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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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安柠的应付自如，顾泽演遇到的状况着实有点棘手。
他刚转发安柠的那条微博，她的粉丝就立即跟到了这儿，在他底下刷屏——要是敢辜负我女神，就刨你家祖坟！
刨祖坟什么的也是够了，脑残粉简直太可怕！
相比之下，他的粉丝就有素质多了。
但他显然不会把粉丝的威胁放在心上，真正令他忧心的是女友向薇薇的反应。
前几天，他就和她通过气，说公司会安排他和安柠炒绯闻，如果她介意，他就拒绝。
当时她只是笑着说：“能和当红女星炒作，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要拒绝？”
向薇薇远在横店拍戏，顾泽演无法透过电话看到她的表情，但他显然不会傻到以为笑就是高兴，“薇薇，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的想法？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你是我女朋友，只要你不开心、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他不知道，这番话并没让向薇薇更加有安全感，反而增添了她的罪恶感。“看吧，我就是这么没用，不但帮不到你，还只会拖累你。”
“薇薇，别这么说……”顾泽演心疼得揪起，还想说些什么来劝解，但那边已传来嘈杂的声响，而后向薇薇说了一句“导演叫我了”就匆匆收线。
他又拨过去，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顾泽演一推敲，料定向薇薇心中必然是介意的，于是就向经纪人阿Ken传达了打退堂鼓的意思，结果阿Ken只是一脸震惊地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阿泽，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对方可是安柠诶！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安柠！撇开她的咖位不说，就她那美若天仙的容貌，不计其数的人想要一亲芳泽却不得其法，裴总看重你才给你这个机会，结果这么个香饽饽摆在面前，你跟我说你不干了？！”
顾泽演知道阿Ken一向不看好他的这段恋情，自然不敢说出拒绝的真实原因，只道：“就是因为我和她的地位相差太悬殊了，才不想依靠她上位。”
阿Ken看他的眼神更奇特了，“你的意思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顾泽演不置可否。这种端详怪物的神色实在让他有些不舒服。
阿Ken拍了拍他的肩，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阿泽，有自尊心是好事，但在你有能力呼风唤雨之前，过多的自尊心只会成为阻碍你前进的绊脚石。”
顾泽演没有说话，阿Ken进一步劝说，“阿泽，别想太多，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利远远大于弊。”
他反抗无效，炒作一事就这样成了定局。
新闻一出，顾泽演又锲而不舍地拨打着向薇薇的电话，所幸这次终于通了。
“薇薇，你还在生气吗？”电话一接听，顾泽演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没有啊，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向薇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顾泽演小心翼翼地说：“我前两天打你电话一直没打通，急得我恨不得飞到横店去找你！”
“哦，前两天啊，我们去山里取景了，信号不好。”
“真的吗？”
“骗你干嘛。再说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不成。”
顾泽演松了口气，“知道你不会走丢，我只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就在他怀疑手机坏了时，耳边传来向薇薇有些缥缈的问句，“阿泽，我不够漂亮，也不能为你的事业提供帮助，你喜欢我什么呢？”
“干嘛这么说自己，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最独特的！”
“我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薇薇，我知道自己现在能力还不够，不能给你安全感，让你总是患得患失，但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
向薇薇的声音这才真切了几分：“嗯，我相信。”
顾泽演宠溺一笑：“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
“我出来很久了，导演该找我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好，晚上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后，向薇薇并没有立即回到片场，而是点开了安柠的微博主页，一条一条地浏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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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柠是个好演员，从不因为主观原因而影响工作。即便她此时心情不好，还是积极地配合着杂志封面的拍摄，只不过NG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些。
赵岚拿着安柠的包包，在摄影棚外看着，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裴总对她的影响力。
突然，一阵酥.麻的振感通过手里的包包传遍全身，赵岚一个激灵，迅速找到罪魁祸首——安柠的手机，“大猪蹄子”四个字在屏幕上跳得正欢。
赵岚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试图在安柠的人际圈中找到一个人同“大猪蹄子”对号入座，未果。
在她沉思的时候，屏幕黯下去了，她不以为意，正欲将手机丢回包里，“大猪蹄子”又来电了。
她决定看看是何方神圣，于是滑动接听，漫不经心地问候：“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出声，在她连续问了几次好后，才有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直击耳畔：“安柠呢？”
赵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这么好听，却这么没礼貌，怪不得柠柠备注他为“大猪蹄子”！她也失了耐心，语气不善地问：“她不在，你是？”
“裴宴。”
听见对方道出这个名字，赵岚险些咬到舌头：“裴裴裴……裴总！”
她和大BOSS接触并不多，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听出他的声音，柠柠这家伙，差点害死她！
电话那头淡淡“嗯”了一声，也不关心接电话的是谁，只重复刚才的问题：“她呢？”
“柠柠她正在拍杂志封面，裴总，需要我把电话给她吗？”
安柠好不容易找回点感觉，按理说绝不应该打扰，但显然大BOSS的事情更要紧。
“不必。”
简短的两个字，让赵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赵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又不敢挂断，只能跟着一起沉默。
好在大BOSS没让她无措太久，“这两天她心情如何？”
裴总是在关心柠柠么？赵岚下意识地望向镜头前随意定格都是一幅画的美人，诚实道：“不太好。”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不知怎的，赵岚就说出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裴总，柠柠其实有轻度抑郁症，再加上过度劳累，经常失眠，长此以往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裴宴的声音终于含了丝温度：“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岚岚！你在和谁打电话？咦，这不是我的手机么？”
不知何时，安柠已走到她身边，认出自己的手机后，一把抢了过去。看了一眼来显，安柠美丽的脸庞瞬间被喜悦点亮，声音却故作冷淡：“有事么？”
这点小伪装没能骗过裴宴，他反应灵敏，软下语气：“生气了？”
温柔的语声一出，安柠便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却还是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出异常：“我是否生气，裴总会在乎么？”
“当然。”
他若不在乎，又岂会一结束会议，就立即给她打电话。
但安柠并未轻信，自嘲地笑了笑：“是么？原来裴总的在乎，就是将我推给另一个男人。”
闻言，裴宴不由蹙眉，出道十一年，安柠不是第一次遇到炒作，为何这次偏就如此介意？默了片刻，他沉声道：“只是逢场作戏的宣传手段，都是假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安柠低喃，似在自语，“我不像你，能明辨真假。”
他总说他和未婚妻尤以欣只是出于利益才联姻，不曾投入半分感情，等到合适的时机便会解除婚约，但戏演的多了，真和假之间还能泾渭分明吗？他对她，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呢？
“什么？”
裴宴果然没听清，安柠却不再重复，而是轻描淡写地反问：“虽然现在我和顾泽演是逢场作戏，但你就不怕我入戏太深，假戏真做？”
回应她的是毫不迟疑的三个字：“你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电话那头的回答愈发从容，甚至还夹杂着一声志得意满的低笑：“就凭你爱我，十年如一日。”
“……”安柠气结，咬牙切齿，“裴！宴！”
这种一字一顿的呼唤方式是安柠生气的标志，他如此有恃无恐，不过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如果他现在就在身边，她一定会立即扑上去咬他。
“嗯，”裴宴愉悦地应声，某人发泄出来，就证明炒作一事可以翻篇了，不过也不能让她太吃亏，于是他沉声低诉：“我也是。”
短短的三个字让安柠犹如撞在棉花上，她的世界霎时欢声雷动，先前的阴霾统统散尽，却还是故意板着脸：“说话说一半，谁知道你是什么？”
为了扳回一城，安柠不过随口一问，料想以裴宴惜字如金的个性，要他亲口说出“爱”字肯定比登天还难，他的确说不出来，却抛出了另一个同等分量的糖衣炮弹：“柠柠，我很想你。”
安柠果然被砸得晕头转向，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光用嘴想有什么用，拿出行动来啊！”
“哦？”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故意在某些词上加重音，“用‘嘴’不够，还要‘行动’？看来才分别几日，某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怀送抱了。”
“我……”安柠被他的话搅得双颊滚烫，开始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裴宴笑得愈发不怀好意，“等我回来，慢慢教你。”
“谁要你教了！”安柠落荒而逃，“不说了，我还要工作呢！”
裴宴也不阻拦，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手机，想象着千里之外的某人颊边红霞尽染的娇羞样，弧度优美的薄唇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只是这如冰雪初霁的浅淡笑意并未持续多久，大班桌上的内线响起，秘书小姐隔着电话甜美道：“裴总，尤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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