都可以。对了,我已经到拼豆店了,既然你来不了,我就帮你拼一个你喜欢的Loopy,等拼好了送给你。”
看着这条消息,尤以欣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晚上,她和迟月视频通话,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语气里满是苦恼:“月月,我爸爸妈妈坚决反对我和裴皓宇来往,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迟月在视频那头叹了口气:“以欣,说实话,伯父伯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裴皓宇以前的名声确实不算好,而且他现在没有继承权,难免会让人多想。”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喜欢他吗?”
尤以欣微微一愣,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不知道,我对裴皓宇的感觉不像之前喜欢裴宴时那么头脑发热,患得患失,会自我催眠地美化他的一切行径,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和裴皓宇相处起来很开心,只要想到要和他见面,就会期待今天的夕阳好不好看;和他聊天时,连拌嘴都觉得有意思。”
闻言,迟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恭喜你啊姐妹,终于成长了,没有那么恋爱脑了。”
尤以欣哭笑不得,将她们的对话拉回正题:“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办呢。”
迟月正色道:“真心这种东西,最是经不起考验。你不妨听伯父伯母的话,晾他一段时间。如果他真的是真心喜欢你,肯定会有耐心,不会因为碰了几次壁就放弃;可如果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或者另有所图,过不了多久就会打退堂鼓。这样一来,你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不是吗?”
尤以欣点了点头,“有道理。”
她要沉住气,相信时间会给她答案。
***
尤以欣听从迟月的建议,开始刻意疏远裴皓宇,不再像以前一样,和他无话不谈,对于他的邀约,也大多找借口婉拒。
以往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公子哥几次三番受到这样的冷遇,转头就会转移目标,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他们从不缺选择,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裴皓宇感受到了她的冷淡,也识趣地减少了主动联系的频率,不再轻易打扰她的生活,却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像之前一样想方设法地和她“偶遇”。
裴皓宇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曾经那些主动靠近他的女生,偶尔也会用“疏远”来吊他胃口,对他这种游刃有余的情场浪子来说,多的是手段让对方丢盔弃甲、缴械投降,可面对尤以欣,他心里却生不出半点玩弄手段的念头。
他觉得,任何套路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尤以欣就像一朵干净纯洁的茉莉花,值得他用最真挚、最坦荡的心意去对待,而不是用那些虚情假意的套路去敷衍。
被疏远的日子里,裴皓宇并非不失落。深夜里翻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想起她笑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可他并不怪她,只一遍遍地反思自己:是不是上次见面时说话太轻浮,让她觉得不稳重?是不是送的礼物不合她心意,让她不高兴了?抑或是自己以前太过混账,让她心里有了芥蒂?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烁都啧啧称奇,“我们一向洒脱不羁的裴二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人家姑娘对你冷淡成这样,你还上赶着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传出去不得让圈子里的人笑掉大牙?”
裴皓宇苦笑着道:“没办法,先爱的人总是卑微,他们要笑就笑吧。”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只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真是一物降一物,看来你是遇到自己的劫数了。”
“阿烁,帮我个忙。你不是和迟月那丫头挺熟的吗?帮我旁敲侧击打探一下欣欣态度转变的原因,我好对症下药。”
江烁不辱使命,几杯酒套出了迟月的真话,说是因为尤以欣的父母觉得裴皓宇这个花花公子靠不住,不同意他们接触。
裴皓宇听完不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欣欣自己讨厌我,就还有希望。”
“你也不要盲目乐观。”江烁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不是每个人都有对抗家族的勇气,尤其是我们这些享受家族荫庇的豪门子弟,像你大哥那么硬气的毕竟是少数。”
裴皓宇摇头,“我不会做让心爱之人为难的事,欣欣父母担心的,无非是我不靠谱、给不了她幸福。那我就努力证明自己,让他们看到,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有能力给欣欣幸福。”
江烁来了兴趣:“你有什么计划?”
裴皓宇有条不紊道:“首先,得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虽然我不擅长管理公司,但在艺术方面还是有点天分的,我打算盘下一家画廊,做画廊主理人。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而不是一直顶着‘裴家二少’的光环,更不是别人口中‘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如果不是他母亲强行让他回国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他本也打算走这条路。
江烁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神采,与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判若两人。他伸手拍了拍裴皓宇的肩膀,鼓励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加油,兄弟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